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口诵狂傲诗号,脚踏那柄流光溢彩的赤色长剑,从天穹之上旋转而下!他如同神降世,最终精准无误地落在众人围成的圆圈中央,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他双臂抱胸,微微低头,一头长发遮住了面庞。再加上夜色昏暗,众人一时间无法看清真容。
“阁下究竟是何来历?”耿万钟死死盯着秋无忧,心神震动。此人出场气势如此惊人,结合刚才那鬼神莫测的出手,让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秋无忧并未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你们是雪山派的?”
“我听说,你们掌门白自在,自诩‘古往今来剑法第一、拳脚第一、内功第一、暗器第一’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大宗师?”
“胡言乱语!”耿万钟脸色骤变,狂吼出声:“阁下从何处听闻这等荒谬谣言?!”
他哪里敢承认!这片江湖的绝世强者多如牛马。单论剑道,就有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剑神谢晓峰;前朝有越女剑客阿青;大明有宗师张丹枫;武当有木道人等无数剑道至尊。在如此环境下,谁敢妄称“剑法第一”?
哪怕是几十年前纵横天下,号称只求一败的“剑魔”独孤求败,恐怕也不敢如此狂妄自大。
至于暗器,更是笑话!不说那天下第一暗器“孔雀翎”,单是唐门,暗器高手便层出不穷,更别提那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内功?谁的内力能比得上武当的“老神仙”张三丰?
拳脚?江湖中流传最广的便是拳脚武功,其中隐藏的高手更是数之不尽,一个雪山派掌门,怎敢与天下群雄相提并论?
耿万钟承认,白自在的功力确实深厚,半步大宗师的实力足以傲视大明武林。但若要说“天下第一”,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门.
第62章狂妄宗师:玄铁令我要,小乞丐我也保,谁不服上来抢!
“是吗?那就算作天大的遗憾吧!本座原本还想会一会那号称震古烁今的大宗师,瞧瞧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秋无忧心头泛起一丝古怪的窘迫。他一直将白自在视作笑柄,却忽略了《侠客行》的序幕刚刚拉开,老白还没彻底疯魔。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综武世界里,面对真正的顶尖高手,雪山派掌门连个响屁都算不上。
耿万钟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袍,他颤声辩解:“不知是哪个卑劣宵小散播这等荒谬谣言!阁下万万不可轻信!”
“这位可是……秋少侠?”
此刻,一直将目光钉在秋无忧身上的闵柔,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呃……”
秋无忧动作一滞,抬起头,眼神略显尴尬:“石夫人,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果真是秋少侠!石清有礼了。”
石清见状,立刻躬身行礼。他素来精明,从秋无忧刚才如同鬼魅般降临的方式,他就洞悉了一个恐怖的事实:秋无忧的真正实力,绝非表面上那般弱不禁风,恰恰相反,这少年强大得令人发指,远超自己!
而这,正是石清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原因。要知道,眼下这片区域可不止他一个先天高手。除了他们夫妇之外,安奉日、耿万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先天高手,层次虽有高低,但先天之境,已非后天武者能够望其项背。
可就是这四位如狼似“705u.com-读书会首发”虎的先天强者,外加几名后天境的亡命徒联手,竟未能阻挡秋无忧的一剑之威!这昭示着什么?
虽然事发突然,他们缺乏防备,但即便是以暗中偷袭而论,普通的先天境高手也绝难做到摧枯拉朽的程度。
然而,秋无忧做到了。这意味着,他的功力境界,至少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
十八岁的宗师!这究竟是何等逆天、何等妖孽的武道天赋?!
“哈哈!原来真是秋少侠!你将我们瞒得好苦啊!”
安奉日同样不是愚钝之辈,石清所思所想,他瞬间领悟。原本心头还残存的那一丝戒备与轻视,此刻如同雪遇骄阳,顷刻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他不禁为那些死在眼前少年手中的江湖高手感到万分不值竟然惹上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宗师妖孽?你们是倒了血霉吗?
别说什么孔雀翎,就算秋无忧赤手空拳,杀他们也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你们不死,谁死?
因此,在目睹了秋无忧展露的恐怖实力后,安奉日立刻将所有的小算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与秋无忧交好!若能让这位少年宗师欠下一个人情,那是最好不过;即便不能,也必须攀上朋友关系。
秋无忧淡然道:“抱歉各位,先前隐藏实力,实属无奈。恩师有严厉的口谕,我不得不循规蹈矩。”
安奉日连连点头,狂拍马屁:“我们理解!绝对理解!江湖险恶,秋少侠天赋高绝,却终究涉世未深。在弱小之际贸然展露实力,难免遭到奸邪暗算!令师的命令看似不近人情,实则高瞻远瞩,是万全之策,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连串的奉承之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安奉日口中喷涌而出,姿态之谄媚,连秋无忧自己都感到有些反胃。雪山派的弟子们个个面露鄙夷之色,这哪里是交好?分明是卑躬屈膝,跪舔!
即便是一向正直清高的石清夫妇,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搐。若非此地场合不宜,只怕早已失笑出声。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对于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安奉日心知肚明,但他内心有更宏大的算盘。
试想,秋无忧如此年纪就已臻至宗师境!那么在未来,只要不陨落,他能走到何等境界?绝世大宗师?超凡脱俗?还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甚至陆地神仙?亦或是破碎虚空?
无人敢断言!
更何况,即便秋无忧未能登临绝巅,他背后可还有一位能教导出宗师的“恩师”!那位神秘高人的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深不可测?
所以,秋无忧绝对值得金刀寨倾尽全力结交!无论是放眼未来,还是立足当下!若是能通过他,搭上他背后师门的关系,金刀寨岂非要原地腾飞,一飞冲天?
与金刀寨的宏图大业相比,区区拍几句马屁又算得了什么?
安奉日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没有女儿。否则,哪怕是舍下面子将女儿送去给秋无忧做婢女,他也会厚着脸皮干!
石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剧变:“秋少侠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别紧张,我只是恰好路过。”
秋无忧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过是恰好看到你们这群所谓的武林豪杰,在这里合伙欺凌一个可怜的落魄小乞儿。本座着实看不下去,这才勉为其难出手。”
耿万钟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哼!什么看不下去!我看你分明是心怀不轨,贪图这枚玄铁令吧?!”
他已看出,秋无忧与石清夫妇、安奉日之间有旧。既然如此,这场仗八成是打不起来了。有了这层判断,耿万钟的胆气瞬间暴涨不就是讲道理吗?他一个雪山派掌门,可不怕舌战群儒。
“是吗?”
秋无忧看了他一眼,突然放声大笑:“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就当我秋无忧真是为了玄铁令而来吧。”
“既然话已经挑明,我也不妨痛快承认:今日这枚玄铁令,我要定了!这个小乞丐,我也保定了!谁要是不服,只管上来抢便是!”
“啊这……”
耿万钟当场哑火,他万万没想到秋无忧说翻脸就翻脸,行事如此乖张霸道。这下,局面彻底陷入僵局。
“秋少侠,莫要开这种玩笑!”
石清的脸色同样难看无比,他干笑着,挤出三分尴尬:“秋少侠您已拥有一枚玄铁令,何必再与众家争夺这最后一枚?”
“谁规定有了一枚,就不能再抢第二枚了?”
秋无忧双眼直视石清,语调森寒,如同刀锋出鞘:“石清,我敬你们夫妇侠义为怀,一再给足了你面子,是不是让你们产生了错觉,以为我秋无忧是个好说话的角色?”
“你别忘了,我们充其量不过是点头之交,还没好到能让我将一个宗师境的承诺拱手相让的地步!”
“你……”
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如此当面羞辱,石清羞怒交加,脸色变幻不定,可慑于秋无忧展露的实力,他始终不敢真的撕破脸皮。
闵柔见丈夫受辱,忍不住开口维护:“秋少侠,您这话未免言重……”
“怎么?打不过准备开始讲道理了?这就是你们武林正道的作风?”
秋无忧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还是说,你打算告诉我,是你们给了这小乞丐银两,有了这份交情,就想用这种‘温情攻势’将玄铁令骗回去?”
“算了……”
说了半天废话,秋无忧也感到一阵烦躁,语气变得不耐烦:“我直说了吧,就算你们费尽心机得到了玄铁令,恐怕也已经没什么大用了。”
“你……什么意思?”
石清猛地一颤,内心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你把谢烟客怎么了?”
秋无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怎么。只是从今以后,谢烟客怕是得在我的凤凰山庄里颐养天年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一步都踏不出山庄大门。你们就算想求他办事,他也办不到了……嗯,这是我用玄铁令对他提出的唯一要求。”
“你!你怎能如此自私!”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秋无忧这一手,等于是彻底断绝了他们利用玄铁令实现自己筹划的可能!他们毫不怀疑秋无忧所言的真实性,因为如果不是另有打算,他们也会做出同样自私的选择..
众人争夺玄铁令,无非是想让谢烟客为自己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现在谢烟客被困死在凤凰山庄,动弹不得,那玄铁令的价值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我自私?”
秋无忧反问,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难道你们之前争抢玄铁令,都是为了去匡扶武林正义,造福天下苍生的吗?”
“……”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石清夫妇索要玄铁令是为了寻求谢烟客报仇,雪山派是为了找到石中玉,安奉日同样怀揣着个人的私心。
总之,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为了武林的未来而战。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秋无忧的“自私”?
秋无忧懒得再与他们浪费口舌,直截了当,一锤定音:“好了,废话到此为止!我态度已然明确,这个孩子我保!玄铁令我要!谁若不服,尽管上来试试。”
说完,他一把拎起还处于惊愕中的石破天,转身迈出了众人的包围圈。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尽管心中万般不甘,却慑于他那宗师境的恐怖实力,竟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只能目送这对奇特的组合消失在视野之中。
……
秋无忧并不在意身后那群人的蝇营狗苟。他带着石破天来到了藏马的地点。
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石破天是个异常实诚的孩子,闻言老老实实答道:“我叫狗杂种。”
秋无忧闻言,赞叹道:“原来你叫石破天啊!‘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真是个极好的名字!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想必也是个饱学大儒。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石头吧。”
石破天急忙纠正,语气有些焦躁:“你听错了!我不叫石破天,也不叫小石头,我就叫狗杂种!”
秋无忧翻身上马,语气轻松地应道:“好的,我记住了。你的大名是石破天,我可以叫你小石头,但绝不能叫狗杂种。”
石破天更着急了,大声嚷道:“我就是叫狗杂种!不是石破天!更不是小石头!”
秋无忧将他提上来抱在身前,敷衍地应付道:“好的,小石头。没问题,小石头。”
“……”
石破天彻底看出来了,这位宗师阁下分明就是在故意戏弄他!他索性不再开口,撇着嘴生起了闷气。
片刻后,秋无忧又问道:“你现在肚子饿不饿?”
“……饿。”
石破天心性单纯,虽然还在生秋无忧乱喊自己名字的气,但饥肠辘辘是铁打的事实,他只能老实回答。
他是真的饿坏了。自从下山寻母,他一直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饱餐一顿。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烧饼,才咬了一口就吓晕过去。醒来后又咬了一口,却差点把牙崩掉,吃出了玄铁令,从而引发了这一系列风波。他的胃早已饿得紧紧收缩。
“那我带你去吃饭。”
秋无忧轻磕马腹,疾驰而去,很快找到一家酒楼。好说歹说才叫开店门,让店家火速做了一些吃食。
“慢点,别噎着了。”
看着石破天狼吞虎咽,如同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秋无忧心中升起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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