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能聆听万物心声 第4章

别看他长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像个只会杀人的屠夫,但他却有着一个显赫的家世他是传说中铸剑鼻祖欧冶子弟子的后裔。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武当七侠之一张松溪,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赤松剑”,便是出自岳峰之手。

这也是凤凰山庄虽然武功不行,但在江湖上还没彻底被人吞并的原因之一这里的兵器生意做得确实不错。

“少庄主?”

看到秋无忧走进来,岳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瓮气地问道,“这大半夜的,您怎么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听老李说您刚醒,身子骨不要紧吧?”

岳峰是个直肠子,也是个出了名的“铁憨憨”。在他眼里,只有打铁这一件事值得关心,至于什么江湖恩怨、人情世故,他统统不在乎。

“岳叔,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秋无忧没有废话,直接从袖口掏出了那张主轴的图纸,摊开在铸造台上,“我要你帮我准备一块最好的玄铁精金,然后按照这个尺寸,给我打个胚子出来。”

岳峰凑过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作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图纸的不凡,也看出了其中的难度。

“少庄主,这玩意儿……不是以前庄主让我试过的那个吗?”

岳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时候我就跟庄主说过,这根本不可能。您看这上面的螺纹,还有这内部的气槽,太细了,太密了!就算是那传说中剑身有亿万道比蜘蛛丝还细缝隙的赤霄剑,跟这玩意儿比起来,那都是粗活!”

他说着,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比划了一下:“这种精细活,根本不是人手能干出来的。除非是神仙下凡,或者是把我的手变成绣花针。少庄主,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没戏。”

秋无忧看着岳峰那连连摇头的样子,不仅没有失望,反而笑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这确实是神迹。

但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道稍微有点难度的工艺题罢了。

“岳叔,你只管把胚子打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第5章徒手搓神器!手造孔雀翎主轴,图纸看傻了

岳峰愣了一下:“毛坯?就是个大概形状?”

“对。尺寸稍微留大一点点,剩下的精细雕琢,我自己来。”秋无忧拍了拍这位壮汉的肩膀,“我爹当年为了这事儿,肯定也没少折腾您,我知道规矩。”

岳峰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让他去雕花,打个铁棍子他还是拿手的。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指着图纸下方的一行小字说道:“少庄主,这形状好打,但这材料……有点难办啊。”

顺着他的手指,秋无忧看到了图纸上标注的材料名称黑水锡.

“这玩意儿我听说过。”岳峰面色凝重,“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变异锡矿,产自极寒之地的黑水河底。它有着锡的柔软延展性,却又有着百炼钢的坚韧,甚至还带着玄铁的耐高温特性。最邪门的是,这东西自带一股锐气,用来铸造兵器是极品,但这产量……比黄金还少见一百倍。”

在这个世界,黑水锡是传说中的神材。

它那矛盾的物理特性既软又硬,既耐热又易加工,正是制作孔雀翎主轴这种高负荷、高精密部件的不二之选。如果用普通精铁,恐怕发射一次就会因为承受不住内部的真气爆发而炸膛。

“少庄主,咱们库房里好像没有这东西吧?若是现在去寻,恐怕那个血刀门的恶僧早就杀到家门口了。”岳峰担忧地说道。

秋无忧却是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岳叔放心,爷爷当年既然立志要造出孔雀翎,怎么会不准备好米下锅?”

他压低了声音,“其实早在十年前,爹就已经把所有的材料都备齐了,那块黑水锡,就封存在库房最底层的那个铅盒子里。您拿着我的对牌,直接去取便是。”

岳峰闻言,大喜过望:“好嘞!既然材料没问题,那俺老岳就给您露一手!最迟三天,俺一定把这主轴的毛坯给您弄出来!”

看着岳峰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秋无忧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材料是有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技术活了。

……

回到书房的密室,秋无忧并没有急着开始工作。

他先是将那卷会说话的图纸拿了出来。

“喂,小子,你准备怎么安顿本大爷?”图纸一出来就开始嚷嚷,“我警告你啊,别把我随地乱扔,更别把我踩在脚底下!本大爷可是高贵的器魂,是有尊严的!”

秋无忧翻了个白眼,这破图纸简直比甲方还难伺候。

他想了想,将羊皮图纸卷成一个细筒,直接插在了自己后衣领里,正好贴着后脑勺。

“行了,别废话。这样你既能看清楚我手上的动作,我也能听清楚你的鬼叫。要是再嗦,我就把你塞鞋垫底下。”

“你敢!……算你狠。”图纸哼哼唧唧地闭了嘴,显然对那个“鞋垫”的威胁心有余悸。

秋无忧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装满废弃零件的盒子。

这些都是父亲秋一松这二十年来呕心沥血打磨出来的成品。在普通工匠眼里,这些零件已经精美得如同艺术品,但在秋无忧这个现代科学家眼里,它们……确实有点糙。

“开始吧,哪有问题?”秋无忧拿起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齿轮,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第七个齿槽,左侧壁厚了大概……呃,按照你们的说法,是一根头发丝的五十分之一。”

图纸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带着几分挑剔,“还有第十个齿背,上面有个极其微小的凸起,大概是头发丝的百分之一。”

秋无忧没有反驳,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套自制的精微锉刀和打磨针。这些工具是他这两天让人临时赶制的,虽然不如现代实验室里的设备顺手,但也勉强够用。

“头发丝的五十分之一……也就是大概1.5微米左右。”

秋无忧在心里默默换算着数据。

他的手稳如磐石,呼吸变得极度绵长。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面临灭门危机的少庄主,而是那个在南天门计划实验室里,对着核心光学元件进行最终调试的首席专家。

沙沙沙……

极度细微的打磨声在密室中响起。

半个时辰后。

“好了。”秋无忧放下手中的齿轮,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就好了?”图纸似乎有些不信,“让本大爷看看……咦?!”

它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完美!竟然真的修平了!而且这光洁度……小子,你这手是机关做的吗?怎么一点抖动都没有?”

秋无忧没理会它的惊讶,拿起下一个零件:“继续。”

随着工作的深入,秋无忧越发感觉到父亲当年制作这些零件时的不易,但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的隐患。

“啧啧,这一号传动杆的同心度偏了这么多,要是真装上去,估计发射个十次就会卡壳。”

“还有这个弹簧座,应力释放根本没做到位,时间久了必然断裂。”

秋无忧一边修整,一边摇头叹息:“难怪你一直说我爹的手艺只是‘勉强达标’。用这些零件组装出来的孔雀翎,威力顶多只有原版的七成,而且寿命极短,就像是个一次性的大呲花。”

“哼,那是自然。”

图纸得意洋洋地说道,“本大爷可是神器!对工艺的要求那是相当苛刻的。小子,现在知道本大爷的厉害了吧?只要你乖乖听话,把这主轴造出来,本大爷保你造出一个真正的孔雀翎,让你在这江湖上横着走!到时候什么血刀门、石梁派,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得了吧。”

秋无忧手上动作不停,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也别给自己贴金了。我刚才看了看你的设计图,虽然精妙,但也不是没有缺陷。”

“什么?我有缺陷?!”图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凡人懂什么!”

“这一号齿轮组的咬合角度,如果是按照现代……哦不,按照更优化的动力学原理,应该调整为32度,而不是现在的30度。这样摩擦力会减小15%,传动效率更高。”

秋无忧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还有这个主轴的气槽设计,如果把回旋角度稍微改一下,真气的爆发速度至少能提升两成。你这图纸,也就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设计罢了,放在我的老家,那是大一新生的作业水平。”

“你……你放屁!那是亵渎!是对神匠的亵渎!”图纸气得哇哇乱叫,但声音里却明显透着一股心虚。

因为它发现,这小子随口说出来的几个改进点,仔细一琢磨……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怎么?被我说中了?”秋无忧冷笑一声,“别以为我离了你就不行。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完全可以重新画一张图纸,造出来的东西绝对比你这个原版还要强。”

“你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图纸悲愤地控诉道,“我才刚教你修了几个零件,你就想把我也改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这叫产品迭代升级。”

秋无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他知道,现在不是搞研发的时候。

“刚才你不是吹牛说,你脑子里还有比孔雀翎强一百倍的武器构想吗?说说看,怎么造?”

听到这话,原本还想撒泼打滚的图纸瞬间萎了。

“那个……咳咳,那个确实是有的。但是吧……”图纸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些武器需要的材料,这世上根本找不到。什么星辰铁、虚空石……咱们还是务实一点,先把孔雀翎造出来吧。”

秋无忧对此早有预料。

“行了,我也没指望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他看着手中已经修复了大半的零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管你的设计是不是过时,孔雀翎在这个世界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

记忆中,三百年前孔雀山庄最辉煌的一战,当时的庄主手持孔雀翎,在泰山之巅,一人独对三十六名黑道顶尖宗师。

那一战,孔雀开屏,辉煌灿烂。

仅仅一击,三十六名宗师尽数陨落,尸骨无存。那威力,甚至超越了传说中的先天大宗师,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这就是他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秋无忧几乎没有合眼。

他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床,将父亲留下的所有零件,一个接一个地进行了超精密级的修复和打磨。

饿了就喝口粥,困了就洗把冷水脸。

就连一向话痨的图纸,也被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态给震住了,难得地闭上了嘴,只在关键时刻给出几个简短的数据指引。

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

当最后一个弹簧座被修正完毕,秋无忧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手指都不是自己的了。

“少庄主!幸不辱命!”

门外传来了岳峰那洪亮的声音。

只见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黑水锡的主轴毛坯,打好了!”

岳峰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根通体漆黑、隐隐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棍,虽然表面还很粗糙,没有刻画那些复杂的纹路,但那股子逼人的锐气,已经扑面而来。

“好东西。”

秋无忧眼中精光爆射,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伸手拿起那根主轴毛坯,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独特的温润感。

“小子,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