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完成了对升格会压制性轰炸的舰队,在不到三分钟时间里直接折损六成人员,导致失去作战能力,真是战争史上匪夷所思的情节。
不过,这场战斗其实根本没必要爆发,然而谁会听一个小特工的话?
连她的这种中立态度在物理部门都算个奇葩。
只是,若接下来结社的事情处理不好,战争没准就真的要打起来了管理局出招,联盟还击,紧接着两台战争机器全速运转起来,世界大战便无法避免。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先处理好结社的问题。
不管是为了战争调动争取时间还是转向,结社都要被牺牲掉了。
斯嘉丽将手放到了输入键盘旁边,思考着该怎么把“我们要把你们卖了,所以你们当前核心人员的位置在哪”这句话讲得好听点。
结果在此时,一条讯息竟然从结社那边发了过来。
是条通讯请求。
那位灵视部门的大领导眉头一抽,伸手示意她把耳机给自己,斯嘉丽利落地直接从位置上起身,没有半点留恋,选择让这位大领导来接手。
在屋内一众情报人员的紧张注视下,大领导接起通讯。
“‘猎鹿人’?”
“你说。”对面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有点紧张。
“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非常遗憾的决定,联盟会记住你们做出的贡献和功绩,尽可能介入调查和审判......这都是情势所迫。”
其实就在大领导来到办公室之前,提供给新世界结社的那些通讯装置的编码以及加密方式,都被发送给了管理局。舰队被袭击一事让很多人不甘,却也给很多脑子发热的宣战派当头一棒。
联盟整体的意见朝向一如既往没开会就定不下来,但非常不仗义地抛弃一个友好组织,出卖他们的通讯员,做出这种决定不难。
说到底,这都是管理局害的。
通讯装置对面一片沉寂,大领导可以想象到震惊和恐慌的表情,又或许,管理局的特工已经出现在了结社人员的视野里。
在这个联盟最该帮友好组织撑腰的时候,联盟撤步了。
饶是大领导这种知道间谍行业没有好下场的资深者,也不由得感到痛心。
沉默片刻,他又补充道:“你们应该还有一点时间,趁着这条线路还未交给他们,你们得给我们线索,方便我们”
对面终于有点声音了,是倒吸冷气似的嘶嘶声:
“你们是联盟灵视部门的?”
“嗯?”大领导嗅到不对劲了,“你是谁?”
“呃......管理局情报部的。几分钟前有人把这个一看就是联盟通讯装置的东西塞到了我们特工口袋里,然后嘛......”
“......然后你们想钓鱼,看看这装置是做什么的,就拨了一个加密通讯。”
“对,基本是这样,所以这装置是新世界结社的东西?”
“那新世界结社的人呢?”
紧接着,通讯装置两边都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唯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两边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们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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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装置的人相当贴心,装置背面就贴着一张纸,上面除了一个地址之外还另附一句话:
别拆,会炸。
不出五分钟,管理局和联盟的特工将地址所在的居民楼围得水泄不通。
用火灾借口疏散了平民后,本来因双方阵营关系紧张理应保持戒备的两方人马携手上楼,防爆和抓捕装备都带得整整齐齐。
但屋里只有一部普普通通的手机在等他们,手机就放在进门正前方的地板上,里头唯一有价值的数据是一段录像。
录像的画面背景显然就是这间民房,一个戴着头套的男子站在画面正中。
“联盟和管理局的诸位,不管是你们哪一方先找到这里,我都要说一声,恭喜。”
说完,那男子自顾自鼓了两下掌。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都被我骗了。
“新世界结社是我设计的一个骗局,感谢联盟为此提供的数百万间谍经费,让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潇洒日子,也辛苦管理局的诸位一直在附近打探了你们查不到任何内鬼是正常的,因为从来就没有什么手眼通天的间谍组织。
“我就是结社的社长兼间谍兼联络人兼接头人,所有结社成员全是我演的。
“考虑到现在这个不太太平的世界局势,我决定是时候收手了。
“你们现在互相猜疑的表情肯定很有趣,可惜我不能现场观摩。或许我可以拿一个世界纪录世界上最大骗局的策划者。
“恕我不能出席颁奖典礼,我要卷款跑路了,再见。”
男人上前停止了摄像,录像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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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直到发现这录像之后的半小时,联盟和管理局不约而同认为这只是障眼法。
直到所有清醒过来的人仔细复盘了一下这个组织从加入开始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所有可疑迹象......
然后,好几位联盟灵视部门的领导都因为心律不齐进了医院,管理局这边情报部的许多特工也开始怀疑人生:
如果新世界结社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空壳,那他们到底在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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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总结一下:仅靠一个露过面的‘特工’和一大堆零碎情报,就从联盟处骗走了数百万的经费、大量军火装备甚至包括两件白色套装和大量机密,把联盟和升格会都卷入场不说,还让我们调动了几十个情报小组地毯式搜捕了整整六个月。”
6号议员秋菊尽可能用比较理性的语言整理完了这件事,然后做出了与她那些在屏幕对面的同僚一样的反应。
“编故事都没有这么离谱的。”
“但他们的情报准确率确实高得出奇,情报本身比情报来源更重要。结合种种迹象可以得出,我们的数据库存在重大缺陷。”3号议员将一份详尽的对比分析发到了每个人的通讯器上,“根据我的分析,有80%以上的概率,录像中的男子和‘狼獾’的首领为同一个人。对于其真实身份,我有一些推测。”
“我们应该着手准备一次收容行动。”5号说。
11号:“道理都懂,但要怎么做?一个拥有传送能力的项目可不好抓。”
秋菊没有参与这些作战讨论,她负责的不是这个领域。
她瞄了一眼视频会议里的几个窗口。
这次会议显得相当安静,有很多议员都没有发言这并不常见。
秋菊的手指情不自禁敲打起桌面。
设施019的“律法左手”行动本应该使她成为众矢之的,但大事一件接一件,竟没有人在乎伦理委员会行使他们的对内监督权。
今天发生的大事太多了,一种怪异的预感笼罩心头。
她隐约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某些比“D级人员中有误判的无辜者”更大的事情。
当11号还在和5号商量要调动多少资源才能完成收容时,3号议员的视频窗口闪动一下,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这仿佛一个信号,10号和12号的屏幕接连暗去,会议因此暂停。
“......他们去做什么了?”11号议员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人,问道。
1号议员天鹰答道:
“一些必要的事。”
第437章 搜捕
11月6日,02:15
天尚未亮起,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凌晨。
但在这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午夜一过,联盟的王牌舰队就遭受到了重大打击,再过了几分钟,“新世界结社”如同泡影一般人间蒸发。
而在两大阵营还在核实这骗局到底是不是真的骗局的时候,石让展开了行动。
“你要自己出去?”洞幺幺三身为军医,兼任半个白色套装的辅助调试者只有大书库的学徒能像吃面包一样急速消化那种厚得吓人的说明书,“不带部队一起?”
“时间不够。”石让最后检查了一遍白色套装的读数,确保反应堆供能充足,子弹也装满了。他不一定会用上枪械,但有备无患。
“那你要去多久?”
“不确定,我快去快回。”
洞幺幺三看着白色装甲从那维护平台上走下来,扁了扁嘴,去帮忙拔下那些充能线。
石让活动了一下,略微调试推进器原地起跳,喷气口吹出的强气流卷起了洞幺幺三的衣袍和头发。当结束这一切基本的测试后,他终于可以直接上战场了。
临走前,石让又看向这位军医。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吗?”
洞幺幺三看了他几秒,最后还是摇摇头。
于是石让打开传送门,端着枪离开了。
在传送门关闭后,洞幺幺三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对自己摊摊手。
他很明白自己和石让就是个雇佣关系,连个像样的合同也没有。但比起这层上下级关系,洞幺幺三确实对石让稍微有那么些关心。
比如,他几乎就想替自己,也替那位叫警长的迷你人问出那个问题
“你真的没事吗?”
山中据点是个相对封闭的设施,石让最近的性格转变被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异乡人们在他们的精神网络里窃窃私语,镜子则是个闷葫芦,忙于后勤工作不敢提起上司的怪异,洞幺幺三本身是书库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把自己当客座专家。这么多人里,会去直接表达关心的就只剩下了警长。
洞幺幺三不清楚警长和石让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但那位迷你人显然是这里最了解石让的存在然而连警长回来之后,都没怎么再跟石让交谈,他们之间出现了一层微小的隔阂,或者说令人忧心的理解误差。
“他这几天有遭遇什么吗?”那位警长凌晨忙完王国大迁移,就直接找到了洞幺幺三,“他就像是变了个人。”
“前阵子行动失败之后他到据点底层捣鼓了些什么,回来就这样了。”
这是书库学徒所能给出的最佳答案。
“我得跟他谈谈,他真的有点不对劲......”警长当时碎碎念着离开了。
结果天还没亮,石让就自己出去了,根本没等到警长同他谈心。
如果不是洞幺幺三被叫起来帮忙做检测,他甚至都不知道石让又要去打架。
现在再通知警长这件事也晚了,洞幺幺三只得为这位不错的老板祈祷,希望他这次也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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