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立即从位置上蹿了起来,举枪对准那个方向准备向着林间任何可疑的阴影开火。
瞄了好一阵也没什么动静,他便判断那东西是被自己吓跑了这附近的野兽都知道枪不好惹,看到同类挨过几次之后就学聪明了。
“滚远点才好,畜生......”
哨兵拉下面罩,往地下呸了一口,重新坐回板凳上。
一只手忽然从后方捂住他的嘴,一柄刀子闪电般掏进胸腹,对准肺和心脏接连捅几刀,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尸体从凳子上歪下去,衣服诡异地凭空被掀动几下,空中传出一道人声:
“长官,他只有一个对讲机。”
“周围安全。”另一个声音汇报道。
这些方言很快被通用语娴熟的士兵汇总起来,进行了又一次汇报。
“都解除隐形吧,省点电。”石让从较高的一棵树后现身,小心翼翼顺着山坡滑下,用脚后跟蹬住一处树根,稳住身体。
癸带领的小队伴随一道微不可察的嗡嗡声显现在林间。
灰色套装,联盟的“黑科技”之一,近乎能让穿戴者完全隐形的超级装备。除了耗电量大,一颗电池用不了几次外,简直是完美的潜行装备。
“抱歉,长官,是我踩到了树枝。”一名会说通用语的士兵垂下头,盯着那躺在落叶间的尸体,有些不甘心,“被这个人听到了。”
“他以后也听不到了。你们是士兵,又不是刺客,免不了的。”
石让也不是什么刺杀大师。
他第一次想搞刺杀是去杀黄肖,结果被迫拨打场外热线,直接弄来几十万升海水才搞定;第二次在铁心智能体搞刺杀,又是被迫干掉了现场所有人;最后一次是在升格会大本营杀棱镜的替身,依然是突突杀光了目击者。
不必在意这么多细枝末节,结果好即一切好。
对于这个诺威尔口中的“简单任务”,石让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联盟口中的简单,可不一定是真的“简单”。
如果不是白色套装开起来动静太大,而且操作难度颇大,石让真有让两名连长直接穿上那装甲参与行动的冲动白色套装可谓是联盟的最高科技结晶,穿上之后称之为人形高达都不为过。
不过,他还记得谈判中的一个“考核”点。
为了根绝隐患,联盟给的枪械装备大部分都是普通型号,所有的黑色套装也都做了外观处理,唯有灰色和白色套装改变不了造型。
如果这两样装备暴露,很容易被人猜出黑手套背后是谁诺威尔对此特意严厉警告过。
因此,如非必要,石让不会让它们出动。
解决哨兵,占住这个视野良好的山坡,石让再次举起他的望远镜。
对于岗哨被人拔掉,野狼军的人毫无察觉,对讲机也没有定时询问的意思。
山下的镇子已经在逐渐熄灯,成片成片陷入黑暗,从规模看来,居民可能只有数百人考虑到人口比例,当土匪或许是本地人的谋生手段之一。
平民劳累一天,现在大多都休息了,唯有镇子最中心的几栋小楼房还灯火通明,仿佛在指着自己告诉石让“往这儿打”。
舍得在这种不通网的小地方大晚上开灯的,只能是军阀头目了。
街上三三两两有些回家的士兵,战斗打响之后可能会惊醒,出来支援......五个巡逻的......几个在街边喝酒的......最亮的两栋楼里不知道有多少,透过窗口看不全......
石让在意识空间画出一张简单的地形图,标明人员分布和路线。
他要过来的装备里有休谟指数检测器,但那东西不如他的异常感应准。
今晚气温很高,裹在装备里的他行动至此已经出了一身汗,还总觉得有虫子飞进了头盔。
努力屏除这些干扰,他打开异常感应,寻找评估小组来此的缘由。
镇子中心的那栋五层小楼地下有团异常波动,不刺眼,性质稳定。
离中心地带不远的一栋民居里还有一个,光辉相对前者要明亮许多。
石让切换回正常视角,特别去关注后者,结果发现那居然是间朴素的平房。
他打开异常感应再看,那波动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哦?
收放自如,寻常情况察觉不到的波动......是掌握异常能力的普通人?
虽然没有我我心心念念想要的随队医生,但这种地方的人应该是自己做饭,能拐来当厨子也不错他前天出于好奇去尝了尝“异乡人”们做的菜......成品难以评价,只能说熟了。尝了一口后,石让直接传送到城里,给他们订了批盒饭当晚餐。
决定了,这个人得套袋抓走。
大致侦查清楚情况,石让有了思路。
“癸,你们隐形作战班继续跟我行动。咱们接下来直接降落到那栋楼的楼顶,先占据最高的那栋建筑物,给其他人探路,以那里为起点打一个中心开花。
“我会额外拿出两个班放在这片山坡上给咱们打掩护。
“尽可能快的干掉对方的指挥者,断他们的通讯,速战速决。
“如果情况出现变数,随时返回天台,我会带所有人撤回据点!”
哪怕所见的一切都透露着粗糙和防御松散,石让也丝毫不敢大意。
尤其心系手下性命的他依然担心会有人牺牲,恨不得自己手上有个炮兵连,能直接对着敌人的大本营先轰上一轮,再派人进攻。
对于这次任务,他将给予对手最高的尊重,争取一击制敌,一招毙命!
第335章 闪电战
时近半夜,小镇最中心的那栋最高楼里,自封为“中将”的野狼军其中一位将领仍在和手下们打牌。
第九区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网络,再加上地处贫瘠,又是山区深处,野狼军的地盘上娱乐活动极其匮乏,这群近来闲得慌的土匪兼军阀士兵则整日凑在一起打牌玩骰子。今天大将心情好,把珍藏的啤酒拿了一提出来分给伙儿,又没喝多少就走了,剩下的可就便宜了其他人。
一群人捏着油乎乎的纸牌,大口喝酒,彼此逗乐。
室内空气流通不好,闷得慌,他们索性把门窗全开了乘凉。白炽灯引来一群蚊虫绕着飞,虫影密集到时常遮住灯光,在纸牌上投下阴影。
打了几盘,桌上的零钱转了几周,最后都集中到今晚手气大好的中将这里。
赢得多,心情也好的他便趁着醉意,开始跟手下们侃大山。
“要不是上个月那群怪人跑得快,等老子端着枪赶到,保准一枪一个全给打死。当初我可是跟着白爷打拼过的,白爷指哪我打哪,人称神枪手。当初有栋楼打不下来,我一个手榴弹甩进去,哎嘿,正好落在屋里那些人当中,轰一下就全给”
噗噗噗几声突然从近处炸响,围着牌桌的几个野狼军干部全都倒了下去。更有一人突然原地站起,像被某种力量凭空提到了空中,挣扎着抽搐,最后像块被吊起来的腊肉似的僵住,旋即咚一下砸在地板上,死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中将根本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喝醉了出幻觉。
直到那几名隐形的士兵显形,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冰冷的触感才令他反应过来这不是做梦。他没转过弯来的脑子还想着拔枪,手刚一动背后就挨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桌上,纸牌和酒水散落一地。
接下来顶住他后脑勺的就是枪口了。
“投降我投降,别开枪!”
“闭嘴。”
附近有个女人训斥完,说了些听不懂的土话,很快又有个人帮忙翻译。
“长官,刚才有人叫他中将。”
“中将?你手下有多少兵啊,就管自己叫中将。”一个男人从天台沿着楼梯下来,跨过那些散乱的尸体,来到中将旁边。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群打牌的人已经成了一地死人,这地方易主了。
“这、这位爷......都、都是瞎起的,叫着威风......”中将颤巍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汗水混着酒水往下滴,一下便清醒了。男人朝他露出嫌恶的表情,一股臭味这才被他自己闻到,他吓得尿裤子了。楼下似乎也传来有人倒地的动静,估计下面的人是没活路了。
“我问,你答。”那男人往窗边凑了凑,似乎期待于窗外涌来一阵风,“楼下还有多少人。”
中将哪里敢不说实话,“五六个......”
“隔壁那栋四层楼呢?”
“您说的那是宿舍,里头二十来个,这会儿估计都睡了......”
“你们不是有一百多号人吗?人呢?”
“回家睡觉了......”
“睡觉?”男人也不知道是对这个答案满意还是不满意,那难以看清的表情令中将慌得很。
中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群人是怎么进来的,往天台就一道楼梯,就算是飞机,也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更离奇的是,他们装备这么精良,甚至还能隐形他听说白爷之类的大人物手底下都有类似的能人,可那些人光凭天赋就能一步登天,都是军阀的座上宾,这样的人好端端的来打野狼军干嘛?
这山沟沟里除了石头和木头啥也没有啊!
“地下室有没有藏着什么?”男人又问。
“地下室......有、有!”中将点头如捣蒜,“大将搁那儿养了只鸡我们管它叫大方块这会儿,这会儿估计他还在底下喂它呢。”
站在旁边的石让都不知道是否该吐槽他们的内部绰号了,他很怀疑这群人是不是觉得将领就是按“大中小”的次序排上去的。
而且大方块和鸡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大方块有什么用?”他接着问。
“哦!那玩意、那玩意看着新奇的很,就是我们研究很久都没弄明白......”中将捧起一个难看的讨好笑容,“您们要是感兴趣,直接跟我们讲一声就完了,肯定立马给您送来。”
石让又问了问他们镇上布置的兵力,便命令手下先把这个中将绑起来。
至于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可以稍后验证。
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万一因为轻敌付出代价,死的可就是他辛辛苦苦救出来的士兵了。
待士兵将第一位俘虏押走,石让在室内打开传送门,壬立即带着他的连队从中走出。
石让大概讲了一下当前已知的情况,便下达了全面进攻的命令。
“癸带着隐形小队驻守这里,你的连负责进攻,如果发生任何意外立即退回这栋楼,依托地势防守,然后撤退。”说完,他端起127,也准备亲自投入行动,“我去对付那个异常能力者。”
说罢,石让直接穿梭出这栋楼,在即将坠在地面上时再次穿梭,完成平稳着陆,直奔那栋藏着异常能力者的房屋而去。
他一路埋头冲刺,到了那房屋附近,透过窗户往室内瞥了一眼,确认床上躺着个裹着被子的人。
异乡人的其他士兵以几乎赶上他的速度冲过街道,有个巡夜的野狼军士兵注意到这些不速之客,嚷了一嗓子,还没引起什么注意,就被一枪放倒。
枪声在夜里格外明显,将整座小镇都从夏夜惊醒。
子弹横飞,但每一次交火射击都是瞬间结束。石让略作倾听,发现持续响起的都是己方的枪声,如浪涛一阵阵压灭那些劣质枪发出的零星骤响,这才安心。
确认不需要帮忙,他直接穿梭进入室内,朝着床铺举起枪。
“不准动。”
话都说完了,床上的人也没动头盔上夜视仪里的画面清清楚楚。石让又低声警告一次,随后上前一脚踹了下被子底下的凸起,谁知道被子一下就被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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