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9章

  “法语吗?”兰波说了一个最贴近现实生活的种类。

  法语一句都不会的白川泉僵住了身子,听到兰波继续道:“我虽然失忆了,过去的语言却并没有忘记,也许是过去的我很爱祖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教导你。”

  白川泉默默坐到了兰波对面的沙发上,支支吾吾,语意不明:“不……其、其实……老师……你、你教的是……”

  兰波从醒来后就没见过大方从容的学生这副样子,眼中闪过疑惑。

  看着浅金发男人灰绿色的眼眸,白川泉犹豫地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观察着兰波的表情:“其实,其实法语也是有啦。”

  “主要……主要还是……”

  “刑讯课程。”

  黑发少年慢慢地,轻声地……说出了对面的外国年轻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兰波睁大了眼睛。

  面对这个离谱的答案,他心中竟也没有多少惊讶。

  过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啊……

  白川泉给了兰波一些时间整理情况,看长发的外国年轻人缓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说道:

  “我知道老师现在失去了记忆,暂且安心住我家吧,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不过,如果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我也没办法。”

  不确定兰波老师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的白川泉先打了一个预防针。

  “总之,老师这段时间可以尽可能信任我啦。”

  亚裔长相的黑发少年笑了起来,即便是兰波欧洲人的审美也能发觉少年长得很出色的事实。

  “对了,如果老师要外出的话,还是做一些掩饰才好,远远看去,您外国人的身份太显眼啦……”

  白川泉淡然自若地提议:“您要不要去染个发?”

  “不用时间太久,我相信您会想起过去的事情的。”白川泉笑笑,意味深长地开口,“毕竟,您……可是那么厉害的人啊。”

  “泉,那我究竟是什么人?”

  失忆的外国年轻人纠结地皱眉,白川泉轻轻笑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您很厉害……”

  “那你的父母……”

  “哦,我联系不上他们。”白川泉一脸无辜,“这大概就叫做我是他们的意外吧。”

  没办法,老师。

  坑货系统根本没给他安排父母啊。

  应付了兰波老师的问话,白川泉伸了个懒腰,温声道:“为了庆祝老师您出院,我们吃点大餐吧,老师您介意享用一些本地特色吗?”

  兰波眼里闪过好奇。

  “是什么,泉?”

  “寿喜锅!”白川泉露出笑容,“很快的,老师您稍稍等一下就好。”

  寿喜锅,又称日本的特色火锅,英文为sukiyaki,就是“用锄头烧煮的料理”,普及度在全世界都很广泛。

  一般由牛肉、香菇、茼蒿、魔芋丝、葱和豆腐充当主食材。

  寿喜烧在日本分为关东关西两种,白川泉采用的是关东派的牛锅。

  准备好清爽的预调汤汁。将准备的牛肉、蔬菜、豆腐等食材放入锅中,淋入汤汁一起焖煮。

  程序简单实用,食材绿色健康。

  最主要的是……居家、实惠。

  多吃几顿法式大餐,白川泉怕是要养老师三个月都养不起了。

  啊,贫穷。你的滋味是如此美妙!

  白川泉只想摸摸自己。

  一个谎,需要无数谎去圆。

  人设同理。

  不然,白川泉怎么解释父母给自己求请一位法国厉害老师,教导刑讯课程的事呢?

  就像人们不会认为首富会骗他们只为了一元钱一样,人们也会自然而然地相信一名本就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做这些事。

  准备详尽的白川泉,默默咽下苦水。

  当然,白川泉也有注意到季节。

  日本人是讲究时令食材的民族,喜欢应时节准备菜色,最爱新鲜的食材。

  寿喜锅按理来说是冬季的菜式,但想到兰波老师怕冷的体质,白川泉还是觉得这个最适合对方了。

  穷,永远只是次要原因。

  白川泉笑眯眯地把寿喜锅摆上餐桌,把筷子递给兰波。

  “请尝尝吧,老师。”

  请尝尝吧,兰波老师。

  自己精心构筑的信任之塔。

  刑讯技能,他可是势在必得呢。

  来历不明的兰波老师,你给予自己的能力,能有多强呢?

  请……再信任他一些吧。

  信任,眼前把你从废墟中带出来的少年。

  晚点恢复记忆吧……

  白川泉衷心祈祷。

第12章 傲气的兰波先生?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距离白川泉把兰波老师从医院里带出来已经一个星期。

  白川泉依旧不慌不忙。

  信任的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

  白川泉很有耐心。

  乍然失去记忆的兰波老师没有安全感是肯定的。但过去兰波老师那厉害的身份已经说明了即便失忆,这名长相出众气质高雅的外国年轻人也不是会无条件相信别人的人物。

  气质这东西玄而又玄,却能很好地看出许多东西。

  即便失忆了,忧郁而俊美的法国年轻人也不减气度,从外到内油然而生一股凌于人上的傲然。

  ……还有少许离群之雁的茫然。

  一举一动,都足以看出过去兰波那高贵而异于常人的家教。

  白川泉也就在闲暇之时才会时常猜测兰波过去的身份。

  不止失忆的法国年轻人对此在意,白川泉也很有兴趣。

  不过,白川泉还是在暗地里想着:

  自己的兰波老师还是不要恢复记忆为好。

  失去记忆都改不了流露出的高傲的兰波,恢复记忆还会信任自己这个信口开河的碰瓷者吗?

  答案显而易见。

  白川泉一边照顾着兰波的吃住,一边为此忧心不已。

  吃饭时,法国年轻人主动提出:“泉,你不用为我担心,不知道过去的记忆对我并没有太大影响,我见到你好几次忧愁的目光了。”

  “……”

  白川泉有一瞬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了羞愧。

  这种的暖心的发言……

  “兰波老师,您是什么小天使啊……!”

  看得出法国年轻人十分在意,白川泉忙道:“没事的,老师,您不必担心。我只是在想……”

  咬着筷子,白川泉道:“您若是有空,能教我法语吗?”

  还是给兰波老师找点事做比较好。

  兰波愣了一下,白川泉既然欣然提出,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本身因为身体原因暂住在学生家,让学生照顾自己,就已经很让兰波过意不去了。

  这样的小事,兰波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兰波目光柔和下来:“当然可以。”

  “晚点我准备一下,再准备教你。”

  记忆一片空白,自然也不存在教学经验的兰波,十分笃定地说。

  这股流露的信心,是没有记忆,对此也不会遇见难题的自信。

  过去的自己能教导别人,就算失了忆,只是母语,不可能教导不了!

  彼时,兰波自信地想着。

  ……直到遇见了(自以为的)教学生涯滑铁卢。

  “泉,你真的是我的学生吗?”

  失忆的俊美法国年轻人面上神情忧郁而脆弱,似乎遭受了不可忍受的打击,长过脖颈微卷的浅金色头发被藏在保暖棉帽下,妥帖地放好。

  白川泉神情尴尬,有些不敢看法国年轻人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