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委托人关照的名侦探,真的靠谱吗?
黑发少年缓缓点下头,又双次想到。
怀疑三连。
江户川乱步倒是没什么表示,他一出武装侦探社的门,就开口说道要去吃红豆麻薯。
“诶,江户川先生,不去找猫吗?”
“猫一下子不会离开横滨,现在也找不到,还是红豆比较重要!”年轻的名侦探信誓旦旦地说着。
如果是一般的委托人,遇到这样的侦探社调查员,恐怕得为这样不务正业的不负责态度感到气恼不已或是明面发难或是暗地憋气,自然会对江户川乱步也带了不好的印象。
“可是你刚刚在侦探社似乎吃了不少零食。”白川泉轻易指出了刚刚在江户川乱步的那张办公桌前堆放的零食袋。
绿瞳的年轻人露出了“你好笨”的表情,“正餐是正餐,零食是零食,根本不能算在一起嘛!”
“你请乱步大人吃饭,乱步大人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哦。”
江户川乱步加上砝码,露出笑容道。
白川泉:“……”
白川泉没有拒绝的理由。说实话,他想知道的事情,从一睁眼就有的困惑,加起来可是有一箩筐……
这位,此前从未有过接触的年轻侦探,是否看出了什么?
思及传闻中一眼就能辨别真凶、明白事情来龙去脉……无所不知的天才侦探,白川泉垂下眼,点了点头。
交易,达成。
吃饱喝足,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先生才用茶漱过口,心满意足地说道:“感谢款待!”
“嘴里真的好甜,喝过茶就好多了……”
白川泉看着桌子上依次摆放开的数个白碗,以及里面无一例外被剖开的白色麻薯,陷入了沉默。
只吃麻薯的馅,能不甜吗?
难道说,这种吃的方式,才是麻薯的正确吃法?
在此之前还未尝过这种小吃的白川泉认真地思索着。
人在横滨,职业黑手党,朝九晚五,回家路线固定,没有茶馆。
环视了一圈周围客人的餐桌,只在自己面前看见了这么多麻薯白瓷碗的少年否定了猜想。
他只是没吃过,不是生活白痴。
别人一顿吃上一两碗,江户川乱步得吃八九碗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而不正常的名侦探先生此时已经放下了手边的茶壶,开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蓝眼睛是嘛,虽然伪装很成功,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
毫不客气的话语。
江户川乱步微微笑着开口:“你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人照顾你吧,事情其实很简单,你还没发现吗”
“想也知道吧,能为你疏通关系的,不就是亲人吗?”
享有盛誉的名侦探说到,语气理所当然。
白川泉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我不知道……”
“唉,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乱步大人才不管你们是怎么交流相处的呢。事实就就是你不愿意也要接受的东西嘛……!”
江户川乱步抢过话语说到。
“很简单的事情,你印象里没有,因为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算你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白川泉竭力理解着江户川乱步话语中的真意。
这位号称“看破一切”的名侦探的意思是,他或者说这具身体这个身份,还有一个哥哥?
白川泉甚至不确定江户川乱步究竟看出了多少信息。受人照顾最为明显的不正是现在的时间往后一年,尾崎红叶对于拷问小组新人的照顾吗?
硬要说,一面之缘的亚当,也可以纳入这个范围。
而江户川乱步此时突然提到了另一件事情:“对了,你是他的弟弟,应该也有书吧?”
“书?”
第94章 找猫二人组和沉思者
从白川泉下意识的反应看出来什么,江户川乱步顿感无趣。
“没有吗,那就算了。”
侦探服的年轻人插着腰,扶正侦探帽。
“走吧,我们去找猫!乱步大人这一次绝对会比上一次更快!”
白川泉有心时绝对是最好的捧哏,委托人少年眨眨眼:“上一……次?”
“哦,那件事啦,就是三年前,我和社长去找那个人准备侦探社的开业条件哦。”
江户川乱步并没有人际距离观念,坦然地说到,说句“口无遮拦”也毫不为过。
“江户川先生,我能询问你一个问题吗?”
“啊,叫我乱步就好了。江户川听着好怪……”名侦探嘟哝着抱怨了一句,才示意白川泉可以继续说了。
白川泉:“好的,江户川……乱步先生,您和您口中我的那位‘哥哥’,认识吗?”
江户川乱步露出来爽朗的笑容,眯起的眼睛弯弯,“侦探大人不告诉你。”
白川泉:……
行吧。
您是侦探,您有自主权。
白川泉一向是不会为超出目前理解范围的事情多花心思的人,在确定江户川乱步的确和他或者说对方口中“自己的哥哥”有某种渊源后,便暂且放下了这件事。
“关于猫咪小姐……”
江户川乱步先是说了句:“就算知道了是公猫,还是这么叫着,果然大家都有恶趣味啊……”
他话锋一转,才进入正题。
“三花猫是和政府有关的人员哦,虽然不想承认,如果乱步大人不发动异能力的确比不过那样的大人。”
言下之意十分清晰。
发动异能力后的名侦探,比起身为政府部门机密的三花猫,更为优秀。
白川泉无疑听懂了年轻的侦探先生的明夸暗秀,捧场地开口:“毕竟世界上能比得上乱步先生的人也没有多少嘛!”
“错了。”江户川乱步得寸进尺,得意洋洋地说道,“没有人能比得上乱步大人,乱步大人是天皇子!”
“……”
即便是白川泉这种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做表面功夫的人,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救命!这要怎么回答,名侦探的自我认知很清晰嘛!
沉默半晌,空气中响起了白川泉违心的附和声:“您说的对。”
面容平平无奇的黑发黑眼少年和一身侦探短披风的年轻人走在车水马龙间。身形被来往行人和车辆驶动遮去。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红灯的十字路口,一名瘦高的男人扯了扯自己的围巾,将不慎夹入其中的乌黑发丝从围巾的交叠处取出。
他抱着手,注视着路口对面红色的指示灯。
行人皆向他投以目光,他浑然不觉。
在樱花已经开放的春天,男人面色苍白身上是与季节完全不符的厚实打扮,细微地颤抖着身体。
“嘶,好冷啊~”
男人自顾自低声抱怨着,“夏天怎么还不到。”
经历过最为炽热的火焰,便再也感觉不到火焰的温度。
唯一剩下的,只有寒冷。
这是身体无意识中、最为深刻的记忆。
“兰堂先生,您今天离开很早啊,是急着回家见女朋友吗?”
“请不要开玩笑,愚者先生。”
“哈哈哈,对不住”代号“愚者”的男人笑眯眯地抬手道。
兰堂撇开眼,不再看这个几年来相处淡淡、但也算有了交情的朋友。
“不好意思,愚者先生,我今天有些事。”
“哦呀哦呀,我理解,请吧请吧。”“愚者”让开电梯的大门,轻快笑着道。
“对了,兰堂先生”
在兰堂迈进电梯门内,电梯即将合拢的一瞬间,“愚者”一只脚踩在了电梯门边缘上。
“我听说你最近很关心先代的一些事。嘛,那个老家伙死了最好,对你我来说不都是这样吗?”
“愚者”笑吟吟,没有看兰堂,只是侧着脸这么说到。
“森大人是我的恩人,我一直都不敢忘。”黑色弯曲长发的男人垂下眼轻声说着。
“愚者”不知何时放开了卡在电梯口的那只脚,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因此,兰堂的下一句话也没人能听到。
“教养我提拔我的,才是我的心灵所在。”
兰堂穿得厚实,凝视着电梯反光中围巾手套耳罩一应俱全的自己。
他沉默着。这样打扮的自己,和过去在祖国意气风发的模样可真不相像啊。
即便只为了这一点,他的计划也必须实施。
他不是日本的兰堂,而是
“兰波”。
来自法国。
“叮。”港口黑手党本部特有的电梯提示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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