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这些。不过……这样理解也没错。不过,你可不要认为那里是什么被抛弃、孤立的小可怜集中营。”
能容纳流星街诞生的这个世界同样幅员广阔,人性之恶却可能比存在异能力但在付出惨烈代价的世界大战后恢复大体和平安稳状态的世界更为酷烈!
白川泉的脸上缓缓展露出了一个笑容。
“……当然,毕竟人们见到流浪汉,第一时间也不是只会产生同情情绪嘛。”
“要是流浪汉还身强体健,也未免太可怕了。”
不听具体内容,黑发的年轻男人眸中的神情倒是与不紧不慢的话语一样,很是从容。
“……多么不容错过、如鲠在喉、恐惧不安却无能为力、可恶又可恨、朝不可兴夜不能寐、必须在世界上除掉的威胁……危险品!”
即便身处于一个和平的国度,没有稳定去向、未能将自身纳入既有秩序体系的流浪汉也是一种不容忽视的社会垃圾,向来是当地的官方部门亟待处理的问题事项之一。
第933章 恶人难道天生是恶人?
即便身处于一个和平的国度,没有稳定去向、未能将自身纳入既有秩序体系的流浪汉也是一种不容忽视的社会垃圾,向来是当地的官方部门亟待处理的问题事项之一。
……那么,这个世界?
任职于武装侦探社的年轻侦探平日恍若翠碧的眼睛总是微眯着,一副万事经过不留意的模样,举止中常常彰显出颇为孩子气的一面,此时只是从帽舌的影子下安静地看向白川泉。
“好吧,我明白流星街的定位了”
白川泉终于开口。
“‘镭钵街’和‘贫民窟’劣质的一面的结合体嘛~这种地方,说是最为天然的恶人丛林也不为过啊!”
随性地摊开手,黑发年轻人蓝色眼瞳中目光清亮,不甚明显地勾起唇角,对照着自己模糊记忆里有关这一地点名词的定义,在“垃圾场”的标签旁边放上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新标签。
一道经典思辨题。
恶人难道天生是恶人?
不涉及理论流派的区分,现实中,除却先天的精神病理性异常,更多的恶人不过是受环境影响,激发出了“恶性”,产生了“恶行”。
在流星街,什么样的人,才能最适应这种劣质结合体的“恶人丛林”呢?
白川泉抿起嘴角,脸上隐约的笑容慢慢扩大。
百样水养百样鱼,鱼有属于自己的水质适应区。
优胜劣汰。
在这样的流星街,当然是“恶人”。
至于方才口中所言的“威胁”“危险品”等一连串形容词,自然不是初来乍到的“穿越者”能够感同身受的事物。
“只是向乱步表示一下我真的明白了哦!”转过头,黑发年轻人倾斜身子,笑眯眯地进行解释,蓝色眼睛底部里满是足以窥见的笑意,是能将所见者感染的愉快。
“完全……没有意有所指。”
“蜘蛛”、“流星街”。
主动选取出这两个名词,并非白川泉闲着无事,心血来潮,于是不甚在意地随口一提。
蜘蛛,特指名词,从世界裂缝里掉落出的两名“异世界穿越者”目前受雇的相关目标人物。
流星街,地名,目前唯一一个能从模糊的已有穿越者记忆里扒出一丝印象的事物当年看到太宰治居住的读作住宅写作落脚地的废弃集装箱,这个单词就曾颇为自然地出现于白川泉思维宫殿的已有存档中。
至于其他这个世界里的常识类概念、本土特色,诸如“念能力”……一些本该一无所知的信息内容……
“只能说,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已经找一名‘好心人’了解完毕了。”白川泉感慨。
就抵达异世界后获得正常生活基础保障的行动效率而言,预期指标百分之五十五,已然填装完毕。
“‘蜘蛛’,就是现在流星街里最凶最恶的几批人之一。”
江户川乱步开口时口吻中掺杂了些许复杂意味,年轻面孔显露出一种沉静的神采,纤长的眼睫垂落。
“……是最适合在流星街生存下来的那群人组成的团体。”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面对恶人,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江户川乱步于脑海中回忆着当初了解到的计划,过去的图像逐一浮现,以及,最为核心的……提出计划的那个孩子。
“库洛洛认为……”
“当流星街的恶名传达到外界时,《幻影旅团》就诞生了。”
无法劝说,因为亲历者并非己身,不会给予同等的谅解。
“这些人之中,不缺头脑,更不缺武力。”
“更不缺恶意。”白川泉颔首,语气颇为自然。
“所以这次他们来到友客鑫市的目的是什么?”
“泉怎么知道《幻影旅团》在友客鑫市?”江户川乱步问。
“乱步的行为不是很明显吗?”
弯起唇角,白川泉吐出几个音节。
“拍卖会。”
江户川乱步转头,眼睛轻轻眯起,绿色的瞳眸在其他视角已经看不清任何情绪了。年轻侦探接着侧过身子,口中话语随意,像是说着显而易见的事实,而非对未来事情发展的准确预估。
“十老头那些家伙的东西,被‘蜘蛛’盯上,本来就很正常。”
……
第934章 泉:因为被很郑重地拜托了
友客鑫市,道夫沃里亚托阿斯酒店(Dorfwal Riatoas, YorkNew)。
604房。
灯光明亮,木质家具被擦拭得宛如全新,似乎还经过了抛光上蜡的工序,光洁的大理石照映出来往人士的影子。
宽敞的楼道铺满地毯,两旁摆放着立式花瓶,其中插好了颜色合宜、正应季绽放的鲜花。
“老大,你不会真的把那两名小少爷的话儿当真了吧!”
挠着头的男人在一身短打外面穿了件夹克外衣,来到客厅的茶几旁大大咧咧坐下。
“别忘了,这时候打退堂鼓,十老头可绝不会喜欢听到有人拒绝他们。”
“知道了,难道我不知道十老头是什么人吗?全世界黑帮的总管人。他们的势力无处不在,别看他们没有亲自来见我们,恐怕我们一来这里,已经有人盯着我们了。”
女人穿着休闲款式的运动服从卧室里出来,同样坐到桌边,将通讯器放在一旁,吃起果盘内的水果,姿态享受。
“那你还故意让他们也住进来。”
常年身着便利行动的短打装扮的男人嘟哝起来。
“你到底是信还是不信他们啊。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是我们最后的活路呢。”
“信不信?”
“有的选吗?那批货过两天才会拍卖,只要在地下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放进仓库就行。之后的看护都是‘阴兽’的事情。看起来简单,大家都清楚,帮十老头办事,钱给得倒是多……”女人慢吞吞地开口,眼底闪动恐惧和怨恨的光芒。
“就是没有人会觉得自己能一直活下来!”
“再说,‘蜘蛛’那些人……你又不是那个连念能力是什么有多少种类都不清楚的小少爷,他们什么样,你没听过吗?”
“什么意思?”短打男人迟疑地问。
“动动脑子。”
女人的拇指摩挲长鞭,顺势谈起另一些认知,只有和“蜘蛛”打过交道的人才清楚,眼睛不自觉瞥向左侧,是人体进入回忆状态的不自觉表现。
“那些眼高于顶的蜘蛛可看不上我们手里的东西。”
“况且,硬要说的话,他们才不是该最清楚吗?我可就是因为没钱了才答应十老头来友客鑫市帮忙护送的!”
第一次听到这话儿,一身短打的男人愣神片刻才回话。
“……谁知道呢。”
表情被长发遮掩,房内女声轻嗤。
“‘蜘蛛’抢东西的时候可不会看杀的人是谁,反正目标除了同伴他们都无所谓。”
“总之我就说”
“叮铃铃”
房间客铃响起,情绪异常激愤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人的脸上一改原本的表情,正了正神色,甚至不忘瞪了几眼表情莫名慌张起来的同伴。
“来了。”
打开门锁,门口俨然是短短时间内已然换上两套干净新衣服的白川泉和江户川乱步。
门把手的手上方,女人的脸上表情窥不见意外,很快从两人一眼就能瞧见价值不菲的穿着上收回目光。
看风格纹饰,连她这种常年生活在流星街内的人都听说过名字的品牌?
果然,这两名年轻男人,能不能帮她摆脱“蜘蛛”的视线暂时不清楚……到底是极为富裕的“行走金库”啊。
以及……
“你们来得倒是挺快,还以为会休息会儿再来。”
女人轻笑着开口。
中间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几乎走不出几个街区的时间,换上了合适的服饰。
这样的效率……
这一品牌,哪怕是找人代购,也不可能随时准备好。正好说明了,来到友客鑫市的第一时间,这两个人就联系上了其他人。
是哪个时候碰上的外人?
回忆起一路上的情况,女人掩住眼底深色,确定没发觉任何异常。
这两名突然出现在飞艇中转站的“小少爷”,真的是从其他国家初来友客鑫市么?
还是说,本身在友客鑫市内,就有自己的联络人?
又或是,来到黑帮盘踞的友客鑫市,只是回到了一个更熟悉的地盘?譬如,回家……
“在飞行船上不是表现得非常困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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