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近在咫尺，又像是处于不同的空间。
“那边”……随着意识清醒纳入接收的话语同时，繁杂思绪中明确了当下最优先需要解决的议题。
但是……
第917章 （910）好好好，都不活了是吧……
“笨蛋”……这是什么称呼……
陡然清醒的混乱思绪中飞快闪过念头，白川泉满腹欲言又止，不过倒是反应及时地将降落地点调整完成！
假设，世界是一个完整的结构，当它迸发了裂缝、崩裂出碎片，它的外部，会是什么模样？
一切皆难以描述、形容、认知
没有空间概念。
也就是说，从来不存在方位上的“那边”、“这边”。
唯一能明确的，是意识体自我思维的指向。
由于头脑被动黑屏断片前最后留下的念头，与裂缝相关的部分依旧是那条能影响活物情绪神智的大蛇，如果没有江户川乱步的提醒，甚至在中途彻底唤醒，白川泉很可能再次一睁眼，已经成功降落到了那条庞大双尾蛇的食道之中，保持着99%以上的生鲜度被生吞活剥。
彼时活跃如昔的头脑热情地为刚刚恢复清醒的年轻人抛出数个关键词：
健康值：新鲜。
主体色泽：血红。
外表概括：浆液淋漓。
细节补充：富含纤维和支撑结构的稀碎渣滓。
预计耗时：五秒入胃。
……
“很好，很有精神！的确瞬间清醒了。烂番茄的新鲜指数好评？”
也许并不止二选一系统喜欢使用借代手法，此时的白川泉已无暇顾及这一点，几乎气乐了。
什么人这么地狱连自己也不放过啊。
“总体概述，无星评价。”
“地狱笑话。这种事情，不要啊！”
头脑彻底清醒的下一刹那，白川泉已然意识到自己正以一道抛物线的弧度、从一艘臭气熏天的空荡荡飞艇上被甩了出来，双脚落在地面上之前，手边还没忘记捞起同样出现在空中摔落的江户川乱步。
总而言之，成功降落了。
尚未仔细品味“险后得生”的心情，回顾方才的降落过程，白川泉的神色已然转变为五味陈杂，面色颇为凝重。
“不对，等等！”
“现在有什么不对吧？”
好消息！抵达世界裂缝另一头的安全地带！
坏消息！匪夷所思的事情同样发生了……
如白川泉这般借助异能力金属和魔术力场的非物理降落方式，在一群同样从飞艇上落到地面的同伴中，似乎并不显眼？！
“该不该说……一些不太乐观的想法从我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忍不住瞥了几眼逐渐远去的飞艇，不久前从回头空荡荡几乎看不见几个人的飞艇上落下的时候，白川泉依稀望见了几个同样刚刚飞落到地面上的身影。
嗖嗖嗖！
那些人熟练的动作，矫健得就像是异能力者。
也许……可以把“像”字去掉。
白川泉点了点头。
古人云。
久旱逢甘霖。
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如此喜事面前，白川泉实在笑不出来。
“很好，真是个好现象”
“别告诉我，这个世界，同样有异能力者？！”
本以为出了国、结果一回头满街都是国人的既视感一出，初来乍到的黑发年轻人不禁眨了眨蓝色的眼睛，面上神色自然，仿佛什么也没有思索。
只是，在双脚结结实实踩在了地面后，白川泉依旧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风轻云淡地掩饰着自己破防的内心。
亲眼目睹这个半夜两点半醒过来都会被吓到的灵异事件，没有做出向江户川乱步确认“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大人啊请你告诉我，这的确是裂缝那头的另一个世界吧”如此失智的祈愿举动已然是一种最后的倔强。
无他。
唯手熟尔。
……老剧本了。
清了清嗓子，白川泉开口。
“听我说，系统。我从来只听过围绕同个侦探发挥自身聪明才智展开的一系列案件作品，没听过本本都是同个犯罪分子屡次得逞的推理小说。”
“如此行为，完全不符合社会推崇的正论风气，会被下架封杀的吧？！”
“傻瓜异能力，邪恶一直战胜正义的内容谁会看啊！……这样的发展走向真是太可悲了，这不是完完全全脱离了当下的行业风气了么？”
“要知道暗黑流派的主角早已经不讨读者欢心了，人气惨淡堪称跌入地板，如今可正是一个看总裁谈恋爱的小说读者都会将自己代入悲惨打工人的时代啊！”
前两句委婉指出二选一系统又在迫害自己，后两句要求改善自我待遇。
都这样卑微了，这要求，还算高吗？
平息悲愤，白川泉克制地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只想说一句话儿”
“永别了吧，没品味的东西！”
叨叨了这么多，二选一系统的倒霉使用者其实只有一个意思。
好好好，都不活了是吧……今日就是“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之日！
“不对错了，导演，倒带！”
我，异能力者，打钱……打金手指！
【恭喜！】
二选一系统有意展现的字符跃出，白川泉视野内所及之处，满屏的彩色小烟花层叠炸开，刺激性颜色绚烂无比。
“……”
猝不及防被扑脸，闭上眼缓了片刻，七零八落的混乱思绪都仿佛被创了一遍，白川泉隐晦磨了磨牙，头脑中只剩下了想逃离大部分时候都在折磨使用者的异能力能有多远就多远的想法。
眼睫轻颤，黑发蓝瞳的年轻男人缓缓睁眼，迟疑地问：“系统，你……终于被缅北录用了？”
“该放几个鞭炮烟花，搞出这么大手笔？”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想用光污染把使用者弄瞎？……手段真高级！”
白川泉放弃委婉逐渐骂骂咧咧。
第918章 以貌取人都信不得，还以字取人？
弄巧成拙？又或者干脆就是故意的？
二选一系统和使用者向来都对另一方怀有百分百的信任心。
“相处这么久了，谁还不了解谁。”
正如白川泉从不怀疑异能力企图谋杀异能力者的用心，二选一系统同样从不愧疚，向来不会因为使用者的指责改变任何作风和实际做法。
减少内耗的要诀：少反省自己，多指责他人。
倘若白川泉自诩可以做到第二条，二选一系统便能妥妥算是第一条的化身了。
但凡坑货异能力用了心，哪怕只是换位思考预览一遍，白川泉怎么也不会相信二选系统展示不出一个使用者视野内能接受的合理画面。
然而……
正如彼一时周围的环境天朗气清，白川泉怎么都不会想到，说暗算者暗算者就到，并且表露的态度和心虚这个词一点也不沾边！
眼帘之中倒映出的内容，字里行间展示出的态度，甚至可以换成另外一个词自得！
【你的效率真让我惊讶，在世界裂缝漫游，和它融为一体的感觉如何？】
【引人入胜、前所未有、精彩绝伦、心旷神怡、刺激惊险、妙趣横生、……】
仿佛再不出声阻止，二选一系统就要在自己的视野中将旅游广告宣传册的常见短语一一念遍，白川泉的心情开始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停！停一下。刹车就到这里，给我停一下，师傅！”
白川泉深吸一口气。这叫什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
混蛋异能力非得让使用者回想起那些糟糕记忆吗？！
【答案是令人难忘，是不是？】
二选一系统照旧我行我素，丝毫不考虑这里还有一名可怜的使用者及对方的心理体验如何。
捏了捏手指骨节，白川泉垂下眼，轻声开口。
“是啊，令人难忘的旅行。”
“要是你现在用幻术弄出实体，我保证会轻拿轻放……”对于自己的异能力跳出的那些明知故问以至于让人杀心渐起……的字符，蓝眼黑发的年轻男人保持微笑。
“人体的骨骼共有二百零六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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