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292章

  白川泉整理想法,简单地概括。

  “压根就不用查吧,”广津和郎似有讶异,挑起眉头,“谁不知道这个名字在横滨代表什么呢?”

  “嘘,”白川泉笑了笑,“虽然事实就是这样,但不能这么说”

  “用首领的话说,他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连中原准干部都不过是珠宝店的小职员。”

  “洗白的数目和现实的产业总是对应的嘛。”

  讲解这些的白川泉,在广津和郎眼中无疑有了些许领导的架势。

  广津和郎顺着话问,“港口黑手党干的不是夺取性命的活吗?”

  “不是哦~”

  多出来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白川泉和广津和郎同时向一个方向看去,只见窗外一个倒吊的身影笑嘻嘻地说,“得罪港口黑手党或者有利益冲突的都算不上无辜者,森先生可不是只会无能迁怒的先代……”

  白色衬衣黑西装西裤,黑色的外套大衣倒翻出衬里,一头蓬松微卷的黑色短发。

  突然以非同寻常姿势出现在窗外的年轻人还在说着,“虽然很不想打断泉培养部下的过程啦,不过实在是撑不住了……这种死亡方法太累了啊。”

  太累了就别自杀给别人添麻烦啊。

  白川泉走上前打开窗户,往上张望了一眼,没看见任何人的身影,太宰治脚踝上系着绷带以超出想象的柔韧落下,最末端挂着一个清瘦年轻人的体重。

  “太宰大人,”白川泉好整以暇,也不去动太宰治此时的姿势,嘴角露出狡黠的弧度,含笑说,“你说明天传出干部终于达成夙愿的消息,是不是听起来很妙呢?”

  就太宰治插话的时机,显然不知道偷听了多少。

  “不要~”太宰治倒着眨眨眼,“这么摔死很痛的,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啊!”

  白川泉不为所动,“相信我,不会有目击证人的,和郎是做大事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的。”

  太宰治撇撇嘴,“泉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啊……”白川泉等待着太宰治的解释。

  “先放下来了啦先放下来!”太宰治开始闹腾。

  “我说,你不觉得脑充血很难受吗?”无奈地把太宰治从窗台外解救下来,白川泉还是问。

  “知道泉还这样虐待我!”太宰治轻松跳下,坐到椅子上就转过身就以控诉的语气说。

  “……又不是我把你绑上去的。”白川泉嘀咕。

  “我可是帮泉回绝了森先生的无礼要求!”太宰治振振有词,“只能这样的话,我会伤心的。”

  白川泉微笑看着太宰治脸上虚浮的表情,举起手,“好啦好啦,是我不对,还请太宰干部大人有大量原谅原谅我?”

  太宰治笑起来,“我不会做这种事的哦。”

  白川泉:“……”

  “干部大人。”广津和郎倒了杯茶,识相地就要往外走。

  “等等,”太宰治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你,广津老爷子的家人,泉还是托你多多照顾了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中也那么尽职尽责的嘛,森先生向来打得好算盘。”

  广津和郎看了一眼这位年轻干部的面容就低下头,“干部大人您言重了。”

  如传言中右眼缠着绷带,鸢色的左眼却格外渗人。

  不是恐吓或者凶厉的目光。

  仅是平静搭配上语调还有些欣赏的眼神,不知为何,却像是一戳即破的薄纸,对视者能轻易感知到表面后的阴沉浓郁的某种冷漠气息。

  广津和郎甚至有些佩服在这样的眼神下谈笑自如、看上去二人关系不错的年轻上司了。

  太宰治,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甚至算不上成年。

  据说敌人在他眼里就像是大人面前的小孩子,轻易就能看破了心思,如恶魔般玩弄他人念头于鼓掌的“太宰”。

  “……什么救命恩人?”

  “去俄罗斯的差事……不想去的吧……”

  “冒昧问一句……谁……”

  “当然是我的狗喽!”

  “中原……”

  广津和郎快步离开房间,关上门。

  港口黑手党的未成年团体,似乎……哎,不是很正经。

  在广津和郎身后。

  横滨。

  港口黑手党某事务所办公楼。

  “俄罗斯我确实不太想接近。”

  想想被自己鸽了的便宜养子,想想被“贤者之石”吊着的俄罗斯黑帮,想想……

第421章 必将有一天,该来的躲不过

  坐标俄罗斯的麻烦们,没有一个是名叫白川泉的日本未成年人愿意接手甚至……仅仅是碰上的。

  白川泉摇摇头,“但也没有救命之恩这么夸张吧……”

  “泉不知道吗?”太宰治面上浮现淡淡的笑容,“因为让外人接触了自己金库,森先生非常生气啊。”

  必将有一天,该来的躲不过。

  白川泉身躯后仰,为自己辩解,“是森社长先动的手。”

  “我当然知道嘛,泉才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呢……”太宰治说分明上昧良心的话,心却一点也不痛,“都是森先生没事找事,我们都是好孩子嘛!”

  白川泉欲言又止,神色微妙,最后还是点点头。

  新出炉的“好孩子”蓝色眼眸微闪,铿锵顿挫地附和:“没错。”

  达成一致意见,两名未成年人接下来的沟通无疑更加顺畅了。

  “泉最近在查什么呢,兰波先生又在日本出事了?”

  “不是每一次都是老师的事好吗?我又不是师控!”

  “嗯嗯~”太宰治漫不经心点着头,不置可否。

  半分钟无人言语。

  “太宰,”斟酌良久,白川泉问,“你知道……‘书’吗?”

  “书店里摆着那种吗?日本的文学都是垃圾哦。”

  太宰治翘着腿一手已经摸到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翻看,另一只手则从黑大衣西装里侧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

  “家里书房摆了一堆政治和艺术书籍,以前我就看得头疼,好在找到了我的珍宝当当当当!《完全自杀手册》!”

  太宰治愉快地扬起手里的书册!

  《完全自杀手册》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诶,你这本书是家里带出来?”

  “是啊,”太宰治意外地看着白川泉,“泉不会以为这种书能出版吧?”

  “是老家的旧书店找到的哦。”

  “像泉手里的那本也不是书店里能买到的嘛!”

  “啊……其实我那本算不上‘书’啦……”白川泉有些不好意思。

  说出来太宰治你可能不信,“沙之书”如果要被称呼,得用上“”,预估是位不务正业的邪神。

  “说到这个,老师上次给我推荐了一本书……”白川泉又说,面上浮现淡淡的微笑。

  果不其然,听完书名,太宰治的眼睛也变得亮闪闪的,高高举起手,“想要!听起来非常不错!回去就让那群无所事事大脑空空的属下用尽全力去寻找吧……!”

  太宰治和白川泉能混在一起,也可以说一句臭味相投,某种程度上爱好重叠度非常高。

  白川泉笑意加深,“从自杀进化到骚扰邻居吗,我要开始为其他人担忧了。”

  其他人……不是自己。

  没有理由,白川泉就是知道太宰治在日常上是不会接近自己的。

  “硬要说的话……毕竟太宰治各种意义上都胆子小。”白川泉低不可闻地自语。

  跟兔子似的。

  太宰治没有注意到白川泉喃喃话语内容,更不知道白川泉腹诽了什么,像是从有趣的畅想中出来了,哼笑了两声,说:“毕竟不是武斗派,有意思的泉要是被杀了不管是反水背叛还是流弹,我会很伤心的。”

  话题又绕回来,白川泉不确定地说,“太宰大人,你今天是不是意外地坦率了不少?”

  太宰治眨眨眼,“泉你还好意思说,拉黑我的人现在还若无其事,真是厚脸皮哦~”

  “我在给自己留忏悔的时间,”白川泉面不改色,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为了不听他人劝告的自己。”

  太宰治没被绷带缠绕遮掩的眼睛目光微闪,鸢色之中出现了些许微亮空间,稍微提起了些许兴趣。

  没等太宰治开口追问些什么,白川泉继续说:“还有!……我不是中原大人,用不着这一套来激怒我,明明是太宰你新官上任,威风得很!”

  若是真有非联系白川泉不可的事情,别说拉黑,哪怕白川泉位于地球的另一侧,太宰治也会有一千种方法联系上白川泉。

  ……白川泉毫不怀疑这一点。

  这只是,显而易见的玩笑话借口。

  深究对方不是自己与太宰治的相处方式,这是初遇时双方都已经心照不宣的默契。

  适时,白川泉千方百计模糊十五岁太宰治的视线,阻止他摸透自己的根底。

  现在,白川泉也不会追根究底去探寻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太宰治。

  要是想要借口更加锦绣簇丽,可以稍微换个说法……

  互相保有秘密能让友谊保鲜期更长……

  哪怕,只是出于对性格了解后、基于自我选择做出的决定。

  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的距离感随着交谈在空气中氤氲,分寸被两名年轻人恰到好处掌握在手掌之间。

  “其实是森先生哦,”太宰治笑起来,垂眸眼底神色不清,“他看见最近横滨的气氛有些紧张,也想看看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