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遗憾。
最好的方式、最好的时机……费佳恩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能见到尼古莱果戈里的完成品,或许更能提起自己的兴致。
同龄人,未来的变数总是太大。而且,也象征着危险。
操控呢还是不操控呢?
好操控还是不易操控呢?
这些在没有实施前都是彻彻底底的未知数。
实在是……太遗憾了。
费佳恩平静地关闭网页,输入另一串代码钥匙。
“埃米尔左拉。法国左翼派,梅塘之夜。”
费佳恩平静地念出密钥代表的文字,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太脏了,你没有这种权力,没有权利把贫困和不幸赤裸裸暴露出来。”
这是当初国际法庭上,法国的领袖人物,对于后起之秀的指控。
对此,后起之秀的回复非常简单,行动也简洁明了
“我控诉!”年轻人说,义愤填膺。
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前往了英国。
战争时期,政治罪名不可能只有一个。
而最通俗易懂的那个叫做叛国。
费佳恩收起网络深处的暗门,然后将身子转向尼古莱果戈里。
“尼古莱,您有时间吗?”
“怎么啦,费佳?”
“我想请您帮个忙。”
费佳恩置若罔闻地垂眸,好像没品味出尼古莱果戈里回话中的恶意与跃跃欲试,自如地说。
“请您提吧,”尼古莱果戈里一下跳下凳子,伸直身子有模有样欠身行礼,“您怎么和我如此生分呢,嗯?”
少年隐隐约约的唇边笑意好像为整张面庞都增添了光彩。
费佳恩缓缓地说出了一份情报,果不其然看见了尼古莱果戈里攀上兴奋色彩的眉眼。
“瞧您说的,这种事当然!非我莫属!”
白发少年愉悦地说。
……
【你抵达了葡萄牙,一个欧洲南部最西端异域风情的国度。】
【这个国家坐落于伊比利亚半岛一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甚至对你而言,也只是苏醒后最熟悉的那个国家的四分之一面积。】
【这都不重要。你不在意这些。】
【用现有的条件使用排除法、穷举剩下所有可能性,答案是什么?】
【你无法肯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你肯定忘了一件事:】
【A.在每离开一个国家前,取材并写一本游记。】
【B.不想生搬硬套身份卡?可以。……来成为游记主角吧!】
久违了。
……没头没脑的系统选项。
斯普林格神色如常,接过当地特色正宗贝伦蛋挞,选择了打包,店铺里人很多,历史悠久也意味着名声在外,旅游业发达的国度最不缺的就是闻名而来的游客。
Pastéis de Belém蓝色的牌匾崭新光亮,外墙面上铺着蓝瓷,完全看不出是一家经营了差不多两个世纪的老店。
和导游翻译道过谢并付清了价钱,斯普林格没有乘坐电车,而是不紧不慢走在游人穿行的街道上。
作为南欧的一个国家,葡萄牙向来是许多欧洲人度过寒冷季节的好选择。
就近找了家餐馆,好在高档的硬件装潢在软件配置方面也并不拉垮,斯普林格用英文要了份海鲜餐葡萄牙人的日常主食之一,然后才取出不久前装到包装盒里的甜点。
他挑眉小小地咬了口。
欧洲的很多地方食品甜度完全超标相比起斯普林格本体所在的国家甜点更完全是重灾区。
“要不是盛名在外,说什么来贝伦不可错过,也不是很喜欢吃这种超标甜食……”
斯普林格嘀咕了一句,虽然蛋挞并不是什么新鲜罕见的食物,但成为特色还是有一种属于自己的配方风味,像是一个标记。
也许说是独属于地域的烙印更为合适。
第286章 尸体、棺材室、大教堂
新鲜蛋挞滚烫非常,无法一口咽下。斯普林格出于自己那一些纠结的心思,即便等待温度合适也只是意思意思先咬了一小口,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先入为主。
虽然甜度足够,但蛋黄心滑嫩细腻,口感浓郁瓷实,全然不负它在世界各地的名气,而光滑的酥皮又脆而有韧性,口感交杂融汇,斯普林格只是眨眨眼,又拆开了一个包装盒。
“啊,突然get到甜品的点了……”
他半是感叹地弯起眼道,坐在椅子上的身体慢慢坐正了。
“明明外表也不是属于华丽的类型,平扁微焦,这个……就是属于不可貌相的那种吧?”
斯普林格的语气莫名有几分认真。
当蓝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在掀开睁眼的动作中夹带几分慵懒时,举动反而增添了几分不羁,与外表衣冠整齐的成年男士模样形成了奇怪的氛围。
一般,人们称之为反差萌。
斯普林格也不是浑然不着调的,即便是在旅行过程中,也牢记着自己此时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成年人,尽量不做出违背外貌性格的举动。
但无可否认,松懈了不少。
“所以说心理年龄很重要啊。”斯普林格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鳕鱼,漫不经心暗想。
这不是他这几天第一次和鳕鱼打交道了,据他聘请的临时里斯本导游称:葡萄牙人有一千零一种鳕鱼烹饪方式。
这丝毫不夸张。
基本上每家餐馆,菜单上都存在bacalhau鳕鱼。
“又是鳕鱼,他们除了这玩意儿就没有更能入口的东西吗?”
背对着斯普林格座位的是一个男人,言语有些不耐的粗暴,“我真受不了,每个人都是一副傻样,啊!圣母,我真该在巴黎老老实实待着开我的商场,那些女士们明明爱死了它……为什么、要跑过来和你们鬼混经过你们同意审批?”
“如果我有错,请让大众审判我,而不是你们这群吝啬鬼!”
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吐出法语,语速偏快。
“你知道吗,好先生!我今天在画廊艺术展上看到了什么?!一群哞哞叫的驴!满嘴是谬读曲解!一水儿的冷嘲热讽!评头论足!愚蠢至极!”
“啊?你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给先生们重复一遍好了……”男声不快地啧了声,后半句话切换成了一个逼真甚至尖利到失真的女声
“嘿,这是染坊吗?瞧那身肌肤是蓝色的,树木也是蓝色的;画家肯定把这幅画放在蓝色染缸里浸过!”
“愚蠢、粗俗、白痴!”
他嗤笑了一声,说:“都是这样无知的一群人,难怪卡蒙斯死后,再也没有超越级出现,你应该能看到我在哪儿吧?”
男声低笑着说:“多巧,我就在卡蒙斯尸体甚至不到一公里去,可惜,死人是不会盯上侮辱者的。”
“你觉得呢?先生雨果?请别误会,当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毕竟就像我说的,死人什么也做不了,包括包庇。”
“当然了……非常好……我相信。真相和战争特殊时期,取舍问题一下子就重要起来了。”
“但是,如果你们胆敢……”
听见熟悉的语言,斯普林格往后瞥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
飞机上隔了一个座位的补觉(?)男人。
斯普林格不太确定,主要是在飞机上他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关注邻人,哪怕是许尔霍夫斯,也是看在她身体不好的情况下替她向乘务人员寻求帮助。
至于其他人?
抱歉,斯普林格的脑容量,说得得体体面些思维宫殿装不下太多冗余信息。
他视线悄悄下移,从裤子和搁在一旁的外套上确认了是同一件,明确了男人的身份。
晚餐也接近结束了,斯普林格收起多余的好奇心,不再关注他人。
只是他不免想起了曾经见到的棺材室。
“老实说,在欧洲教堂里保存尸体也是常态了。”
棺材室英灵堂不对外开放,这是情理之中。
只是斯普林格男人对比着几个因为太过靠近自己所在位置,能清晰听到泄露出的信息片段,忽然有些难以确定。
在贝伦,蛋挞店附近,距离尸体不到一公里。
已知等式:尸体等于摆放棺材里。
可合理推测:尸体位于曾经无缘会面的棺材室。
关键信息:小于一公里。
可得结论
斯普林格提上购物袋,拦下出租车,神情闪过一丝古怪,忍不住透过车窗看向对面另一个方向。
一座长达百余米的白色建筑以方形的外形布局,伫立在不远处。
古典哥特式与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特色相融合,构成了葡萄牙帝皇在位时期遗留的曼努埃尔式风格。
华丽的墙面浮雕、拱廊和众多廊柱、几十对直刺天空的塔尖
富丽雄伟的建筑内走出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平凡,懊恼地看着手里绘制到一半的星盘,口中不知喃喃念叨什么。
“索阿雷斯,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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