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开局怀疑异能力想弑主 第178章

第248章 选妃part1:俄罗斯贵族军官

  经过深思熟虑,也考虑到新鲜出炉的养子会面后大致得出的性格画像,斯普林格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名叫费佳恩的孩子体格瘦小,比起同龄人来说更为孤僻,比起莫名其妙的“写小说”,交朋友看上去更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乐意去做的事情。

  而且……

  斯普林格没有忽略第一个选项时的前置词“前往莫斯科前”。

  一个星期,写一本小说?职业作家也很难做到吧?!

  不管是客观现实原因还是情感上的私心,斯普林格都没有理由选择第一个选项哪怕他后来又怀疑起第一个选项来源正是因为这张身份卡上固有的职业:

  作家。

  没正经上过这个世界的学,忝为文盲庞大基数一员,斯普林格只能保持微笑。

  子承父业还是算了吧,上梁不正下梁歪了解一下?

  斯普林格完全没有信心教导孩子怎么写一本小说。

  才给费佳恩树立了神通广大的神秘人人设,监护人的权威不能丢!

  将一个星期后养子的事情丢在脑后,斯普林格琢磨起找副手的事来,以二选一系统的习惯来说,估计只有等斯普林格完成任务,找到要求中符合资格的副手并招聘收拢至麾下,他才有回到本体的可能。

  旅馆的老妇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条,一块黑面包,一瓶标着俄语字母的酒,和一小盘水果放到了旅馆房间的桌上。

  斯普林格给了小费,掩上门,俄罗斯当地风味的丰盛晚餐填补了胃袋空虚,连糟糕的心情仿佛都有所缓解。

  说到底,那个堪比选妃的标准就特么离谱!

  能打能扛,超越者级别这是武力值要求。

  带得出家门,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这是人情世故。

  没有情报前科,情史干净这是名声的限定。

  财务会计技能满点这是斯普林格曾经需要的点对点专业技能。

  没有充沛野心,安于一隅,同时心怀世界这是性情……这种矛盾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存在吧?!

  哪怕斯普林格运气好遇上位甘于平庸又擅长财政的异能力超越者,而且还没有任何情报污点……和风流情史,但是!正常人可能偏安一隅没有野心又心怀家国天下吗!

  “这……就是堪比大海捞针还可怕的筛选条件啊。”

  斯普林格靠在俄罗斯特色的狭窄小床上,郁闷极了,他闭了闭眼,一双长腿委委屈屈地缩在床脚。

  一个“超越者”限定条件,就可以筛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男女,剩下的百分之零点零一,还要满足其他要求!

  ……真以为全世界总人数不到百位数的超越者是大白菜吗?!

  斯普林格双眼无神,这辈子,他是再也不可能回到自己本体了。

  人在西伯利亚,认真和自己本体道别说永别。

  呜呜呜。

  度过来到寒带荒原的第一夜,斯普林格清点系统仓库的东西,推门出去。

  完全不理解俄罗斯人个个人高马大却喜欢睡小床的习俗。

  旅馆的楼下静悄悄,走到街上也听不见太多声音,但当走到街角推门而入,把寒风关在门外后,喧嚣与热闹就如同鲜红流火溅入油锅,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夜不归宿的男女在木桌边喝着以俄升为单位的高浓度伏特加,阖着眼懒洋洋得甚至没有给这个大晚上不睡觉的外地人一瞥,自顾自和熟人聊天说话。

  “您来壁炉旁边坐坐吧。”一位老人说,他身旁泛着温暖火光的另一边正坐着衣物饰品无一不显示体面华贵的男人,约摸二十来岁模样,正举着一个铁质酒壶,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红艳艳的苹果在咬。

  没有一条饰带不配称,腰间配着一把短剑,武器名贵而装饰大方尽管更可能令人产生华而不实的遐想,皮帽上的毛不长也不短,厚实的长筒袜和皮靴都十分合脚,紧身上衣雪白,传统的契尔克斯袍呈现深棕色。

  看样子是骑马来的,斯普林格暗暗想,活像是骑士时代的复苏,可别说这是位堂吉诃德!

  很快,对方脚边的皮箱子就让斯普林格知道自己的念头大错特错。

  “可算走运。”对方说,“半个箱子的格鲁吉亚旅行笔记都丢失了,皮箱和里面其他东西都还完好无损。”

  这位先生实在是非常健谈的人:“看样子,您也是路过这里的旅客?”

  “您别笑话,”他指着自己,苹果核被手指撇到一旁,“我是……押送东西的,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可都不愿意回家了。”

  “您是军人?”斯普林格问他。

  他想起了一些自己遗忘在记忆角落里、在意的事……

  俄国是一个共和制国家,多年前帝制被击溃,但贵族的等级与权益都被保留了下来,与此同时,农奴制度也没有在法律法规中正式废除这是与斯普林格记忆里的常识最为相悖的几处不同。

  男人穿得这套具有十足特色的服饰,不是古典骑士主义复苏,而是俄国典型的高级贵族军官享有的制服标准,代表着地位……以及特权。

  但男人没有刻板印象中贵族的高傲和难以接近,他点点头,此时正以一种好奇的表情询问:

  “您又从哪里来?”

  “从哪里来我不能说,但是正打算去莫斯科。”斯普林格解开外套斗篷,向酒侍要了壶酒,为难地看着体格庞大的酒瓶。

  犹豫再三,他放下了酒,听壁炉旁同样取暖的男人开口:“要不要来点梯弗里斯的白甜酒,现在天很冷嘛。”

  男人高声叫了一个单词数极长的俄语名字在这种地方不提高声音是听不清远处的话语内容的,很快,一个戴着绒帽的男人快走过来,又被男人支使着往外跑去。

第249章 俄罗斯民风见闻!

  “快快,帮我把之前放马车上的好酒拿进来。”男人说。

  “您也许知道,我先前在哥萨克镇的右翼阵地和人打赌,弄到了一些好东西。”他的用词很文雅,是贵族家庭出身的最好铁证。

  俄罗斯人不爱笑,“莫名其妙笑的人都是大傻瓜”他们说,与高纬度如影随形的忧郁气质好像跨越了斯堪的那维亚来到西伯利亚。

  实则不是那样。

  俄罗斯人固有的“见面熟”品质能让公共场合严肃顽固的面孔融化,不到一个小时,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就能熟识得像是认识了一辈子那样长。

  “白发如新,倾盖如故”,后者是刻进这个民族的大方个性。

  斯普林格笑笑,摘下手套,让瘦长的手指露在火炉边烘暖,一边问:“这么说来,您是个受赌运眷顾的好人喽!”

  对方也笑了。

  “好人可不会接近赌博,先生。”

  斯普林格摊手,微笑地望着他。

  跑到门外不知前往何处的绒帽男人很快跑回来了,怀里的深色酒瓶好似依稀能听见酒液撞在瓶壁的清冽声音。

  “不管怎么说,赌博的人总是免不了他的天命人总是免不了一死嘛。”男人随手招走随从,拿起酒瓶示意斯普林格拿敞口酒杯。

  “您是路过这里吗?”

  “倒也算不上。”俄罗斯出产的酒口味不仅不同于日本街头自动贩卖机里浅尝辄止的酒精饮料,而且非常上头。

  斯普林格试着喝了口,细细品出的甜滋滋味道让入口猛烈滋味变得温和易入口。

  “先生,我是来见一个孩子,一个……”斯普林格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不需要同情,但又很可怜的孩子。”

  “我得把他收为我的养子……”

  对方的好奇心愈发明显,“您是那孩子的亲人或是父母的好友吗?”

  “不,先生,陌不相识。”斯普林格浅酌一口萍水相逢的男人赠予的酒水,一边回答。

  赶在男人主动发问前,斯普林格说:“那实在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我与他见面,得了他的准许,接下来要带他去莫斯科上学。”

  “莫斯科……听起来不错。”

  “是的,”斯普林格说,“但那孩子似乎有点孤僻,您知道,这个年纪的俄罗斯孩子都知道独立生活了,我本想着让他离开熟悉的地方,毕竟他的父亲曾经在那儿工作。”

  “如果我没有记错,您说过……那个男孩是失去父母了吗?”

  “是这样。”

  “我以为人们会更喜欢去圣彼得堡。”

  “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个秋天会下雨的城市,莫斯科太冷啦。”男人好似只是随口一提。

  斯普林格点点头,“您的意见也没错,这样的寒冬,真是太折磨人了,异国人都不太喜欢久居呀。”

  身为虚假的寒带居民,斯普林格不得不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对了,先生,您是要准备去哪儿呢?”

  “皮亚季戈尔斯克,五峰城,我要去高加索地区好好冒一次险,出门旅行和写作都是一件乐事。”

  “希望您没有为丢失的旅行笔记伤心太久,”斯普林格有一句没一句地盯着壁炉的火,“您看,每一天路上遇见的人和事,都是新的笔记素材。”

  “……您看上去有很多心得。”

  靠坐在壁炉旁的男人喝了一大口酒,随口说。

  斯普林格语气平淡,抬眼看他:“您一定想不到我的正经职业是作家吧?”

  “补充一句,尚且未发表代表作的扑街作家。”

  很难说清男人究竟是被点燃了好奇心还是熄灭了好奇心,他问:“我倒是很想听听您的故事。”

  斯普林格没有回话,他饮下杯内最后一口液体,正要说话时眼睛就随着一声大叫转向酒馆门口的方向了,至于要说的什么话更是早就忘在了脑后。

  “卡津!有人偷酒啦!……”

  说话者的俄语说得又快又急,即便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俚语话语,从语速与神情已足够外乡人听出他的不忿!

  一个声音从地窖里面传出,砰的一声把木盘摔在地上的声音,随后一名留着胡子高大的男人像一阵旋风从里面冲了出来。

  一个略有些驼背的男人,约摸四十岁左右模样,火光在他疲惫麻木的脸上映出一道光亮痕迹,他尴尬地举起手,激动地说,“误会,老安东,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斯普林格惊讶地发现体格高大的男人头上没有发型准确而言,是个光头。

  但并不可笑。这个发型无疑给壮汉增添了凶狠与残酷的气息,搭配将近两米的体格,只会给人胆寒的第一印象。

  “当然,你只是把钱都交给阿芙多季娅罗曼诺芙娜了。”一从后面的房间出来,“老安东”卡津反而不再急切,也许是因为看见了熟悉的老面孔。

  他坐在椅子上,一只脚翘起,“算算账吧,我记得你家女儿领了黄色牌照,您这是怎样无用的父亲啊!”

  柜台后两个未满成年帮工的男孩嗤嗤笑起来。

  “是的,我可怜的索妮娅,”偷酒的男人有些痴了,竟当场落下泪来,“可怜啊,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最后的戈比,都拿来扔进酒水里……嗨,我酒喝得越多,就越感觉得到。因为这个缘故我才喝酒,试图在酒中寻找怜悯和发泄感情……我喝酒,是为了使自己加倍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