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无城府的模样令白川泉都有些嫉妒。
他也想当个什么都不管的傻白甜,系统不给他机会啊!
而且。
根据昨天女仆和管家的表现,白川泉有理由怀疑这两人认识至少,明确且交换了身份。
“Daza……维拉克莱索恩女士说,她是被毒死的。”
白川泉眨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Dazai……?”他补充完了男管家泄露的音节,好似无意地皱眉自语。
“啊!……什……什么……太宰?”肉眼可见男管家有些慌乱起来,手忙脚乱。
“没什么。”阿姆斯特朗医生站起身,以专业的态度开口,“没错,埃塞尔罗杰斯女士死于毒物,确切而言,药物过量。”
“你知道她昨天都吃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所有食物都是她亲自准备的,一直到昨天回到房间,她还和我说晚安。”
男管家情绪低落,伤心开口。
“那么,是在回房后,有人趁她入睡给她喂服了过量的药品?”
“谁会来岛上还带这么多药品,还是说,这就是‘邀请’我们来士兵岛的主人做的只有他能提前准备这些东西……”
“阿姆斯特朗医生,你带了药箱,不是吗?”
维拉克莱索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柔声含笑道。
白川泉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他现在有些确定自己对于这位年轻小姐的既视感从何而来了。
如果看上去没什么人世经历的男管家没有故意说错的话
不愧是你,太宰!
腹诽着,阿姆斯特朗医生耸耸肩,“我才不会做这么明显,不要侮辱我的医德。”
维拉克莱索恩太宰治眸光微闪,有些兴味,这是……从……说漏嘴的内容上……认识自己?
“不是,我确定她锁好了门!这几天都是这样的!”
男管家争辩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爱德华阿姆斯特朗摇摇头:“不管是打开房门还是准备药品,事实上,托马斯罗杰斯先生,你比我们更有机会做这种事。”
“怎么可能……我不会……!”男管家大受震惊。
白川泉当然相信他,但面上依旧神色淡淡,甚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说不定你受够了受她的压制,仇恨堆积心里,决定一了百了……正好,昨天来了这么多客人。”
男管家绷着脸,快要哭出来了:“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
白川泉假装听不懂,走出房门与男管家和年轻的裙装女士擦肩而过,往二楼唯一没有开启的房门走去。
“对了,二楼的房间有备用钥匙吗?”
男管家正要开口,维拉克莱索恩在中年医生身后笑了声:“不用那么麻烦。”
“……嗯?”
踏上楼梯的白川泉转头看她,年轻的女士目光平静而含笑抬头。
第202章 (200)披着马甲的戏剧(6)
视线相触。
白川泉偏开脑袋:“克莱索恩女士有何指教?”
所谓指教
数人目光复杂地看着年轻的女子用一根铁丝捅开了门锁。
本职工作暂且不论。
这一手绝活可谓是让有着生命隐患的“客人”们连睡都不安稳。
白川泉的复杂和其他人还不太一样,系统,这门手艺怎么就那么眼熟呢?
想到开锁精通技能的来源任务与白川泉当时港口黑手党一员的身份,白川泉默然。
这货是太宰治的可能性已经上升到百分之九十了呢。
此外。
他还有另一个想法:这时候,露这一手,如果真是太宰治,他的目的是什么?
提升警惕心?自证清白?……若只是单一的目的话,那也未免太看轻这位不知皮囊下到底是谁、擅长开锁的年轻女士了。
别说“益智游戏”的噱头,就是白川泉不事先带任何滤镜地观察周围,也能发现这群人,就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在房间里,一切都非常正常。
只除了……红木桌台上放着一个餐盘,上面有一块露出一角残缺的红丝绒蛋糕。
而昨日还亲切微笑的安东尼马斯顿,连外套都没有脱下,他趴在桌面上,脸上墨镜几乎遮住了表情,从嘴角上扬的弧度来看,似乎没有丝毫痛苦地沉入了死亡的梦境。
见到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清的景象,即便在场几人都心下事先有了数,也不由隐晦地皱起了眉头。
阿姆斯特朗医生迷惑不解地走上前,翻过他的脸,取下墨镜,男人英俊的皮相正安然阖着眼皮。
威廉布洛尔从门口走过,进来看了一眼,摇摇头就又原路返回,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结果怎么样?”维拉克莱索恩语气平静,眼眸含笑地问。
白川泉退开,给上前查看死亡情况的年长女士埃米莉布伦特让开位置,一边脱下手套:“没什么,也许是我阅历太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阿姆斯特朗医生困惑极了,“死因很明显,马斯顿误食了有毒的蛋糕,但是……我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临死会是这种表情很关键的一点,我非常确定,这不是藏红花色水芹。”
阿姆斯特朗医生又多解释了一句:“一般人可能不太清楚这种植物,藏红花色水芹是唯一在撒丁岛上生长的植物,不是英国的作物,虽然气味芬芳,根部还有甜味,实际上,这种植物的汁液是有毒的,误食的人会在死亡后面部出现可怕的笑容。但是……”
阿姆斯特朗奇怪地说,“这个笑容很平和,和……”
和安东尼马斯顿昨日晚饭时自如从容的表情没什么区别。
“那么现在很明显,”维拉克莱索恩说,“有两件事需要弄清楚,第一,蛋糕……哪来的。”
维拉克莱索恩面上神情不变,“第二,蛋糕里的造成死亡的毒物,又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说:“……和埃塞尔罗杰斯的死因一起,这是三个疑问了。”
年轻女士眼中掠过笑意,究竟是……谁动的手呢?
视线一个个扫过在场的几人,包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年老法官,维拉克莱索恩弯起嘴角,若有所思地笑了。
其实这些问题……一点都不重要。
埃米莉布伦特查看完尸体状态就站起身,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不再说话了。
看完情况,白川泉也不再留下,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往楼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想,果然他的估计没错。
这群人不知什么身份,却不约而同选择了和歌谣相同的杀人方式。白川泉是有着系统的事先提示,那么,这些人,又是……
正清理着自己思绪,透过一楼的露台,远处海崖旁站着的两人映入了阿姆斯特朗医生眼帘。
自称侦探的威廉布洛尔正和看起来严肃非常的老人约翰麦克阿瑟将军走在一起。
和白川泉所感觉的分毫不差,那位威廉布洛尔,天然亲近约翰麦克阿瑟。
白川泉眯了眯眼,这可就有意思了,看约翰麦克阿瑟的意思,倒像是全然不认识对方。
如果说单方面的身份了解,看这份好感程度,白川泉可不认为是单方面的“认识”。
“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沉默低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阿姆斯特朗医生转头看去,是近乎把“沉默寡言”几个词当成标签挂在身上的深色皮肤男人,疑似本职雇佣兵的菲利普隆巴德。
“是啊。”白川泉礼貌性地点头致意,思考起这句话的深意起来真的有人不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海边礁石旁,任由海风吹拂的一壮一老两人正在谈论这个话题。
瞥见不远处别墅露台窗户前白大褂的男人走离,换上一个深色肤色的身影,威廉布洛尔哼笑了两声,“您这种想法可是很危险的。”
约翰麦克阿瑟没有看他,背脊挺直,好久才回话,“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留在这里。”
威廉布洛尔哼唧了两声,没有否认,在礁石上坐下来。
“可是……不可以。”魁梧的男人歪着头,“再过一两年,如果您遇见了没有家的小黑猫,一定要把他带回家啊,或者从今天开始就去车站等也没错,不要骂他也不能动手,每天要准备好零食,走不动路要背他,出门更要带着她,给他买红豆麻薯,不要念念叨叨不要吃冷的不要挑食,要好好照顾他……”
约翰麦克阿瑟冷硬的面容逐渐松动,一时分不清威廉布洛尔在说什么,他是喜欢猫没错,但绝不可能成为保姆!
而且,听威廉布洛尔的语气,这小黑猫,根本就不是猫,是人吧!?
像是知道约翰麦克阿瑟在想什么,威廉布洛尔瞥了他一眼,愉快地弯起眼。
不会照顾任何人吗,这话就是用来打脸的!
明明第一次见到自己,心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小妖精了!
就算有,他也会让他变成“没有”!独宠的地位无法撼动!
威廉布洛尔含笑盯着约翰麦克阿瑟的背影,眼珠咕噜噜转,无聊地扒拉冷硬的礁石,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行……才不能逃避。”威廉布洛尔嘟哝着,“还是快点回去接乱步大人吧!”
第203章 披着马甲的戏剧(7)
约翰麦克阿瑟回别墅的路上,还在想着那个孩子,以他的阅历,自然能看出那个成年男士外表活泼跳脱的言行下是个年轻甚至年少的孩子,甚至……还认识自己。
约翰麦克阿瑟目光垂下,不管这地方是哪儿,总归是敌非友,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约翰麦克阿瑟能得出这个确切的结论。
只是,他想着,这这儿多待一会儿吧。
约翰麦克阿瑟对于岛屿上暗示自相残杀的童谣看不上,也不想动手,肉身相搏,他自信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即便这具身体已经老迈。
在约翰麦克阿瑟皮囊下那个男人,他旧日威风凛凛的名声,根本不是靠异能力得来的。
在军队自请退休后,他依旧迷茫不已,理念的冲突,未来的目标,他一直没有找到心的方向。
他曾经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和那些普通军人一样,退休后随意来去,军部的监视他自然知道,但也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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