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波德莱尔一针见血。
阿蒂尔兰波点点头,抿着唇,乌发垂落背后,看上去和夏尔波德莱尔多年前的学生形象并没有多少差别。
“而且,”阿蒂尔兰波说,“有件事我还没告诉您,在确定想法前,我不能让他去接触保罗。”
以阿蒂尔兰波对白川泉的了解,对方不去招惹他的前搭档的可能性是近乎于零。
相处时间不长不短,阿蒂尔兰波绝对可以算是比较了解白川泉的人了。
阿蒂尔兰波的前搭档可不像他,会因为一段古怪的收留救助情谊对少年手下留情!
阿蒂尔兰波只期望满口谎话的少年能作死作得稍微慢一点,不要让他回去给被前搭档杀死的尸体收尸……
虽说
阿蒂尔兰波很清楚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少年保命的依仗只多不少。
但有时候,做老师的,就是要操心无必要之事。
此外,阿蒂尔兰波依旧有话想问当初的搭档。
困惑。不解。
堪称愚蠢的反目。
九年前,亲友到底在想什么?
阿蒂尔兰波不打算回到过去,裂缝罅隙已生,却仍对过去耿耿于怀。
如果说保罗魏尔伦一年前叛离法国形影不见的消息顶多算让阿蒂尔兰波有些惊讶,那么保罗魏尔伦出现在日本这一事反而更让他升起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心情。
合该如此。
记忆不完全的阿蒂尔兰波都执着的异能力人形武器,能让那时候保罗魏尔伦袭击搭档的存在
那个男人有充足的理由再次得到“它”,就像数年前他从阿蒂尔兰波手中想要独占、藏起“它”一样。
从法国到日本最快的航班也需要十余个小时。
希望自己赶到日本时,事态的发展还能控制肆意妄为的超越者,是人形的异能力天灾!
饶是年少轻狂时和保罗魏尔伦意趣相投的阿蒂尔兰波,也登时感到一阵头疼。
牵涉到国际事务的处理,向来是大麻烦。
琐碎,而且扯皮。
“魏尔伦让采购商拿到的东西还有两样,就是这个。”
亚当弗兰肯斯坦说。
他给中原中也出示了在漫无边际的数据库搜寻了数个小时后的成果。
四根白桦树树枝。
汽车零部件组装场的出入通行证。
有点老旧的蓝色两折叠式手机。
从数据库里留存的照片资料。
保罗魏尔伦来到这个国家让偷渡方准备的物品。
中原中也盯着照片上的通行证明,然后挑眉。
他记得这个工厂。
与他的心有关的人……吗?……竟然会有那家伙一份子?
“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一年之前用涂抹了老鼠药的匕首背刺了中原中也的少年。
曾经救下中原中也,也受中原中也庇护的少年白濑抚一郎。
白濑抚一郎就在照片中通行证上所写的工厂工作在“羊”被迫解散,失去经济来源后。
能知道“羊”,看起来……他这位“哥哥”可做了不少情报工作啊。
中原中也面上浮现冷笑。
而后,他重重吐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不太乐意和那家伙见面啊。
为了白濑抚一郎的性命,为了欧洲的暗杀者不能在这片国度的土地上肆意妄为,为了让对自己虎视眈眈的混蛋住手,中原中也别无选择!
“走吧。”
“去哪儿?”
中原中也没有理会没有营养的问题,他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从机器人手中夺过一片口香糖,咀嚼着吹出一个泡泡。
向前走去的中原中也,不出意外瞥见了欧洲机器人刑警目瞪口呆的表情。
蠢货。
中原中也早就看见亚当弗兰肯斯坦咀嚼着吞下了好几片口香糖。
要不是对方不是人类,中原中也早就阻止了。
厚重的深色绒布窗帘遮挡了日光,隆起一个弧度的柔软床铺上,慢吞吞伸出一只手,把自己从温柔乡中拽了出来。
坐起身的少年懒洋洋掀开眼皮,在头脑清醒前,满是怨怼的话语已经先一步出口:
“废物系统你的叫醒服务足以让人惊悚。”
一睁眼看见狗系统布置的任务是什么体验,白川泉一点也不想了解。
“麻烦把遮挡视线的选项挪挪,我现在没心情。”
一边说着,白川泉一边踏进洗漱室的门,几分钟后,看着镜子里彻底恢复清醒的黑发少年,白川泉沉默了。
他蹲下身,抱住了自己脑袋:“行吧,债多不愁,选吧选吧。”
放弃挣扎的系统使用者认清现实。
他依稀想起来,这是个有着自己个性……会记仇的系统。
口嗨两句系统不在意。
但颐指气使就不一定了。
这种性命受人惦记的关头,得罪系统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白川泉一向分得清……轻重缓急。
【作为穿越者,等待别人救援实在不该是你的风格。】
【等死的使用者将受到系统唾弃。】
【这一次。】
【动动你的脑袋。】
【A.你很乐意进行一盘益智游戏。】
【B.你很乐意锻炼一遍死亡面前宠辱不惊的本领。】
白川泉……不!乐!意!
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千方百计赖来的大腿划掉老师不用,那还是人吗?!
“……”
白川泉眼神非常“欣慰”。
“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你的眼疾还没有治好呢……不要讳疾忌医啊!”
关爱自己异能力的系统使用者语气诚恳。
与总是给人二选一选项的系统的冷漠比起来,白川泉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得一个感动全国好使用者的名号。
实至名归的那种。
那么进入熟悉的复盘优劣阶段:
首先排除一个正确选项。
一般而言,比起恶意满满、提到了“死亡”一词的二号选项,第一个选项真是无害又可人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奈何,白川泉有记忆以来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系统的套路。
“想也知道,能和死亡选项放在一起的,不会是什么善茬……”
未知和可以预测的已知相比,白川泉选择……
“第一个选项!”
连白川泉都可以预想到的“锻炼”,以系统的尿性,基本上可以往上翻个十倍
白川泉从不低估系统的狠心程度与弑主决心!
而且,益智游戏……总不会受伤吧?
“比起一次次死亡,我说了,我很怕疼啊……”嘀咕了一句,白川泉阖眸。
第197章 披着马甲的戏剧(1)
汽车翻过一个陡坡,从广阔的平原上驶上公路。
道路弯弯曲曲,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小村庄挨着海边,零星散落着几间茅屋和小渔船。
一名穿着白色医生外袍的男人手下把控着方向盘,车辆静止在路旁,趴在方向盘上的面孔缓缓睁开了眼。
连续长时间的驾驶令人疲惫,不止身体、还有心灵。
如果不是那张金额可观的支票,他也不太乐意出这么远的门替人看诊。
能在炎热的八月离开伦敦,前往德文郡附近的小岛吹海风,他自然是乐意的,不过为了那张支票,他还得为雇主家的女主人说上这么一段:
“你的情况属于一种什么(总之是非常拗口的医学名词),稍微有点儿不正常不过不严重。还是需要治疗的,但是并不复杂。”
女人总是疑神疑鬼大惊小怪,找他看病的女人至少有一半是什么毛病也说不出来,但对于她们,实话实说可不会得到感谢。
短暂的再过一段路程,就是斯蒂克尔黑文。
他略微提了提精神,重新启动莫里斯汽车,这一次没走多远就被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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