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在内部孕育重生。
宇智波止水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直接穿透了金色光茧以及宇智波诚的“尸体。”
能看见,却摸不着,仿佛那只是虚幻的投影,两者根本不处于同一维度。
“怎么可能!?”宇智波止水喃喃自语,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试图解析眼前的现象,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然而,未等他理清思绪,更令人震骇的异变骤生!
在宇智波止水近乎凝固的目光注视下,宇智波诚的遗体自双脚开始,逐渐崩解、幻化为无数更加细碎璀璨的金色光粒。
如同被微风吹散的沙画,又像是逆流而上的金色雨滴,缓缓向上飘散、分解,带着一种神秘而庄严的美感。
见此情形,宇智波止水大脑一片空白,一种源于对未知的、远超理解范畴现象的深切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拼命伸出手,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抓住这些即将消散的金色光点。
但却都是徒劳的,宇智波止水什么也触碰不到,包括宇智波诚的“尸体。”
那些温暖的金色光点仿佛只是虚幻的影像,直接从他掌心穿过,变得透明,最终眨眼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融于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整个过程迅疾无比,前后不过数次呼吸的时间,原本宇智波诚“尸体”躺着的地方。
只剩下那套沾染血迹和尘土的衣服,空荡荡地留在那里,随风飘动。
宇智波诚存在过的最后证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连一丝一毫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诚...消...消失了?怎么会这样...!”
宇智波止水茫然地看着随风舞动的衣服,又猛地转头看了看旁边昏迷不醒的宇智波鼬。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匪夷所思感以及更深沉的恐慌感将他瞬间吞没,让他几乎窒息。
宇智波止水额头渗出冷汗,背后一阵发凉,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忍界的认知。
“开什么玩笑...!”
“诚的尸体怎么会在我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尽的疑问和惊骇充斥着宇智波止水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被快速运转,烧毁了。
万花筒写轮眼所带来的强大洞察力,在此刻毫无作用,反而加深了他的困惑与不安。
宇智波鼬昏厥了过去,等会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问自己宇智波诚的尸体去哪了...
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跟宇智波鼬解释?说宇智波诚的尸体变成光飞走了?这话说出来,鼬会怎么想?
他肯定会在心里怪罪自己,连他亲弟弟的尸体自己都没能看好...
想到这里,宇智波止水心中愈发恐慌,他现在极为害怕面对等会醒过来的宇智波鼬,甚至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想要逃避的怯懦念头。
他太知道宇智波鼬有多在乎宇智波诚了,那种执念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一种偏执。
但是刚才眼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诡异,太超出常理,太不忍学了!
他根本无法用已知的任何忍术、幻术亦或者血继限界来解释,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亦或者整个忍界的认知。
他究竟该怎么跟宇智波鼬解释这一回事...
这成了一个无比沉重、近乎无解的难题,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多希望刚才自己也昏厥过去...就不用如此难受了。
森林中的寂静在此刻显得格外压抑,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时间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宇智波鼬的眼睫微微颤动,随即快速地睁开了眼睛。
瞳孔中还带着点迷茫与恍惚,但很快,昏厥之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撤离云隐村,宇智波诚查克拉燃尽而死...自己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昏厥过去。
思及此处,宇智波鼬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奢望那残酷的记忆只是一场噩梦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散落在地的空荡衣物,记忆中弟弟的遗体,已然无踪。
“诚...”宇智波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随即眼神中闪过错愕,然后转瞬间变成了狂喜与期待,“难道...”
脑海中有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
“果然,刚才那些记忆都是假的!”
不然如何解释宇智波诚的尸体不见了?宇智波止水总不可能将诚的衣服脱了把尸体藏起来吧?
思及此处,宇智波鼬转眼望向缩在阴影角落里的宇智波止水,看到止水此刻的神情。
宇智波鼬眼神中的狂喜稍稍褪去了些,但仍旧不死心地问道,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止水,诚呢?”
宇智波止水看到宇智波鼬醒来后的动作,整个人显得愈发难受。
他连挚友亲弟弟、和自己救命恩人的尸体都没能保护好...此刻只想逃避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了好一会儿,最终艰难地说道。
“诚...诚他化作光飞走了。”
“光?飞走了?”
听闻此言,宇智波鼬微微皱起眉头,完全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这几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就变得极为莫名其妙。
“诚的尸体不见了...”宇智波止水再度解释后,紧接着低下头,避开宇智波鼬的目光。
闻言,宇智波鼬的眉头再次紧锁,万花筒写轮眼在不自觉中再次开启,在黑暗中散发着不详的红光。
“止水,详细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止水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描述刚才发生的诡异现象金色光点是如何出现,如何包裹着宇智波诚的尸体,如何化作光飞走的...
每多说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的话有多么荒谬,但却是事实。
听闻宇智波止水的描述后,宇智波鼬整个人都沉默了。
森林中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此刻,宇智波止水多希望宇智波鼬现在能骂他几句,甚至打他几拳,砍他两刀都行。
看着宇智波鼬那面无表情的脸,他现在有些担忧鼬的精神状态。
宇智波鼬脑海里思绪万千,心中极度绝望的同时,又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尸体化作光飞走这种事,忍界从来未出现过,他的亲弟弟宇智波诚从小就经常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他会不会没有死...将来还会再出现?
宇智波鼬心中抱有最后这一丝希望,但是这丝希望太过于渺茫,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强迫自己仔细思索整件事情的过程,宇智波诚确实是查克拉彻底燃尽而死,死在了他的怀里,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尸体都凉了...
即便是忍者之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也不能死而复生。
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擅作主张,来云隐村救他,不然宇智波诚也不会死。
是自己害死了宇智波诚...想到这里,宇智波鼬眼睛再度流下两行血泪。
这时,他又想到宇智波诚的“临终遗言”,他被云隐村掳走,是木叶高层的阴谋,想到这里,宇智波鼬眼神闪过浓郁的杀意。
他不能让杀害他亲弟弟的凶手继续这样活下去,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
至于宇智波诚为什么会化作光飞走,这件事他想不明白,只能是将其深埋心底。
第96章 月下裸奔(求订阅)
长久地、令人窒息的沉默、如同冰冷的蜘蛛网,缠绕在宇智波鼬的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中带着一种透支一切后的虚浮,脚步踉跄,几乎要栽倒在这片沾染了宇智波诚鲜血的土地上。
但他终究稳住了,一步一步,走向那堆随风飘动的衣物。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得近乎朝圣般的虔诚,仿佛眼前不是一套染血的衣物,而是易碎的稀世珍宝,稍微一用力,就会惊扰了安眠的灵魂。
宇智波鼬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将这件冰冷、凝固着暗红色血迹的衣物,小心翼翼地捧起,紧紧搂入怀中。
衣服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度,又或许,那只是他内心绝望燃烧后产生的错觉。
宇智波止水蜷缩在阴影的角落里,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看到宇智波鼬微微耸动的肩膀,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压抑的、几乎要撕裂一切的悲恸风暴。
连诚的尸体...他们都没能保住,只能为其立一个衣冠冢...
这个认知像是最毒的针,狠狠地扎进宇智波鼬的心脏,蔓延开无边的苦涩与无力以及极致的后悔...
要是他们没有去云隐村...宇智波诚也不会因为救他们而死...
“...我们回去吧”,宇智波鼬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带诚回家...”
那是一种抽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空洞死寂的平静,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荒原。
宇智波止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谨慎地询问道:“回木叶?”
“嗯。”
宇智波鼬的回答短到了极致。
他没有回头,目光已然穿透遮天蔽日的茂密森林,投向了木叶村的方向。
那双新生的、蕴含着诡异强大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中,眼中复杂的光芒剧烈涌动、明灭不定。
深不见底的悲伤,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以及一丝被强行冰封、却依旧灼热刺骨的复仇火焰。
犹如一座深埋地底的火山,强行压制并非沉默,而是在地底深处积蓄着灼热的力量,每一刻的压抑,都在为最终的爆发注入更为恐怖的威能。
一旦彻底引爆,将会掀起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见此情形,宇智波止水在心中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踏上了归途,身影在茂林的林间渐行渐远,唯有此地留下风声的呜咽,如同无声的哀悼。
.........
与此同时,远离大陆,置身于茫茫无尽大海之中的水之国。
这里是一片终年似乎都被浓雾眷顾的土地,气候寒冷而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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