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只是覆盖周身数米,随后范围不断扩大,从山间小屋蔓延到整个宇智波驻地,再到木叶村的各个角落,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村外森林里野兽的气息。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人的查克拉气息,忍者的查克拉凝练厚重,普通人的查克拉稀薄平和,甚至能通过查克拉的波动频率,判断出对方的情绪状态。
是平和、是焦虑、还是带着恶意的潜藏。
任何隐藏的气息、潜伏的身影在这感知网下都无所遁形,哪怕是使用了隐身术或土遁藏匿,也会因为查克拉的流动而暴露踪迹。
片刻后,神乐心眼扩充到最大范围,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可疑的查克拉波动,也没有隐藏的监听设备或根组织的暗哨后,宇智波诚才缓缓睁开眼睛,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轮回眼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晓组织明面上首领长门的那双轮回眼,并不是他自己的眼睛,而是宇智波斑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鼬的声音再次拔高,宇智波斑在宇智波一族的历史地位极高。
常年平静无波的脸庞第一次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瞬间浮现,漆黑的勾玉在瞳仁里疯狂转动,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指尖都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发凉。
那个传说中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并称、共同开创了木叶村的宇智波至强者,那个被认为早已在终结之谷战死的传奇人物,竟然还留下了这样恐怖的后手?
“嗯。”
宇智波诚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据我所知,万花筒写轮眼进化成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后,再集合森罗万象之力,血脉返祖,便可开启轮回眼,拥有掌控生死、操纵自然的伟力。”
宇智波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脑海里掀起惊涛骇浪,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瞳术竟然真的存在,更没想到会与宇智波斑有关,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远超他的认知范围,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宇智波诚化身为预言之爹,看着宇智波鼬的反应,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晓组织的野心极大,他们表面上是收服尾兽,打着‘维护忍界和平’的幌子,实则组织里面的幕后黑手有着更可怕的计划...”
“这个组织将来必定会和木叶、和整个忍界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极有可能引发第四次忍界大战。”
“我想让你和止水先潜伏进去,必要时可以伺机破坏他们的行动,为我们后续的布局争取主动...”
宇智波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将这些震撼的情报一一消化、梳理。
越是思索,他就愈发笃定宇智波诚的计划是正确的,只有提前布局、掌握主动权,才能在未来的危机中占据优势,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一切。
“嗯...”
宇智波鼬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重重颔首道:“那我现在就去找止水。”
看着宇智波鼬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宇智波诚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沉吟道。
“宇智波止水不听话,同时别天神的能力威胁太大,与其留在自己身边束手束脚,不如放出去震慑木叶高层,让他们不敢轻易对宇智波一族动手。”
“止水和鼬联手,再加上完整的情报支持,就算是面对中二少年长门,也能展开一场激情厮杀,只要长门稍有不慎,甚至极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栽在他们手里。”
“到时候我直接一步到位,开启轮回眼!”
第213章 先杀富岳,再杀日斩!(求订阅)
“同时,他们在外执行任务时,还能帮我‘顺便’挣点外快,迅速积累资金当然,这只是顺带的!”
宇智波诚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里却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主要还是为了木叶的和平与忍界的未来,我可真是个为大局着想的‘模范忍者...’”
思及此处,宇智波诚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吐槽道。
“我这是被天生邪恶的志村团藏影响了吗?”
“怎么张口闭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鬼话,明明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忍界霸业,偶尔忽悠别人也就罢了,可别把自己绕进去了,真以为是在为火之意志打工...”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一处僻静小院落里。
窗外的晨曦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屋内昏暗得如同黄昏。
仅有的一盏烛火插在墙角的破陶罐里,橘黄色的光晕在班驳脱落的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如同鬼魅般摇曳不定,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铺着磨得发亮的旧草席的木板床,桌面刻满深浅不一刀痕的矮桌,两把缺了角、椅腿用麻绳缠着加固的木椅,墙角堆着几件沾着尘土和暗渍的换洗劲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烛油燃烧的焦味和汗液蒸发后的酸腐味,形成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气息,让人呼吸都觉得沉重。
宇智波止水正靠坐在床沿,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两侧,几缕发梢微微上翘,沾着未干的汗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
他有着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平日里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眼白泛着疲惫的浑浊,像是熬了三天三夜般困顿不堪。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病态,没有丝毫血色,和身上深色劲装形成鲜明对比,最显眼的是他那只蒜头鼻。
鼻头圆钝厚实,鼻翼略宽,鼻梁算不上挺拔,甚至有些塌陷,透着股憨厚劲儿,和宇智波一族大多俊朗挺拔的五官比起来,显得格外接地气,毫无惊艳之感,反而多了几分普通忍者的朴实。
唇线清晰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嘴唇微微泛白,甚至有些干裂起皮,哪怕神色倦怠到极点,那份独属于宇智波族人的底子依旧难掩,只是眼下浓重的青黑和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暴露了他此刻濒临极限的状态。
就在昨天晚上,他刚与宇智波鼬联手,在南贺川附近的树林里和宇智波带土展开了一场死战。
虽说他的状态比宇智波鼬略好一些,但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
宇智波带土的时空间瞳术神出鬼没,甚至能使用极强的木遁,连须佐能乎都没能完全压制。
他甚至还使用了从未用过的万花筒写轮眼瞳术别天神,此刻查克拉几乎见底,经脉传来一阵阵刺痛,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更是透支到极致。
左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眼底疯狂搅动、穿梭,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只想立刻倒头睡去,缓解这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酸痛。
他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衣襟上不仅沾着厚厚的尘土,还印着几片暗红色的血迹有带土的,也有他自己的,干涸的血迹硬邦邦地粘在布料上,勾勒出狰狞的痕迹。
右手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指腹反复摩挲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眉头紧紧蹙起,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脸上写满了挥之不去的倦容,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轻微的咳嗽,胸口传来沉闷的痛感。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时轻而不浮,带着独特的节奏感,没有丝毫拖沓,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武士刀,哪怕隔着门板和庭院的距离,都能感受到那份内敛的锋芒和决绝。
宇智波止水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来人除了他最在意、最信任的挚友宇智波鼬,没人能走出这样既隐忍又暗藏力量的步伐。
尽管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甚至连睁眼都觉得费力,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宇智波鼬像小时候那样抵足而眠、彻夜长谈,分享彼此心中的困惑。
他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那笑容带着浓浓的疲惫,却依旧温暖得如同春日里穿透云层的暖阳,驱散了屋内几分压抑:
“鼬,你怎么来了?是想和我挤一张床,聊聊最近的近况吗?刚好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说。”
话音落下,吱呀一声刺耳的轻响,年久失修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宇智波鼬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夜风顺着门缝灌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此刻瞳仁里的勾玉正缓缓转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比起昨晚见面时的犹豫纠结、神色复杂,他此刻的眼神格外决绝,如同淬了冰的寒铁,冷硬得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径直穿过庭院,走到止水面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违背本心的决心,开口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凝重,甚至还有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止水,为了火之意志,为了木叶的和平,以及宇智波一族的存续,我需要你...”
说出这些话时,宇智波鼬的耳根悄悄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一旁,神色略显局促。
这些都是宇智波诚教他的“攻心话术”,直白得近乎“道德绑架”,以他的性格本不屑于此,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击中止水软肋的关键。
果然,听到“火之意志”“木叶和平”“宇智波存续”这几个词,宇智波止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认真。
但他总感觉有些奇怪,这话的语气、措辞,怎么都不像是宇智波鼬会说出来的话,反而像极了他“已故”的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宇智波诚?
尽管心中疑惑丛生,但他还是缓缓坐直身体,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即将出征、宁折不弯的长枪,脸上的疲惫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
他重重颔首,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甚至透着一丝随时准备为信念牺牲的觉悟:
“重铸木叶荣光,吾辈义不容辞!你说,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全力以赴,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看着宇智波止水毫不犹豫、甚至主动提及牺牲的样子,宇智波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浓烈的愧疚一闪而过,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他咬了咬牙,像是要撕裂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一般,一字一顿地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提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们叛逃木叶吧。”
“...!??”
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若不是左手及时撑住床沿,恐怕已经栽倒。
他的丹凤眼猛地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成针,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瞳力透支出现了幻听。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摸宇智波鼬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昨晚和宇智波带土战斗时受了脑震荡,导致脑子不清醒:
“鼬,你...你说什么?是不是昨晚被带土打傻了?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刚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宇智波鼬的额头,就被对方轻轻侧身避开。
宇智波鼬的眼神无比认真,猩红的写轮眼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勾玉飞速转动,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他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重、更决绝:
“止水,我没有开玩笑,我们叛逃木叶吧!”
看着宇智波鼬一本正经、眼神坚定到不似作伪的样子,止水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狐疑,逐渐转变为深深的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掩饰的惊吓。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带动了体内尚未恢复的查克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嘴角甚至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用手背迅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急切而坚定,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声音都微微发颤。
“不要!”
“鼬,其余别的事情,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的凶险任务,还是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让我献出生命,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叛逃木叶这件事,绝对不行!”
“求求你,不要逼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痛心叛逃,这两个字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触碰的底线,是刻在骨子里、融入血液中的禁忌。
从小被家族和村子教导要守护火之意志,把村子的和平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让宇智波和木叶真正放下隔阂、和平共处,让族人们不再受排挤、不再被猜忌。
背叛村子?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比挖走他的万花筒写轮眼更让他痛苦。
“行。”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一想到两个弟弟,宇智波诚和宇智波佐助的安危,他的语气变得平静得有些反常,甚至带着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流露出愧疚的人不是他。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决绝,甚至透着一丝让人陌生的疯狂,猩红的写轮眼勾玉疯狂转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那我就先杀了宇智波富岳,再去刺杀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把整个木叶搅个天翻地覆。”
听到这里,宇智波止水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瞳孔猛地放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鼬,声音都变了调。
“鼬,你疯了?富岳族长可是你亲爹!你怎么能对他下杀手?”
“这种事不重要!”
宇智波鼬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的疯狂更甚。
“等我做完这些,到时候别说和平共处了,整个忍界都会跟着陪葬,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你想要守护的火之意志、木叶和平,都会变成泡影,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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