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问出来了。他们在西郊有个废弃工厂当据点,龚庆那小子经常在那待着。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陈阿七回了个“OK”,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老黑,走,出去溜达一圈。”
老黑从地上爬起来,尾巴摇了摇:“去哪?”
“去抓人。”
......
西郊,废弃工厂。
陈阿七推开生锈的铁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散落着烟头、啤酒罐、扑克牌,墙角的桌子上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看得出来,人走得匆忙。
老黑在地上嗅了嗅:“老大,有很多味道,都是今天留下的。”
陈阿七点了点头,在厂房里转了一圈。
最后他在一面墙前停下了。
墙上钉着几张照片,都用一根细针钉着。那根针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的微光。
陈阿七把针拔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鬼门针。龚庆的手段。
陈阿七把针递给老黑:“老黑,闻闻这个味道。”
老黑凑上去嗅了嗅,点了点头:“记住了。”
陈阿七把针收进神威空间,转身往外走。
“走,我们循着味道找。”
一人一狗很快就回到了今天那个战场。
一人一狗走进树林。老黑在前面带路,陈阿七跟在后面。
老黑的鼻子贴着地面,走走停停,时不时抽动几下。
“老大,这边。他往这个方向跑了。”
陈阿七跟着老黑在树林里穿行了十几分钟,最后来到一条公路边上。
老黑站在路边,左右嗅了嗅,然后趴下了。
“老大,味道在这里淡了很多。他们应该是开车跑的。”
陈阿七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公路,忽然笑了。
老黑抬头看他:“老大,你笑啥?”
陈阿七蹲下来,拍了拍它的狗头。
“没啥。就是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跑得倒挺快。”
他站起来,看着公路延伸的方向。
“其他人可以不杀,但是龚庆这小子,必须得找到。”
老黑歪着头:“为啥?”
陈阿七摇了摇头:“这小子不甘平凡,总想搞事。今天敢动夏禾,明天就敢动别人。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再说了,他不甘平凡想搞事,你妈的不会拿着炸弹去东瀛那边,把那个神社炸了它呀!这不就伟大了吗?”
老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老大,你这嘴也太损了。”
陈阿七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实话。有那心思搞自己人,不如去搞搞外人。炸个神社,全世界的人民都给你点赞。”
“老大,那咱们还追不追了?”
陈阿七想了想:“追。”
老黑点了点头。
一人一狗,慢慢走远。
第124章 :千里追凶,龚庆的结局
陈阿七开着车,老黑趴在副驾驶上,狗头伸出窗外,鼻子抽动个不停。
一人一狗,从下午追到天黑,从津门追到外省。高速、国道、县道、乡道,最后拐进了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山路。
老黑的鼻子就是导航。它时不时抽动几下,给陈阿七指方向。
“老大,前面左转。”
“这边直走。”
“他在这里停过,换方向了。”
陈阿七开着车,也不废话,让往哪开就往哪开。
追到晚上十一点,车终于停在一座偏僻的山脚下。
远处有一间土房,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在这黑漆漆的山里跟异常的明亮。
老黑压低声音:“老大,就在里面。两个人的味道,一个是龚庆,一个应该是他的师傅。”
陈阿七熄了火,推门下车,脚步放得很轻。老黑跟在他脚边,一声不吭,跟个幽灵一样。
土房里,龚庆坐在凳子上,整个心神不定。毕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一言不发。
.....
门突然开了。
陈阿七走进来,老黑跟在后面,狗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龚庆猛地站起来,凳子都倒了。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阿七没理他,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跑得倒挺快。一千三百公里,从上午跑到晚上,你累不累啊?”
龚庆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跑了这么远,躲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结果人家跟遛弯一样就找过来了。
毕渊叹了口气,看着陈阿七,眼神复杂。“陈小友,你想怎么样?”
陈阿七没看他,盯着龚庆。“我就想问问他,为什么盯上我?”
龚庆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因为你不正常。一个散修,手里有那么多绝世秘籍,能力又那么离谱。老天师欠你人情,陆家欠你人情,丐帮帮主住你隔壁,两豪杰跟你称兄道弟。你这种人正常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我想改变自己的命,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小角色。凭什么你们生下来就有天赋、有家世、有资源?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我要躲在暗处看你们在台上发光?”
他盯着陈阿七,眼睛通红。“我不服。”
陈阿七听完,沉默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龚庆。
这小子为了证明自己,居然敢废掉修为,潜入龙虎山当个道童,窥探甲申之乱的秘密。
他花了三年时间,最终让他偷了田晋中的记忆。最后被老天师一掌拍死,死前还在笑。
他笑不是不怕死,是终于干了一件大事。一件谁都不敢干的事。
现在也一样。他不甘心当小角色,不甘心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他想证明自己,哪怕一次。所以盯上陈阿七,盯上夏禾。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他急。
陈阿七站起来,走到龚庆面前,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龚庆后背一凉。然后他听到了这辈子最扎心的一段话。
“你想干大事?行啊。你他妈不会拿着炸弹去东瀛,把那个鬼子的神社炸了?那不就叫扬名立万吗?史书都能进。”
龚庆愣住了。
陈阿七继续说:“你盯上我,抓我身边的人,拿秘籍,然后呢?躲几年再出来,让人夸你一句牛逼?这就叫大事了?这就叫证明自己了?”
他俯下身,盯着龚庆的眼睛。
“证明自己,不需要踩在别人肩膀上。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命格普通吗?不是老天爷不赏饭,而是你自己不行。”
“你没有一颗坚定专注的心,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你只想证明自己比别人强,但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为这个世界做什么。”
龚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阿七直起身,语气平淡。“可惜啊,你没有时间去改变了。”
他抬起手,银白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噼里啪啦作响。雷遁千鸟。
龚庆看着那团雷电,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释然的笑。
“陈阿七,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一颗坚定的心,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当个小角色。”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如果还有下辈子,我想试试你说的那条路。”
陈阿七没说话。千鸟贯穿了龚庆的心脏。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慢慢倒下去。
毕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陈阿七转身看着他:“毕老爷子,你不跑?”
毕渊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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