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口停着那辆白色轿车。
陈阿七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往机场方向开。
路上,他掏出手机给徐四发了条消息:“四哥,华南那边打好招呼了吧?”
三秒后,徐四回复:“打好了,华南的负责人廖忠会接你的。到了联系他就是了。”
陈阿七回了个“OK”。
然后又来一条消息:“对了,我爸今天揍我了。都怪你。”
陈阿七瞬间乐了,飞快打字:“关我什么事啊?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自己也同意的。”
发完,对面显示已读但是回复。
陈阿七等了十秒,还是没动静。他笑了笑,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估计那货已经气炸了。
......
华北哪都通,办公室。
徐四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嘴角疯狂抽搐。
“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也同意的?”
他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是自己同意的。
徐四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然后往椅背上一瘫,开始摆烂。
爱咋咋地吧,反正打也挨了,骂也挨了。
他闭上眼睛,打算补个觉。然后手机又响了,徐四懒得动。
冯宝宝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阿七发来的。”
徐四睁开一只眼:“他说啥?”
冯宝宝念道:“对了,帮我跟宝宝说一声,让她这几天别跟人打架了。等我回来再打。”
徐四:???
你丫的还想着打???
他一把抢过手机,打字:“滚!!!”
发完关机扔一边,闭上眼睛继续摆烂。
......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陈阿七走出到达大厅,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一个举着牌子的男人。
牌子上写着四个大字:接陈阿七先生。
举牌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国字脸,浓眉大眼,站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老干部画风。
陈阿七走过去,伸出手。
“廖哥,我好久不见。”
廖忠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阿七,你来了。路上辛苦了。”
两人寒暄了两句,廖忠带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我们上次从南宁救回来的那些小孩,现在都在华南分部的疗养院里。”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有几个轻的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走了。情况比较重的......那三个没救过来。”
陈阿七沉默了两秒。
“那个蛊身圣童呢?”
廖忠叹了口气。
“她还在。但是情况比较复杂。”
“她身体里的蛊,已经完全跟经脉融在一起了。我们试了好几次,都没法剥离。强行拔的话......”
他没说完,但陈阿七懂。强行拔,她会死。
两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廖忠拍了拍陈阿七的肩膀。
“先上车吧。到了疗养院,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陈阿七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出机场。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陈阿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南宁打开实验箱的画面。
那个小女孩的眼神,空洞的,不含任何感情。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第93章 :她就叫陈朵吧
车子开了大概三十多分钟。
越开越偏,越开越偏,最后直接往郊区方向扎。
陈阿七看着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平房,从平房变成农田,最后直接进了一片林子。
好家伙,这是要进山啊?
又过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一道关卡。铁门,铁丝网,门口站着俩荷枪实弹的警卫。
廖忠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栏杆才抬起来。
没多久后面又过了一道关卡。这保密级别,真不是闹着玩的。
“这边是我们华南分部的疗养区,”廖忠一边开车一边介绍,“平时用来安置一些情况特殊的人类。所以保密级别比较高,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而且那几个孩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总部上面压着,怕传出去引起恐慌。”
陈阿七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个他能理解。
药仙会那种邪门歪道,几百乃至上千个孩子被当成蛊皿培养。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普通人的世界不得炸锅?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到了。”
陈阿七抬头看了一眼。
楼不高,也就五层。外墙刷得雪白,跟外面普通的疗养院没啥区别。周围种了一圈树,环境倒是清幽。
就是安静得有点过分。没有鸟叫,没有人声,就连风都好像停了。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看到廖忠后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廖忠带着陈阿七往里走,上了二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
哒,哒,哒,每一步都听得清清楚楚。
廖忠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小张,是我。”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中带着疲惫,一看就知道是熬了很久的夜。
她看到廖忠,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陈阿七身上。
廖忠赶紧介绍:“这位是陈阿七,就是上次在南宁救出这些孩子的人之一。他想来看看情况。”
小张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就是陈先生?”她连忙让开身位,“快请进,陈先生。”
......
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挺温馨的。
淡蓝色的墙,暖黄色的灯,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就跟普通病房完全不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里面有个隔间。透明的玻璃墙,把房间隔成了两半。
陈阿七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床上坐着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的年纪,瘦得跟竹竿一样。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头发有点乱,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是最让陈阿七心里一紧的,是她的眼神。
完全的空洞。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麻木。而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潭死水,就连波纹都没有。
她就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就跟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好看,但是没有灵魂。
陈阿七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在南宁打开实验箱的画面。她也是这个眼神。
陈阿七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药仙会那群畜生,真特么该死。
他转过头,看向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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