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现实再丑陋这也得面对啊,
他以老练的政治目光审视着面前的棋局:“现在高小琴被传唤了,有没有什么风险?”
祁同伟镇定下摇摇头:“我会安排好,小琴也不会开口。”
高育良又问:“那赵瑞龙出去没有?”
祁同伟忙道:“当时就计划好的,要是没成,他马上走人,应该已经离境。”
“不是应该!”
高育良厉声:“是一定要!”
“如果赵瑞龙折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大的麻烦?”
祁同伟摇了摇头:“老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刘新建!刘新建的风险太大了,一旦顶不住走坦白从宽的路,把啥都向外说,那可就……”祁同伟阴沉着一张脸:“老师,我听说这赵德汉虽然是门外汉,但是最擅长出奇制胜。”
“那欧阳菁进去后,半天都不到,就被他的小花招给撬开了。”
“如果…”
高育良的心也不由提了上来,
他面色忧郁:“就没有办法阻止刘新建坦白,避免崩盘吗?”
祁同伟咂咂嘴:“这个,关键就在赵德汉了!可赵德汉软硬不吃……”
说起这个,
祁同伟都有几分愤怒:“我组了这么大的一个台子请他上去唱戏,结果他找赵东来传唤走了高小琴。”
就这态度,
不用想都知道赵德汉根本不可能松口!
祁同伟只能迂回道:“高老师,您是下政治棋的高手,这盘棋下到如今谁也悔不了棋了。我们只有搞掉了赵德汉,这盘棋才能重新活过来!”“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祁同伟情真意切道:“老师,只要能够喘口气,我保证把所有的手尾全部都处理干净。”
“到时候,我哪怕远走高飞也好,哪怕隐姓埋名也好,也绝对不会牵连到老师您!”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高育良不由动容!
他知道自己大弟子说的是实话,
吐露了真的心声!
再想起自己再不情愿也下不了这条贼船了。
高育良心想,
现在这条贼船的沉浮取决于自己的决心和意志,
可这决心还真不好下!
他想一想还是冷笑:“你们背着我搞掉了一个反贪局局长,这盘棋活过来了吗?还不是快下死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啥都自己扛吗?!”祁同伟苦着脸解释:“老师,赵德汉情况不一样。陈海是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只好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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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赵德汉目前还没突破刘新建,我们还是安全的,所以搞掉赵德汉也是必需的!”
祁同伟跟着赶紧补一句:“老师,说的搞掉不是杀死!”高育良终于打定主意,
事到如今,
看来确实只能搬走赵德汉了:“你去找一下京州市检的肖钢玉,他应该做点贡献了!你和他商量一下,在法治的轨道上解决赵德汉的问题。记住,绝对不许乱来,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
掌声足够热烈,
赵德汉却没有时间来高兴,
他示意季昌明跟自己走去一角:“季检,我们现在已经深入到了腹心处。”
“敌方的反扑也很快就要到来。”
季昌明表情严肃的点了下头:“赵局,我正想跟你说一件事。”
“之前赵东来又重新给我做了次汇报,基本可以确认陈海是被人谋杀!”
说到谋杀之时,
季昌明的语气特意加重,
以显示其愤怒的心情!
斗争啊,
竟然险恶到了这种程度!
连堂堂反贪局的局长都敢杀?
还有,
再结合之前赵德汉说的在抓捕赵瑞龙时,
竟然在他的身边发现了狙击手以及狙击枪!
这是要做什么?
谋杀了前任反贪局局长之后,
这是又要对现任的反贪局局长动手?
这置党纪国法何存?
把权力看成私相授受,
把一隅之地当成自己的小山头从而搞团团伙伙!
..... ..... ....
自我朝建立以来,
如这种凶险的局面也没有几次啊!
但是呢,
这些偏偏就发生在了汉东!
要是传扬出去,
上面的人怎么看汉东官场?
会不会认为这里从根子上都腐败掉了?
局势很严峻!
也幸亏赵德汉有准备,
他没有出事!
否则,
季昌明都不知道汉东官场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有了刘新建的口供,我们已经可以给赵瑞龙零口供定罪,并将之正式居留。”
“但是…”
赵德汉自然晓得季昌明想说什么:“作为赵立春同志的独子…”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叹息一声!
虽然说我朝没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
但是呢,
在实际操作过程当中,
还是要考虑到一些同志的情绪的嘛!
赵德汉说道:“季检,我认为当前应该抓紧突审高小琴、赵瑞龙。”
“不管什么老鼠,先抓了再讲。”
季昌明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
“这个事情让吕梁他们去做,我们去向沙瑞金同志汇报。”
赵德汉一怔:“我也去?”
其实他想趁机向钟家以及大秘分别做个汇报。
另外,
以自己的级别,
哪能直接面见沙瑞金?
季昌明意味深长道:“赵局,沙瑞金同志可是很关注你的!”
“今晚的事情,其实他也一直在关注。”
赵德汉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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