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祁同伟制造机会?
还是,
其借助李达康来试探自己?
“你说的这些情况也有同志跟我反映过。我呢,在林城当面了解过,李达康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他老婆的事和他无关。”
高育良摇头苦笑说:“瑞金同志,这种保证有多大的可信度啊?”
沙瑞金没反问:“哎,我说育良同志,李达康和他老婆长期分居你难道不知道吗?”
高育良道:“这我知道,他们也有些年头了。”
沙瑞金便含蓄笑问:“那你觉得,李达康会为了早已丧失了感情基础的老婆冒险胡来,不顾前程吗?李达康当真那么重感情,是位情圣吗?嗯?”
高育良沉默了,
新书记明显护着李达康,
这倾向性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自己有两个选择,
要么顺着一把手的意思转弯,
使这次汇报流产;
要么坚持下去,
不惜给一把手留下不良印象。
高育良瞬间做出决定:“坚持!做官要打太极拳,但不能总打太极拳。作为组织的干部,在原则问题上必须立场坚定,同时也显示个性。”多年来,
出身教授的高育良也有着自己的政治信条,
别看他表面上看起来温温和和,
好像没有什么烟火气,
实际上,
育良书记他从来不是软蛋。
“瑞金同志,今天是向您和省委汇报,我必须襟怀坦白,有一说一。从一般常理推测,李达康权衡利弊,应该不会和老婆的烂事搅和在一起。”
高育良说道:“但是,很多事情都很难说,李达康毕竟是李达康,思路不一般,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啊!”
沙瑞金故意装糊涂:“是啊,你看他到了林城,就打出了一张怪牌,能想到综合利用采煤塌陷地搞开发区,奇招一枚嘛!你说是不是啊?”
“瑞金同志。”
既然高育良开口,
那肯定有的放矢,
是以,
他特意道:“¨々 还有一个细节也意味深长,一一六那夜,在大火已经烧起来的情况下,李达康还试图拆掉大风厂。”
高育良看起来略有几分随意地点题:“刘省长年龄到了,都知道他马上要下了。达康同志太渴望政绩了,难免出格啊!”
不得不说,
这话一出,
沙瑞金便不由自主陷入沉思之中!
他已经知道高育良的成分,
对于如何处置高育良呢,
心底也已经有了思路!
接下来只看战果会不会扩大。
那么李达康呢?
这个同志确实能干,
问题是,
就是因为太能干,
其也很能闯祸啊。
那这李达康跟光明湖牵扯的到底有多深?
沙瑞金不由想起赵德汉,
以当前汉东的局势来看,
反而是这位从皇城下来的同志最客观也最清白。
便说道:“任何人都不能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
“如果有事实证明李达康牵扯进去,我会立即赴京向上面汇报。”
沙瑞金又重点提出:“不过呢,在没有证据之前,先不要乱猜测,这不好,既会伤害同志,也会引起混乱。”
“书记讲话深刻。”
高育良看沙瑞金明显受到触动,
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立马重新摆正位置:“我知道,瑞金同志,我现在只向您一个人汇报!”
“那就先到我为止吧。”
“育良同志,你是主管政法的书记,发现问题向我汇报没错,请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沙瑞金自诩已经完全把高育良捏在手心当中,
是以,
态度非常放松。
高育良心道,
新书记也是心虚,
这是担心将来李达康出问题,
自己说不清呢。
沙瑞金话锋一转,
又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育良同志,最近祁同伟没有再去给陈岩石老同志干农活吧?”
说起这个,
高育良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
愚蠢,
何其愚蠢!
他背上的芒刺又隐隐作怪,
正想说话。
沙瑞金已经断然道:“在现行宝塔台阶上,副省长是很关(钱了赵)键的一步!育良同志,你带个话给祁同伟,副省长不是他考虑的事,是组织上考虑的,是上面考虑的,他要考虑的是把本职工作做好。”
高育良连忙答应,
他赶紧调转话锋:“瑞金同志,对冻结的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考察,最好能快点进行,不能久拖不决。这些干部里,不少人的年龄差半年几个月就不能上了,耽误不起啊!”
沙瑞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个情况我注意到了,已经做了一个批示给组织部门和纪检部门,要求他们先考察这批年龄抵线的同志。”
高育良欣慰道:“那就好,像陈岩石那种悲剧不能重演了!”
然而,
沙瑞金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马上指出一个问题:“省委要考虑同志们的政治前途,但也得严把用人关。这些年,被查处的干部有相当比例是属于带病提拔的。有的干部甚至带病在岗十年二十年,却屡屡被提拔重用。”
“育良同志,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高育良频频点头:“是的,是的,过去的教训很深刻……”
等高育良告辞后,
沙瑞金则站在落地窗前沉思,他认为高育良表面上是汇报,
实则是在向自己宣示一种不可忽视的政治存在。
高育良抛出李达康想干啥?
是出于公心,
还是趁机内斗?
高育良还提出了干部人事的话题,
往好处想,
是善意提醒,
往坏处想,
是手伸得太长。
一把手管干部,
高育良难道不懂吗披?
估计高育良还是为了那个挖地能手祁同伟啊。
人家不把自己的得意门生扶上去,
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沙瑞金沉吟几分后,
便走去桌子上拿起一部黑色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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