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留下一个回想起来就会脚趾扣地的黑历史倒无所谓,谁还没几件年轻时犯的蠢事呢,但让别人亲眼目击了黑历史,就属实有些难顶了。
那不是普通的精神伤害,那是一种会在深夜自动重播的高清记忆。
“先观察几天吧。”
白栾把自己的思绪从推演中收回来,看向贾维斯。
“如果拉尔斯一直处于这种状态,那就让他来找我,我有办法让他忘记这件事。”
“白栾先生,您知道的,拉尔斯先生他并没有那么脆弱。”
『我推の科员』
白栾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语气里确实带着几分认可。
拉尔斯这小子,确实比他表面上看起来要抗造得多。
“看着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情况,通知我一声。”
随后白栾便离开了。
他还有要事在身。
列车经过这几天的整补,已经筹备好了足够的物资,开始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在决定好目的地之前,列车会先行驶出空间站的月台,方便他们在一致决定好目的地之后直接跃迁。
也就是说,列车要离开空间站了。
而作为空间站的站长,白栾自然要送一送他们。
很快,白栾就抵达了空间站的月台。
巨大的透明穹顶外是永不休眠的星空,月台的金属地板被擦得锃亮,倒映着头顶的星光和列车那条修长的银色轮廓。
列车组已经到了。
姬子和瓦尔特杨站在月台前,正在和来送行的艾丝妲做最后的物资清单核对。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具被大黑塔远程遥控的黑塔人偶,正双手抱臂,脸上挂着一副赶紧完事赶紧走的嫌弃表情。
星远远地就看见了白栾。
他从月台的入口处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
她立刻踮起脚尖,朝他大幅度地挥手:
“叔~你来了啊。”
“是啊,我来了~”
白栾姿态放松地走了过来,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意。
他先是向星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列车组中两位真正的话事人
姬子和瓦尔特杨。
被大黑塔远程遥控的黑塔人偶看了白栾一眼,她转向姬子和瓦尔特杨,语气简洁:
“可算来了。有什么问题就再和他说吧,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要走就快走,空间站一会什么人都不留。”
草草留下这句话之后,大黑塔就断开了与这具人偶的远程链接。
人偶眼中的紫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待机状态下的柔和色调。
断开链接的黑塔人偶向白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月台。
大黑塔在断开链接前还给她单独吩咐了一个任务,现在她要按照程序去完成任务了。
白栾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题。他看向姬子,语气随意而认真:
“需要的物资都准备齐全了吧?”
姬子点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刚刚和艾丝妲小姐核对过了,该采购的都采购了。艾丝妲小姐还以个人名义送了些东西。”
白栾闻言目光移向艾丝妲。
艾丝妲站在一旁,回以一个富贵大小姐的从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只是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的谦逊,但每个人都知道她口中的一点小心意大概能再装备一艘中型飞船。
“总之……列车上现在物资充沛。”
姬子用这句话为物资交接做了总结。
瓦尔特杨在一旁推了推眼镜,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现在列车上亟待解决的问题只有燃料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在空间站内无法解决,需要我们进行一次开拓才能解决。”
开拓者的燃料,从来不是买来的,是闯出来的。
“那就祝你们旅途愉快了。”
白栾说到这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虽然你们每一次都被卷到一堆寰宇大事件里面吧。”
姬子和瓦尔特杨听到白栾吐槽的这一句,同时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反驳,只有一种你说得对,但我们也没办法的认命。
最后还是瓦尔特杨给出了总结,他的声音在月台的空旷空间里回荡了一下,带着历经无数战役之后才会有的过来人从容:
“开拓一途,向来如此。”
“叔不和我们一起吗?”
星从一旁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紫色的麻袋。
她双手拎着麻袋的两角,姿态自然地站在姬子和瓦尔特杨中间,仿佛只要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点一下头,她就会用这紫色麻袋把白栾套上列车,打包带走。
姬子叹了口气,一只手抬起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有些头疼地开口:
“星。”
“好吧……”
星失落地收起了手中的对叔宝器。
紫色麻袋被她卷了卷塞回口袋,动作里带着一种这东西迟早还会再派上用场的笃定。
叔不去,这一趟估计要少很多乐子了。
不过很快星就安抚好了自己。
按照叔以往的表现,就算叔本人不在,下一个目的地也会处处透着叔的影子。
他不在,他无处不在。
白栾看了眼星,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似的,微微勾起嘴角:
“这次你们的旅途,我还是在外面作用更大一些。”
“叔,你又知道些什么了?”
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白栾这句话里那种“我什么都清楚但就是不告诉你”的调子她太熟悉了。
白栾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想知道?”
星用力点了点头。
“作为之前你所作所为的惩罚,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白栾把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眼角甚至还弯了弯。
这巴掌你挨得可不冤。
星愣了一秒,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整个人从好奇的开拓者切换到了被记仇的后辈模式。
“叔,你坏!”
第490章 再见,叔。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三月七和丹恒,试图发起一场群众性的声讨运动。
“快和我一起指责他!”
三月七白了星一眼。
那白眼里写着明明白白的几个大字,你自己惹的祸,别拉我下水。
她对着白栾摊开了双手,掌心朝上,表明这一切都是星的个人行为,与自己完全无关。
然后她转过身,果断地上了列车,头都没回。
丹恒则是更直接,他直接转身走上列车,步伐平稳而毫不犹豫,全程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他对星的整活行为有着极其充分的经验,足以让他判断出什么时候该立刻撤离现场。
“!你们怎么能这样!”
星看着两个同伴弃她而去,愤愤地喊了一声。
她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地钻进了车厢。
然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车厢入口处探出半个身子来。
车门框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只撑着门框的手。
“再见,叔。”
白栾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收起了所有玩笑的成分,变得正经而柔和。
他抬起手,向着星挥了挥。
“再见。”
在白栾和艾丝妲的目送下,列车缓缓驶离了空间站的月台。
银色的车身驶入了星空,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消失在无尽的星海深处。
月台上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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