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欧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酒……
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着,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放下酒杯,盯着屏幕上的歌词看了很久。
那些字在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吵不闹,却让他的胸口发闷。
离开酒馆之后,波提欧进到了休眠仓当中。
或许是没电了,又或许是单纯因为他想自己女儿了。
那扇玻璃盖合上的声音很轻,密封圈咬合时发出细微的咝咝声。
他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下沉。
游戏启动。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阳光很好,草地很绿,远处的山丘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看见自己的女儿骑着马儿慢悠悠地走着,那马是白色的,鬃毛在风中轻轻飘动。
上次自己来这里,刚刚教会了她骑马。
只是还是新手的她始终不敢骑太快,一上马就让马儿慢悠悠地走着。
那速度,
还真不一定有她自己跑得快。
他看向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也看向他。
她看见他从马背上下来,然后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花在阳光下绽开,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笑着向自己跑过来,马尾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波提欧嘴角微扬,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等着自己的女儿扑进自己的怀里。
她结结实实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力道不大,但撞得他心口发暖。
她的身体是温热的,头发上有洗发水的香味,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痒痒的。
像个美梦,但又那么真实。
“爸爸~”
她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种我好想你的撒娇。
波提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朵刚开的花。
“陪爸爸一起唱首歌,好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耐心的哄着自己的孩子。
“什么歌啊?”
女儿抬起头,好奇的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
“歌名叫做……”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对你爱不完》。”
与此同时,砂金也在看着歌词。
心中总有对你的牵挂,像愈合不了的疤。
我再也不敢碰它,却隐隐的痛在那。
他将手机屏幕熄屏。
黑色的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如果不是这首歌早就发布过了,他还以为这首歌是白栾专门为了和自己合作写的。
那些词,那些句,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情感和重量……真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里挖出来的。
可能这就是好歌吧。
不同经历的人们,会在相同的旋律里找到一样的共鸣。
那些快乐的人听到的是快乐,悲伤的人听到的是悲伤,孤独的人听到的是孤独。
每个人都能在那些音符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不过……
还有个不眠之夜的编舞是什么意思?
谐乐大典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算了,自己考虑那么多干什么。
身为被邀请的合作对象,自己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就行了。
被邀请加入合唱,那就好好唱。
被请求跳一段舞,那就认真跳。
白栾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这,砂金又看向正在被翡翠单方面释放的星期日。
那位曾经的橡木家系话事人此刻正坐在角落,表情淡然,像是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音乐会。
翡翠给了他自由,但却并没有现在就从他身上拿走代价。
但总有一天,她会从星期日身上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
砂金看向恢复自由的星期日。
他感觉……
这首歌也蛮适合他唱的。
。。。。。。
PS:宣布两件事。
第一件事,这个清明作者过的并不怎么好,三天进了三次医院。
作者现在面瘫了。
有半张脸不受作者控制,估计要吃一个月的药才能治好了。
左眼的眼皮闭不紧每过一段时间左眼就疼的要死,喝口水都会漏,左边的耳朵也在发炎。
蚌埠住了,就盯着我左边使劲迫害。
真倒霉。
更新还是会照常更的。
不过请假条可能不会提前一天了,可能会变成请假当天再发吧,也可能只写两句话,看情况吧。
另一件事,就是企鹅群,先试试神秘数字格式吧。
在我10岁时,数学考了57分,英语偏科考了20分,当天晚上阿哈看着我整整哭了7499秒。
第439章 会有人听见的
白栾去克劳克影业看完了《寻梦环游记》的试映。
放映厅的灯光暗下去的时候,那些动画师们坐在最后一排,屏着呼吸,像一群等待审判的被告。
白栾坐在最前面,银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变幻,从暖黄到深蓝,从明亮到柔和。
他没有说话,没有笔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安静地看着。
当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
克劳克影业的动画师们做的很好,让他在即便已经看过几次的情况下,仍然被震撼到了。
在采用了更为先进的技术之后,画面表现的比自己记忆中的还好。
里面不少场景,都能感受到建模师的头发在燃烧。
白栾沉默了很久,那些动画师们的心也悬了很久。
虽然他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后,但他们仍然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达到天才的要求。
他们已经做好了推倒重来的准备。
白栾转过身,对着他们,对着那一张张熬过无数个通宵、挂着黑眼圈却依然年轻的脸,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躬鞠得很深,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微欠身的动作,而是腰弯下去,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的衣角垂下来,头发垂下来,整个人的姿态像是在向一群英雄致敬。
众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他扶起。
皮斯站在最前面,眼眶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发紧:
“白栾先生,最该感谢的应该是您才对……”
白栾摆了摆手。
“我怎能不向你们鞠躬呢?”
他顿了顿,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认真地看着克劳克影业的每一个人。
“是你们这些动画师们,为这世上的所有人,编织了一场如同童话一般的美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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