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最后一丝凶光消散,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飘散。
击毙恶灵之后,手枪在系统的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
那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表演,枪身在指尖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被收回腰间。
星看向系统。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系统已经微微抬起了头,准备好了谦虚的说辞。
那种“没什么没什么”“举手之劳”之类的客套话。
但很遗憾,星并没有按想的那么说,给一次人前显圣的机会。
“电子叔”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还有个敌人没打倒,你为什么没给斯科特一枪?”
系统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没想好怎么回复呢。
突然!
一道黑雾从死去的犬形恶灵身上飞了出来。
那黑雾浓稠得像墨汁,在空中扭曲、翻滚,带着一种不祥的气息。
它似乎是什么死亡诅咒,那些怨灵临死前最后的恶意,凝结成了这团黑雾。
那道黑雾直直地朝着系统飞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像一支离弦的箭,转瞬就来到了系统面前,似乎准备附在身上。
系统看了一眼那道黑雾。
那股从镜面后透出的气息,却让那道黑雾在空中猛地顿了一下。
黑雾悬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像是在犹豫。
它虽然只是个一次性死亡诅咒,没有什么智能,但本能还在。
对方身上透着一股分分钟能把自己给扬了的气息。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站在了大象面前。
它不想毫无意义地消失掉。
诅咒黑雾在空中停滞了0.1秒。
然后它果断切换了目标。
它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在系统身边的星飞了过去。
那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迹,转瞬间,就附在了星的身上。
黑雾像潮水一样涌上星的身体,包裹住她,然后慢慢散去。
等黑雾散尽的时候,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个酷酷的哈努兄弟。
星:<(0)>
第426章 你为什么诅咒我啊?
尖竖的耳朵上覆盖着灰棕色的毛发,标志性的一对露出的尖锐獠牙,眼部佩戴着一副纯黑的墨镜,完全遮挡了眼神。
身着一身标准的黑色双排扣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并系着黑色领带,头戴一顶带有浅色饰带的黑色宽檐礼帽。
星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Q版小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充满疑惑的*哼*声,那声哼短促而尖锐,带着一股子茫然。
电子叔一枪崩了你,
你为什么诅咒我啊?
『她在说……』
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翻译一门外语。
『为什么是我被诅咒了?』
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似乎是在模仿星的语气。
翻译完星的话之后,系统说出了自己的评价:
『嗯……谁能想到诅咒是个欺软怕硬的呢?』
Archer看向变成哈努兄弟的星,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
“竟然把人变成了卡通动物?是古希腊神话时代的魔术吗?”
他眯了眯眼睛,观察着星身上的变化。
“不……原理似乎完全不同。”
星发出了一声急切的*哼*声。
那声音比刚才更急促。
『原理现在根本不重要了。』
系统依旧充当首席翻译官,忠实的转述星的话。
『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找一台哈努兄弟电视机,我才能变回来。』
星发出了一声赞同的*哼*声,还点了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Archer看向系统,眉头微微挑起。
“你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当然。这不是什么难事。』
顺手给星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那里有一台哈努兄弟电视机,方方正正的机身,屏幕亮着。
星发出一声感激的*哼*声,然后迈开她的小短腿,小碎步向着那台电视机跑了过去。
白栾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个斯科特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从那张电视屏幕上扫过,从那些雪花点扫到那些划痕,从那些划痕扫到那张脸上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正义斯科特,是吗?”
迎着那道目光,斯科特没由来得感到一股压力。
那压力不是来自白栾的语气,不是来自他的姿态,甚至不是来自他这个人本身。
而是来自那种被看穿的感觉,像是有人把他的外壳剥开了,露出里面那个丑陋的、自私的、满肚子坏水的内核。
他当然没有所谓的正义的一面。
正义什么的,
那种东西早就忘掉了。
现在装出这个样子,也不过是为了在关键时刻阴对方一手。
他的表演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自认为)。
那些颤抖,那些犹豫,那些正义的伙伴的台词,全都恰到好处。
但白栾看自己的时候,他总有股被完全看穿了的感觉。
不对。
这应该是对方在诈自己。
自己没露任何破绽,就算是白贵人,也绝不可能一眼就确信自己是演的。
他总不能看过葛瑞迪的剧本吧?
正义斯科特选择硬抗白栾的目光。
“是、是的。”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竟然还有正义的一面呱。”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
“白栾先生……您会相信我的对吗呱?”
白栾没第一时间回话。
他只是眯了眯眼睛,又用审视的目光盯了斯科特一会儿。
那目光不重,不锐利,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但就是让人无处可逃。
斯科特从未觉得七八秒钟的时间会过得如此之慢。
一秒像一个世纪。
他迎着白栾的目光,只觉得压力山大,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让他的心跳变得紊乱。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从手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肩膀。
他快要绷不住了。
就在这时,白栾突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很灿烂,很阳光,像是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我当然相信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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