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站长的职务索性一直挂在黑塔人偶身上到了现在。
大黑塔抱臂,看着白栾,回顾大黑塔这天才悠长的一生,白栾的存在也足以称得上特殊。
“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就休息好了之后,去管空间站。
或者继续用你那‘能看见未来’预知能力,帮我多省点事,都行,都比说这些没用的话有用。”
哦对了,预言家人设。
最近注意力全在一不留神过了九百多年这件事上,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黑塔空间站的站长位置还空着?”
大黑塔看了眼白栾。
“马上就不空着了。”
“……”
现在距离主线开启,好像也没几年了。
“黑塔女士最近有没有公司的家族找你,准备向你汇报什么的?”
“你消息那么灵通?不像是被关了几百年啊?”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解释。
白栾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
“黑塔女士偶尔也可以去看看,会有意外收获的。”
虽然黑塔空间站站长这个职位不错,但不是白栾想要的。
最适合的果然还是艾丝妲。
“既然你提了,那我就派个人偶过去好了。”
那就够了。
白栾微笑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在艾丝妲来之前,自己先加强一下黑塔空间站的火力部署好了。
之后黑塔空间站可是要遭受到反物质军团袭击的,无论是空间站还是自己,战力都该强化一下了。
白栾就近找了间实验室,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便进了小黑屋。
小黑屋内,一切都还保留着自己去收容星核前的模样。
小黑屋内的环境改变,黑塔已经对此习以为常。
“收容成功了?”
“是啊,成功了,只是发生了很多事情。”
白栾从实验室中翻出一套投影设施,开始组装起来,将其和自己的手机连接起来,好方便一会的投影。
“发生什么了?”
“收容出了意外,我被卷入了时间乱流当中,在我被你救回来的时候,外界已经过去了九百多年。
很多东西,已经物是人非了。”
黑塔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后开口问道:
“……那植物园呢?”
“还算走运,灵感菇还在,只是其他的……之后我可能会再去看一次吧,可能以后这个本子,只会写写日记了。”
“还好吗?”
白栾组装的动作一顿,随后看向黑塔,笑了一下。
他颇为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道:
“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庆幸。
现在我的身边,还有很多能追忆过去的东西,比如说……你。
无论怎样,你都在这。”
黑塔露出一抹笑容。
“看来,本天才不用想怎么安慰你了。”
“我还蛮坚强的吧?”
就在这时,设施组装完毕,白栾也不再耽误,点开了大黑塔的录像。
文件的录像开始播放,两道人影被投射出来。
是斯塔克和康纳德。
只是比自己记忆中,又老了一些,斯塔克留了胡子,康纳德长了些皱纹。
自己几天前,还在骂这些九百多年前的大佬呢。
斯塔克率先开口道:
“本课程旨在帮助大家启蒙,顺带总结我们一年之间学到的东西,一年录一次,每次时长不固定。”
康纳德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件事始于我旁边这位的灵机一动,正所谓‘坏人的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我虽不是坏人,他也并非蠢人,但我感觉这件事会依着这句的理,他坚持不了多久。”
斯塔克恼怒的给了康纳德一拳,说道:
“不想录就滚啊!”
康纳德灵敏的闪开。
“你看又急。”
看着这并不正规的录像中,两个老菜鸡的互损,白栾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好了,不闹了,我们开始上课了,首先,我们从基础讲起……”
短暂的胡闹之后,两人正经起来。
将基础知识娓娓道来,一人讲述一人补充,两者时不时轮换,配合默契。
白栾认真的看着。
这不仅仅是斯塔克和康纳德一生成就的浓缩,更是两人人生的见证,也是白栾手中唯一能跨越时空,再看他们的渠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视频的内容由浅显变得高深,两者的容貌在视频中不断变化。
随着知识的沉淀,二者也逐渐老去,容貌不再年轻,鬓角从点点斑白再到连成一片,最后白发苍苍。
白栾入魔般看着,小黑屋的存在,让他能不眠不休,从头看到尾。
五百多小时的时间,转眼而逝,终于,视频上的内容来到了最后的结尾。
斯塔克颤颤巍巍的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和康纳德面向摄像头。
“你们完成了所有课程,恭喜你们,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不得不说。”
斯塔克拄着拐杖,扭身看向身旁的康纳德,带着一丝得意,说道:
“谁当初说我坚持不下来的!?说话!?”
“你还记得啊……都五十多年了。”
“你不也没忘!哈哈!”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是我看走眼了,行吧?”
“嘿嘿,值得了,这五十多年的坚持值了。”
已经垂垂老矣的斯塔克和康纳德像过去五十多年一样,没把观看者当外人,互损了一番。
“我们……年纪都大了,明年,估计录不动了,所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期了。”
“是啊,我们也该退休了。”
“在这最后一课呢,我们要教你们最后一点东西,这是很久以前,一个人教我们的,他叫白栾。”
“对,认真听好,这可是斯塔克挨了一顿骂才换来的。”
斯塔克瞪了一眼康纳德,说道:
“你不也被骂了?”
“嘿嘿……”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到最后,两人都收起玩笑的姿态,看向摄像头,说道:
“技术,无论怎样的技术,总归是要服务于人的。”
“而我们,无论取得多高的成就,也只是个服务生。”
“真正的好坏,只能由那些被服务的人来评判。”
“唯有天才才可以自评,我们身为服务生,没有评价的资格。”
斯塔克和康纳德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
“无论自视多么伟大技术,只有在帮助了想要帮助的人,服务了想要服务的人,我们这些服务生或者叫科学家,才能挺直腰板。
孩子们……
下课了。”
说完这些,两位老者对视一眼。
斯塔克率先绷不住,发出一声苍老却畅快的大笑。
康纳德看着他,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不再年轻,不再洪亮,却充满了历经沧桑后的豁达、满足,以及完成漫长使命后的轻松。
这堂横跨了两人一生,五十多年的课程,在两人的大笑声结束。
白栾愣愣的盯着荧幕,久久不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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