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转凉了,死亡森林里的树叶开始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训练结束后,宇智波亘川让鼬去河里游一圈。
这是他给鼬安排的固定项目,在冷水里游泳,既能锻炼体质,也能锻炼查克拉控制能力。
在水里维持查克拉附着在体表,比在陆地上难得多。
宇智波鼬没有二话,脱了衣服就跳进了河里。
他在水里游了十几个来回才爬上岸,身上的水珠在秋风中蒸发,带走了热量,但鼬的脸色如常,呼吸也很平稳。
宇智波亘川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他穿衣服。
鼬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衣服套上了。
但穿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低头一看,表情有些困惑。
“亘川老师。”
他抬起头。
“我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才能,但有个地方却搞不明白。”
说着低头。
“我总觉得这东西肯定还有别的作用,但我问母亲,她不愿意告诉我,老师你能告诉我吗?”
宇智波亘川沉默了。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面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孩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鬼,已经不是一般的天才了。
这可比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深刻多了。
“这个问题……”
宇智波亘川斟酌了一下措辞。
“等你再大几岁,自然就明白了,现在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你就会去想,想多了就会分心,分心了就没法专心训练。”
宇智波亘川的回答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宇智波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追问。
宇智波亘川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跟美琴说说这事了。
毕竟他是老师,有些话不好说,有些话说了也不合适。
这种事,还是得父母来教,就让牢岳去头疼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木叶村里的气氛也逐渐有了变化。
经历过九尾之乱后的重建已经完成,忙碌和疲惫已经没了,村民们的生活也重新恢复。
但最近这段时间,村子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街上的行人少了,巡逻的忍者多了,以前随处可见的小商贩现在也少了很多。
宇智波亘川走在街上,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变化。
他偶尔也能从擦肩而过的忍者和村民口中听到些事情,多是在议论现在忍界的局势,而这其中说的最多的,一直都是云隐和边境。
差不多时间,他也注意到村子里的忍者开始了调动,虽然很隐秘,但他却能察觉的到。
以前经常能在街上看到的熟面孔,突然就不见了,警备部的人手也少了一些,据说是被抽调去执行任务了。
一切都预示着,要出事了。
又是一天傍晚,宇智波亘川带着宇智波鼬从训练场回来,半路上看到一队忍者正在集结。
他们穿着标准的木叶忍者制服,或是腰间挂着忍具包,或是佩戴忍刀,显然是准备外出执行任务的装扮。
带队的是一个上忍正在清点人数。
“人都到齐了吗?”
“还差两个。”
“不等了,先出发,他们追上来就行。”
队伍开始快速移动,朝村子外面走去。
宇智波亘川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走过。
那些忍者看了他一眼,有人认出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没有人说话。
队伍走远了,消失在夕阳的方向。
宇智波亘川收回目光,继续往老族地方向走。
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打听,但零零散散的消息也听了不少。
云隐那边似乎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人手,木叶这边也在做相应的部署。第三次忍界大战才结束没多久,这又要打起来了。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只不过这次,他在老族地外见到了一个人。
宇智波富岳。
他亲自来接宇智波鼬了。
“父亲大人。”
见到其身影,宇智波鼬赶忙上前。
“嗯,今天修练的如何?”
宇智波鼬便道:“亘川老师又教了我一个火遁忍术,我已经快掌握了。”
宇智波富岳颔首:“不错,你先等一下,我跟你老师有话要说。”
说着上前,从口袋中拿出三沓纸币。
“这是鼬下下个月的修炼所需。”
宇智波亘川眉头一挑:“下下个月?那下个月他要做什么?”
宇智波富岳沉声道:“我想带鼬去战场上看看。”
第053章 去尼玛的傻哔玩意
宇智波亘川先是一怔,继而表情变得古怪。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让这么小的小鬼上战场,你疯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似乎带着嘲讽。
宇智波富岳似乎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神色不变,语气沉稳。
“你知道他的天赋,只是正常训练的话,很难有真正的进步。作为宇智波,感受战场的残酷,才能更好地掌握力量。”
“感受战场的残酷?”
宇智波亘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
“我本来觉得你只是迫于村子的压力,平日里显得优柔寡断了些,但多少还是在为宇智波一族操心。但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看着宇智波富岳的眼睛。
“你是纯粹的傻哔。”
宇智波富岳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被宇智波亘川这么指着鼻子骂,还是当着自己儿子的面,让他多少有些不能接受。
身为男人,他自然是有尊严的,尤其还是一族之长,对于这样的话不能无动于衷。
但眼前的少年不止是家族最优秀的后辈那么简单,还拥有万花筒,只此一点,就让宇智波富岳面对这种辱骂只能选择忍受。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法令纹因为咬紧牙关而变得更加深刻。
“我这么做是为了鼬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意:“他作为我的儿子,必须担负起少族长的责任。这是我的责任,也是他的责任。”
“为了他好?”
宇智波亘川冷笑一声。
他的双眼发生了变化,漆黑的瞳孔染上了猩红,三枚勾玉缓缓浮现。
写轮眼。
那双眼睛直直地凝视着宇智波富岳,像是要把他看穿。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带他上战场,让他见识血腥,刺激他开眼,对吧?”
宇智波富岳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说话。
宇智波亘川继续道:“你确定这样做,不会对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作为父亲,应该知道鼬是什么样的孩子。他比同龄人聪明,也比同龄人敏感。你也不怕他在战场上受到影响,从而今后变得极端?”
他往前迈了一步,三勾玉写轮眼在夕阳下泛着猩红的光。
“别告诉我你不清楚宇智波开眼的代价,失去,痛苦,绝望……这些东西你都要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承受?他承受不起,你心里清楚。”
宇智波富岳的神色变得肃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稳得近乎固执。
“鼬有这方面的才能,我相信他。”
宇智波亘川闻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没有预想中的愤怒,反而更像是一种突然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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