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慎二,有何贵干 第447章

  慎二阴阳怪气地哼了两声,化野菱理没有在意,法政科受到的非议太多,早已习惯。

  “目标除了欧尔洛克还有没有其他人?”

  “没有,不过剩下的魔术师会不会被波及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是只是负责发邀请函和假死,剩下的事都交给阿修伯恩的‘遗产’,它的胃口比我想得还要大我有点担心它会不会失控。”

  “担心它会失控还是担心它‘不会’失控呢?”

  面对慎二尖锐的质问,化野菱理很郑重地回答道。

  “是前者,如果可以我希望沈先生能够帮助我。”

  “怎么帮?”

  “帮我对付那头‘野兽’,它有让魔术刻印停止的特殊能力,只有沈先生这样即使不依赖魔术刻印也能战斗的武者才有可能对付它。作为报酬,我愿意分割出一部分阿修伯恩的遗产。”

  “包括阿修伯恩的秘法在内?”。

  “包括,但我不建议选择这个。”

  “为什么?难道阿修伯恩这个修复师的名号是假的?”

  “不,修复是真的,问题是修复时所用的材料。”

  “什么材料?”

  “魔术刻印,其他魔术师的魔术刻印。”

  听到化野菱理的回答,慎二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化野菱理疑惑道:“沈先生不觉得惊讶吗?”

  魔术刻印就像是人体的器官,不能随便移植,把不相干的魔术刻印糅合在一起这种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慎二的回答却让她吃了一惊。

  “蝶魔术看来欧尔洛克和阿修伯恩的关系很深。用魔术刻印作为原料,怪不得需要法政科来打掩护。”

  “沈先生……真是敏锐得可怕。”化野菱理赞道。

  “比化野小姐还差得远。”

  慎二不是在谦虚,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顺着对面的话往下说而已。

  “那么刻印修复技术我不要了,我要蝶魔术的相关资料和硬通货。”

  “成交。”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它在哪?”

  “在……”化野菱理闭上眼睛,似乎是启动了某个术式,“……前庭,正在和海涅先生战斗。”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谜题的答案试问天使之名,那个谜题应该是你出的吧。”

  “哎呀。”菱理捂住嘴。像是在说,还以为不会暴露呢。

  “因为太复杂了,复杂到脱离了原本卡巴拉体系的术理,感觉像是在故意刁难,不像是一个生命临近终结的老人会做的事。还有你的‘死法’,被米迦勒的剑刺穿,米迦勒以剑击退撒旦,撒旦是蛇,你这是在把自己比作隐藏在暗处的蛇。形象是很形象,但玩心太重了。”

  女人扭了下身体,那样子确实像是一条蛇,美女蛇。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答案是Aladiah,需要我告诉你答案的由来吗?”

  “不必了,我没有兴趣。”只要知道已经被自己忘掉的答案就足够了,“恭喜你,化野小姐,你赌赢了,希望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希望如此,祝沈先生武运昌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慎二不再迟疑,松开匕首,转身离去。

  看着那个和自己斗智斗勇的少年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化野菱理轻轻抚摸了下被刺穿的胸口,轻声自语,宛如呢喃。

  “魔术师是与欺瞒和神秘舞蹈。每个人都知道无法抵达根源,却都以其为目标。只有我们不会去参与进那傻乎乎的舞蹈中,你会是我们的一员吗?沈仲。”

  走廊外传来了不属于人类的吼声,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

  女人站在门后,侧耳倾听,静静等待最后的结局。

  她没有说谎,她只负责投下饵料,接下来就由上钩的鱼们自相厮杀,不管是哪种结果她都能接受。

  PS:谜题的具体解答请看《二世事件簿》第一卷,很有意思奸少这次尝试着侧面描写,尽可能旁观者与其他视角来叙述,所以不多赘述。战斗部分可能会套用一小部分原文,毕竟牵扯到设定和特殊魔术,其他的都会尝试换角度描写,避免被禁。

第732章 剥离的野兽

  海涅再次次徘徊在剥离城阿德拉的前庭。

  是的,再次,不是第一次。

  海涅为什么会第一个发现化野菱理的“尸体”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起得早,而是他根本就没睡。

  在化野菱理“死亡”的当晚,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展开了调查,并有了不小的收获。而化野菱理的死亡又为他的调查提供了新的线索和方向,就在这里,这座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前庭。

  那里有一座森林,响彻着如同魔女的笑声一般沙沙的树叶摩擦声的,夜晚的森林。

  “……看样子,这条路是正确的。”

  他喃喃自语道,踏上了堆积的落叶。来到一处石碑前,石碑附近有拖拽的痕迹。

  海涅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推动石碑。

  台座与地面的缝隙之间感受到了空气的流动。很快,通向地下的台阶渐渐从那个缝隙里显现出来。

  有地道,一眼看不见底的深邃地道。虽然欧洲的古堡往往都藏有密道,不过挖得这样深的也是实属罕见。

  海涅思考了数秒,最终下定了决心。

  海涅缓缓地走下台阶。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却发出了响亮的声音,这让他感到些许的不安。

  他知道自己有些心急,独自一人调查的方式也不妥当。化野菱理已经死了,他再自负也不敢说自己比法政科派出的管理人更强。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和露维娅一样结交盟友,共同行动。遗憾的是,他虽然也在白天确立了盟友,但这位盟友现在在守护他的妹妹,那是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之所以冒险,都是为了妹妹,比任何人都要深爱的罗莎琳德。

  回想起她的侧颜。

  回想起她像鸟儿一般仰着头,望着自己的可爱模样。

  回想起她对自己的依恋,年轻的骑士不自觉地望了一眼自己的腿部。

  准确的说不是腿,而是腿上的“魔术刻印”。

  最初,海涅并不打算继承魔术刻印。青年明朗豁达的性格与魔术所必然保有黑暗面无论如何都无法相容,于是他半是因为兴趣半是逃避叩响了圣堂教会的大,失去了继承人的伊斯塔利家理所当然地将目光转向了第二个孩子罗莎琳德。

  悲剧发生了。

  罗莎琳德的身体,对魔术刻印产生了异常的反应。

  不是适应的过低产生的排异,而是过度适应。

  罗莎琳德仅用一年就移植了全部的魔术刻印,并且看上去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但这是表面上,实际上生命力却几乎全部被魔术刻印夺走了。

  等到家族发现不对,等海涅摆脱了圣堂教会的阻止,回到伊斯塔利家接受再移植的时候,为时已晚。

  曾经移植到罗莎琳德身上的魔术刻印,产生了质变。

  虽然罗莎琳德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恢复,但这次轮到海涅的生命力慢慢被魔术刻印吸取。由于从海涅那得到了更加旺盛的生命力,魔术刻印从腿开始侵入到身体内部,并变得极为复杂,甚至连摘除都办不到。根据故交的巫医诊断,大约只能再坚持数年。

  海涅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要死了就能彻底从魔术刻印中解放出来。虽然就这么死在半路很遗憾,但魔术史上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唯独一件事,他无法容忍,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他不想让罗莎琳德看见自己的死,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因她而死。

  所以需要格里温阿修伯恩的秘法,那个可以自由调整刻印的秘法。

  再次坚定决心,将不安驱除,守护妹妹的骑士一边前进,一边思考。

  化野菱理是不是也到过这里?

  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杀害?

  她是怎样被杀,又是怎样出现在天使之剑上?

  就这么前进了一段距离,海涅感觉到了异常的魔力。

  “这里是工房的中枢?”

  整座“剥离城”都是工房这一点所有的魔术师都能确认,但不管是怎样的工房都会有一个中枢,它是一切的源头,也是最有可能隐藏着秘密的地方。

  “Convert(流转吧)!”

  青年低语着,他的身上绽放出紫色的光芒,那是伊斯塔利家的至宝“活石”启动的预兆。

  魔术越是在体内发动就越强,这是伊斯塔利最初的术理,“活石”就是将这一术理运用到极致的产物。它与主人的身体融合,仅凭一小节咒文便可以改造自身。

  体表点亮的紫光是身体表面与炼金术结合,转化出的魔术合金散发的点点光辉,包括脸部,包括身上的衣物。海涅的西装也是由伊斯塔利的炼金术编织而成,能够与“活石”融合,并且有着安定其形状的效果。

  此刻的海涅就像是从古代穿越来的重装骑士,身披重甲,手提骑枪。

  甲胄的硬度不输给蓝宝石,骑枪更是可与钻石媲美,如果和伊斯塔利家配套的机关马一起突击,青年有自信能击穿战车的复合装甲。

  这枪与铠甲,正是他的宿命。曾将圣堂教会的刺客尽数击退,海涅伊斯塔利的武装形态。当骑士进入这个状态,足以和下级英灵正面对抗。

  脚步声变了,沉重而肃杀,撞在墙壁上又折返回来与新的脚步声融合,使得通道中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闷,越来越混沌。

  不过,无论环境变得多么混沌,海涅依旧保持着冷静。很快,他用魔术强化过的视觉捕捉到了比黑暗更加深沉的影子。

  一只被黑暗包裹,看不清真实样貌的野兽。

  “又见面了。”

  海涅冲影子露出微笑,放低重心,架起枪。

  在化野菱理死去的当晚,他就遇到过这只野兽,一人一兽有过短暂的交手。结果,海涅小胜一场,野兽逃遁,自己追赶到中庭发现了化野菱理的尸体。

  骑士没有因为一场小胜就轻视对手。虽然称其为野兽,但实际上拥有何种程度的智能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操纵,操纵者是不是潜伏在附近。

  慎重地缩短距离,即使甲胄足够坚固,也不要轻易地去承受敌人的攻击,充分发挥利爪与枪的范围差。

  就是现在,枪刺破了空气,暗影也在同时疾驰。

  战术如同预想般达成,自己的铠甲没有任何伤痕,骑枪那头也传来了深深刺入的触感。

  然而,吃亏的却是海涅拔出的枪尖,足以媲美钻石的枪尖缺了一块。影之野兽的利爪瞄准的并不是海涅,而是青年所舞动得长枪本身。

  得手后的影子继续盘踞在黑暗中,仿佛是在嘲笑海涅的弱小,下一次就是你的铠甲。

  “被摆了一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