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二最初在千年城看见的,充斥整个封印之间的便是这种锁链。那是由公主殿下本人制造的对真祖专用武装,能够最大限度地封印真祖的力量。
爱尔奎特是吸血鬼的处刑人,她处刑的对象不仅有死徒,还有堕落的真祖。
真祖是自然的宠儿,拥有近乎完美的身躯,只靠思考就能改变现实。他们唯一的缺陷是与日俱增的吸血冲动,一旦压抑不住吸血冲动,真祖就会堕落为魔王。
堕落的真祖也是真祖,而且因为不需要压抑吸血冲动,力量得到完全解放,就算是爱尔奎特想要杀死他们也很困难,为此她专门制造了锁链来针对真祖。
在她因为罗阿而吸血后,锁链的针对目标还多了她自己。每次杀掉罗亚,她就会回到千年城,将自己重重锁住,禁锢在王座上,以此来压制自己的力量和吸血冲动。等到消灭罗亚的那一天,她就会以这样的形式陷入永眠。
对于真祖来说,血就是毒品。只要不吸血,冲动就会不断增加,而一旦吸过第一次,下次要抵抗这种冲动就要付出双倍的精神力。爱尔奎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抵抗不了吸血冲动,所以她借着某个看似玩笑的契机将锁链以幻想的形式托付给了慎二,万一她哪天失控不管是想要吸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就用锁链将她封印。
以爱尔奎特的天然,当然不会想到去给锁链取名字,名字由慎二自己所取,灵感来源于吉尔伽美什最珍爱的宝具“天之锁”。
“天之锁”是对神宝具,神性越高,挣脱就越困难。真祖也算是神,但存在方式不同,没有神性,因此取了个相对的名字。
到目前为止,慎二还没有动用过这条锁链,直到这一刻,用来对付“虚伪”的真祖。
束缚的“指挥者”因为锁链的封印,力量衰弱,动弹不得。
慎二再度握住别名为“不死杀”的宝具“猎蛇之镰”,走向做最后挣扎,仿佛坏掉的炼金术师。
“呜呼,一见而惨痛也悲也喜也。汝等谓如蝼蚁之辈,如同尘芥之华之生命也!”
“斯等名角之奋战将付之一炬。鼠辈啊!旋转吧!将秒针倒转之!将诞生倒转之!将世界倒转之!”
“旋转!旋转!旋转!旋转!旋转!Night Ruler The Blooder Dealer!(暗夜统治者血腥发牌)”
包裹吸血鬼全身的黑色雾气旋转弥漫,将周围染黑。然而,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不被慎二放在眼里,最纯正的太阳之炎聚合显现,将黑雾扫清,恢复清明。
“情报收束!Cast,复制指挥者!切断!切断!切断!”
泽皮亚还没有放弃,用最后的计算力制作出了新的复制体,一个让慎二又一次呆住的复制体。
当然不可能还是公主殿下,如果泽皮亚还能再复制一个公主出来,慎二立刻召唤出天马撤退。他愣住是因为这个“复制体”他依旧很熟悉,和这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却对他的人生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这个人教他武技,这个人传授他魔术,这个人赋予他知识,这个人真正让他明白什么是强者,又该如何成为强者。
她的名字是斯卡哈,不老不死的影之国女王。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慎二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嘴里轻声呢喃。
他停下,泽皮亚可不会,复制体手中红色的双枪如同两道闪电,以狂风暴雨之势袭向慎二的要害。
眉心,咽喉,心脏。
左肩,侧腹,下阴。
左上,右下,六次连击。
这是只有枪术已臻神域的超级高手才能实现的伟业。
“没用的。”
一声叹息,慎二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条条由灵子凝结而成的手臂,复制体的枪硬生生停在离慎二只有咫尺的地方,连同她本人一同被手臂禁锢。
“这应该是利用第一次刺中的我的机会截取了我记忆中最深刻的强者烙印吧。想法很好,但我不得不说,你选错人了。”
慎二的本体一挥镰刃,将复制体懒腰斩断。
“她的实力的确很强,也对我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只可惜,记忆中的她因为某些原因,能发挥出的实力非常有限,我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我。即使你能将她完美再现,也不是我的对手。而且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亲手杀了他,不管你是想打实力牌,还是感情牌,都没有任何意义。”
紧接着,法相手臂不断前伸,斩断了所有的“乙太光织”,也封锁了泽皮亚所有的退路,慎二不会再给敌人留机会。
“结束了,‘瓦拉齐亚之夜’,泽皮亚艾尔特拉姆奥贝隆。”
寒芒连闪,被赋予了“屈折延命”特效的宝具连连挥动,将这名曾经带来无数恐怖,位列“二十七祖”第十三席的强力死徒大卸八块。
今日无更
快过年了,事情开始多了,比如置办年货,去客户和亲戚那里拜访,公司搞活动,还有相亲相亲相亲所以今天没有更新,请假一天。
第688章 最后的计算
“喔喔喔喔喔喔恢复!恢复!恢复!恢复!恢复!”
被分割超过十分的吸血鬼痛苦地嘶吼着,疯狂地想要再生,然而分隔开的身体一点都没有聚合的迹象,反而向外不断渗着血,随时可能崩溃。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没有办法恢复?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这把镰刃不是人造之物,而是英灵事迹升华而成的宝具它的名字是‘harpe’,被镰刃切开的伤口无法愈合。因为某些原因,大英雄珀尔修斯将它的宝具借给我使用,也给了我通向‘第三法’的契机。消失吧,从你化身灾祸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便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确定敌人无法恢复,慎二步步紧逼的姿态也有所缓和。
听到这番解释,泽皮亚似乎也放弃了挣扎,四散的身体一边喷血,一边融化。
“是吗,没用吗,一切都……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
失去身体的支撑,仅剩脑袋的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不像人类。
“原来这一切都没有用吗?果然不安定!咭咭咭咭!已然无脑!已然怪脑!已然低脑!已然死脑!咭咭咭咭…咭…咭……果然有缺陷!果然有缺损!果然有缺憾!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咭!”
“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人类本就是这样的生物,缺陷,不安定,无脑。”
慎二叹了口气,伸手朝后方打了个响指,魔法构成的蓝色光罩罩住公主殿下的身体,隔绝了嗅觉和味觉。
此时泽皮亚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化成血液,这段时间在这个城市中狩猎的血液都被他储存在身体之中,又随着慎二的分割被全部释放,与疯狂的灵子和尖利断续的声音一起。
“嘻嘻嘻~”粘稠粘稠粘稠粘稠!
“呵呵呵~”涌出涌出涌出!
“血!血!血!血!血血血血!”流淌流淌!
“咿~这血滴~这血渍!这些流向地面的生命之血!”
血流一地,迅速布满了整个楼面,并顺着战场的破坏向楼外下层疯狂蔓延,如同一条血河。
血河之中,唯一的净土是以“法相”包裹全身的青年从者,他抬头望了眼临近大楼的某个位置,开口问道。
“泽皮亚,汝所求为何?”
“我到底……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吾有何所求?啊,想起来啦,我想改变。”
无意义的低语与嚣叫停止了,只剩下头颅与血海相接的吸血鬼断断续续地说道。他的脸早已看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三道弧线代指眼睛和嘴吧的简单面具,既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看上去那么的是那么的滑稽和可悲。
“我看到了,同样在追求魔法的你迟早也会看到那个结果吧。那个无法改变的,名为灭亡的事物。过去,阿特拉斯的先人们为了得到平稳的世界,便尝试去读取未来,以便经营世界,但是……出现的未来竟是‘灭亡’。”
“泽皮亚,于何处追求?”第二问。
“思考!思考!思考!”
“思考!思考!思考!”
“思考!思考!思考!”
“模拟了各种方法,也用尽了各种手段,拟定对策。只不过越是努力就越无计可施…未来只会残酷地增加更恐怖的结局,使我们心灰意冷。见识灭亡未来的炼金术师们益发疯狂地挑战未来,最后就真的疯了。”
是的,全都疯了,阿特拉斯的历代院长只要对未来发起过挑战的,全都疯了,无一例外。
“于是,我终于确信,除非成为吸血鬼强化自身能力,除了到达第六(奇迹)之外别无他法。”
边哭边笑,半哭半笑的面具下,所说的那些话,是哪张脸会变得如此扭曲的缘由。
“泽皮亚,终点在何处?”第三问。
“我只是想要一个无法计算的未来罢了。”濒临消失之前,那最初的愿望再度浮上心头。
“那就在计算一次吧,炼金术师。所谓计算,不过是透过已有的数据去得出结果,即使是掌握着无数秘密的阿特拉斯也不可能将整个星球的数据全部收集。就算全部收集,还有平行世界,还有星球之外的神秘。你们只是在自己划出的井底仰望天空,却不知天空远比你们想得更广阔。”
“‘第二魔法使’至今都在不断进行尝试,不断筛选,不断引入变量。除了他,也还有其他人在继续努力。我本人,乃至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尝试。”
“把这些变量都加上,再算一次吧。第二魔法,第三魔法,月球上的那台四十万年前外星超文明布置下的‘眼睛’,你们阿特拉斯中枢的演算装置的原型,U.O,盖亚,阿赖耶,还有更多已知的未知的神秘,统统都加上。就算曾经有过设想,但只要和设想有一丝丝偏差,结果也有可能改变。”
慎二的话语仿佛带有某种神秘的魔力,粉碎了泽皮亚的面具,也让他逐渐浑浊的眼中透出一丝清明。
“阿特拉斯的模拟远比你想的复杂和完善,但方向性是没错的,无穷无尽的未知与变量吗?也好,那我就用最后的一些资源再预测一次。”
“排除缺损区域,重新分割思考,第一区域集中数据,第二区域实时更新,第三区域处理演算,第四区域汇总验证……未来演算开始……”
“读取,读取,读取!”
……
“缺损,缺损,缺损!”
……
“补完,补完,补完!”
……
“导入,导入,导入!”
……
“模拟,模拟,模拟!”
……
“证明,证明,证明!”
……
“警告,警告,变量冲突!错误发生!错误发生!”
“启动应急预案,第一区域隔离,第二区域放弃,压缩人格开辟第五区域,所有资源转入第五区域……”
“结论!结论!结论!”
“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改变!无意义无意义无意义无意义无意义!”
演算的结果对泽皮亚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走向尽头,连最后的头颅都开始被血海同化。
“咭咭咭咭!咭咭咭咭!吃吧!吃吧!吃吧!吃吧!连骨髓都吞噬殆尽!!”
“救赎不可能,娱乐业不存在。”
“无聊无聊无聊!人类实在无聊!无聊无聊无聊!自取灭亡吧!”
“嘻嘻!”
“嘻嘻嘻嘻!”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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