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慎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歇。
“但老实说,这个选择的性质在我眼中比塞蕾尼凯更加恶劣,如果你敢做出这个选择”
“你会杀了我?”
“不,不。”慎二摇了摇头,“你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你在意的只有你的宝具。所以,我会彻底毁掉你的宝具,相信我,现在的我有这个能力哪怕它完全启动!”
“我知道了,我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言而有信。”
“放心,我答应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
说话的时候,阿尔托利亚已经带着齐格和阿斯托尔福回到了地下祭坛。
两人的装束和三天前没有什么分别,看上去确实没有受到肉体上的损伤,但从惨白的脸色和失去神采的眼眸中不难看出他们的精神状态有多么糟糕。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一众旁观者的心,也打碎了他们或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是犹豫该不该阻止慎二的态度,其中以喀戎最为欣慰。
以他的智慧,很容易就能猜到阿斯托尔福和齐格将面临怎样的命运。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大敌当前,不愿意脆弱的联盟产生分裂。他只是贤者,不是王,没有压服内部矛盾,统帅一方的气魄,只能这样的方式来避免激化矛盾。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潜入塞蕾尼凯的工房,确认阿斯托尔福和齐格的安全,同时思考有没有既不破坏联盟,又能解救两人的方法。
现在想来,自己还是有点过于保守了。虽然在小圣杯消失,圣杯战争中断的现在,他也不打算再保持沉默,但终究做不到慎二这么绝。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局限吧。
喀戎暗自叹息一声,走到阿斯托尔福和齐格面前,用双手各自点住两人的眉心,释放出一缕如同清泉一般清冽的气息。
被这股气息一激,阿斯托尔福和齐格的眼中恢复了不少神采。
“对不起……”喀戎低声道歉。
阿斯托尔福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所有的精神都在抵抗令咒的侵蚀,什么都说不出口。
“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说完,喀戎退后几步,把位置让给慎二,慎二一脸严肃地对两人说道。
“齐格,我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阿斯托尔福的新御主。”
“我……我……”齐格显然没有想到慎二会这么问,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要想为什么,也不要想这怎么可能,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说不出话来点头也行。”
排除所有的顾虑,答案早已存在齐格的心中。
“我愿意。”
“很好,那么阿斯托尔福,你愿意成为齐格的从者吗?”
阿斯托尔福毫不犹豫,拼命点头。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饮尽杯中之物,罪将被赦免。是吾为众人所流之血,是契约之血。”
这是圣堂教会内部流传的秘仪,言峰璃正在转移令咒给肯尼斯的时候曾使用过一次,被斯卡哈看破奥秘,后传授于慎二。
在庄严的咏唱声中,在一阵激烈的疼痛中,塞蕾尼凯断手上的令咒被转移到了齐格的手臂上。回路被强制性开放,两人之间形成了因果线。
“于此,契约结成!”
PS:最后的仪式换一个版本
慎二:齐格,我问你,你愿意娶阿斯托尔福为妻吗?
齐格:我愿意。
慎二:阿斯托尔福,我问你,你愿意嫁给齐格吗?
阿斯托尔福:我愿意。
慎二:主啊,我们为所有已婚夫妇祈祷,他们能够继续彼此付出,能够继续彼此原谅,并且每天都能经历越来越多的您的快乐。特别是齐格和阿斯托尔福,一起开始他们的新婚生活,愿他们能够得到您的帮助,永远得到朋友们的支持,健康的度过一生。愿您全部的祝福带给(新郎名)和(新娘名),祝福他们直到永远。阿门。
第543章 戈尔德的改变
虽然御主更换了,但塞蕾尼凯的令咒依旧有效,不过此时的阿斯托尔福已经不需要再抵抗。
命令的内容是将齐格亲手交给阿维斯布隆,那就交过去呗,交过去再拿回来就是了,有慎二和莫德雷德盯着,也不怕阿维斯布隆反悔。
等到令咒的效果消失,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望着两张雌雄莫辩的俊美容颜脸贴脸,比新婚夫妻还恩爱的场景,慎二又一次坚定了送两人去荷兰结婚的决心。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调侃,齐格突然双腿一软,晕倒在地。
刚刚诞生不久的人造人终究不是阿斯托尔福这样的英雄,他的身体和精神都非常脆弱,三天的牢狱生活和无数次的精神折磨已经让他的身心都到了极限,能支撑着完成仪式全靠对阿斯托尔福的思念以及喀戎的使出的不知名技能。确认自己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平安无事后,心中的执念随之淡去,再也支撑不住。
对于普通的人类,这种状态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等身体自然恢复即可。但齐格不同,他是人造人,是量产的人形电池。出于成本的考虑,他的身体除了魔术回路,其他“零件”都只是刚刚及格的低级品,不仅寿命短暂,恢复力也很差,到达极限就意味着不可逆转的损伤。
此时的齐格,呼吸紊乱,心肺功能急剧下降,继续这样下去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能不能想之前那样正常生活真的不好说。
听到喀戎的诊断报告,阿斯托尔福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又是自责,又是焦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喀戎,喀戎,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喀戎苦笑着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不知何时靠近的矮胖身影,“不过,你应该有办法吧,戈尔德先生?”
戈尔德哼了一声,点点头:“只是内脏的机能低下,调整成以魔术回路来代替的状态就可以了,这个型号劣质品也就只有魔术回路还算不错。”
人类不可能实现的治疗方案,对于人造人却是轻而易举,喀戎不是能力不够,只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许你说他是劣质品。”阿斯托尔福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口出不逊的戈尔德。
“他就是劣质品,以人造生命体的标准他根本就不合格。”戈尔德毫不相让地和阿斯托尔福对视,“如果不是达尼克的要求,我才不会制造这种除了成本低,一无是处的劣质品。”
“不管,不管,我不管,什么人造生命体的标准我不懂,我只知道齐格是一个出色的人,最棒的御主!”阿斯托尔福紧紧抱着自己的新御主,片刻也不愿意松开。
“你怎么想与我无关,不过我要提醒你,再这样抱下去,他可能会死。”
“啊”
阿斯托尔福这才发现齐格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齐格的呼吸系统本就出了问题,被阿斯托尔福以从者级别的力气用力抱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的,主人是劣质品,从者也是……算了,和你们计较也会有失我的身份。Rider,想救他就把他放到祭坛中央,平躺着。那边的那个,去把我的工具箱拿过来。”
最后的一句是对着在祭坛入口处守卫的人造人说的,有趣的是被叫到的人造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如此对待的戈尔德脸上肥肉一阵乱颤:“喂,我叫你呢,听到没有。”
站在入口左侧,扛着斧枪的女性人造人终于侧头回了一句:“我有名字,叫杜尔,还是你给我起的,我希望你能以名字称呼我。”
“你……我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不想让他的情况继续恶化就快点去拿!”
“好吧,看在rider大人和齐格的份上。”
名为杜尔的人造人高冷地一甩头,快步离开,留下戈尔德在原地咬牙切齿。
“唔,这可恶的家伙,真是忘了是谁把她制造出来的!”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戈尔德又发现自己的视线中多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到底发什么事能让你变成这样,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你只是把他们看做单纯的道具。”
“现在也是!但是,你看到打扫卫生的人笨手笨脚的话也会有想纠正他的冲动吧!就跟这个一样!要是看到哪个笨蛋拿着吸尘器去打扫洗澡间的话,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窝火!”
老实说,这个比喻还是不错的,可就是这样的比喻让慎二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我说的是道具,你却说‘打扫卫生的人’。打扫卫生的人也是人,你的说法证明你已经把人造人当人看了。看来确实发生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和,和你无关!”
“嘿~居然没否认,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比嘴皮上的功夫,三个戈尔德都不是慎二的对手,不想再被慎二追着打,就只能选择闭口不言。
不过慎二并没打算放过他。戈尔德在他的记忆确实也会发生这样的转变,但那是建筑在齐格飞的牺牲以及齐格的介入等等一系列的事件上,现在齐格飞好好地在那边站着,齐格刚进城就被关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喂,说话啊,又不是什么坏事。”
“不要再逼他了,assassin。Master是不会回应你的。即使心里承认,嘴上也不会承认的,master就是这样的人。”
“飞哥?”
一只手搭上了慎二的肩膀,而手的主人所说的话也颠覆了他在慎二心中的形象。他是那种被动接受命令的从者,从不主动去做些什么,而现在
“我昏迷的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慎二那个好奇啊,到底是什么促使了这对主从的改变。
齐格飞没有像自己的御主那样闭口不言,在他低沉的声音以及菲奥蕾和考列斯等人的补充中,慎二终于知道了答案。
似乎是手滑了
把晚上的一更也发出来了,那就这样,今天的更新就这么多,晚上不用等了。
第544章 昏迷的三天(上)
虽然有了齐格的乱入,不少人造人选择不再战斗,回归城堡。
虽然有了慎二的安排,斯巴达克斯被送上天空,大大降低了爆炸的冲击。
不过和开战前相比,仍旧有三分之一的人造人失去了生命,剩下的也有超过半数负上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好在幸存下来的人造人中受到齐格影响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或许没有齐格那样的好运气,受到众位从者的引导,拥有鲜明的意志。但他们已经逐渐摆脱了冷冰冰的机器思维,开始尝试自主思考。
在第一个与齐格接触的人造人的带领下,人造人们结成了一个小团体,为了救助同伴展开活动。
家政用的人造人打扫出一间间房间,用来安放伤员。
医疗用人造人以班为单位,替伤员们做各种应急处理。
战斗用人造人一部分清理倒塌的城堡,看能不能救出更多的同伴,另一部分在外围警戒不仅是可能攻入的敌人,还有本该是“主人”的魔术师们。
人造人团体的首领,后来得到“杜尔”这个名字的人造人则带着从各个型号的人造人中抽调的一批进入了工房的核心部分,存放电池型人造人的“培养槽”。
用战斧斩断供给槽,去除了吸收魔力的机器。在用床单擦拭身体后,就给他们穿上衣服抬到担架上。在“沉着冷静地做事”这一点上拥有最高素质的人造人们一旦行动起来,就会非常妥善地进行着作业。
从培养槽中被救出来的并不全都是生存者,魔力早就被榨取殆尽最终只能被扔掉的牺牲者也陆续出现了。大概都是在这次的大规模战争中被“消费”掉的吧。
人造人们并没有把他们抬上担架,而是以原来用于擦拭身体的床单把他们包裹起来。希望以后有机会凭吊他们。
因为其他人造人的感情比较薄弱,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可以忍受,但是亲眼见证这些同伴消失的生命,也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名为悲伤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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