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战争就从未停止过。死灵魔术师向来都是与危险共存。魔术师甚至会进行危及自身性命的实验。有时也会由于召唤的生物暴走而不得不与之战斗。但是,并没有多少魔术师是出于情愿才投身于那蛮不讲理的战场。
狮子劫界离狮子劫家族,出身于魔术并不繁盛的极东之地。香火传承至今已历经七代。第六代狮子劫灯贵的论文受到时钟塔的高度评价,其子界离也被理所当然地认为会走上时钟塔研究者的道路。然而他学习未满三年,就从时钟塔休学了。
之后,据说他在战场上搜集尸体、讨伐失散的异端魔术师们,踏上了以赏金为生的道路。
尽管动机不明,但他性格和所使用的魔术似乎都非常适合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再过十年,狮子劫界离的名字就会响彻潜伏于地下的魔术师之间吧。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和时钟塔毫无联系了。恐怕下次,他们还会用高额的报酬或是其他东西来雇佣狮子劫吧。当然,他和时钟塔派来的大部分魔术师都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唯一的例外,是那来自圣堂教会的shirou神甫。除了他隶属于第八秘迹会以外,其他经历一切不明。当然,圣堂教会也潜伏着千界树的亲族。然而,他的大部分生平依然不明。这意味着他可能是个位于相当深层的人物,否则就真的是经历一片空白。
除去实力未知的shirou神甫,其余六名御主全都是在一流之上的超一流。凭借魔术师的力量能与之对抗的大概只有达尼克和菲奥蕾这等人物吧。但悲哀的是,作为使役从者的代价,那群御主必须将自身的魔力提供给他们。
千界树一族则没有这个不利条件。他们虽然都是持有令咒的御主,但是通过将魔力供给的线路另辟为别的存在,防止了自身的魔力被从者吞噬。
当然,为了保险,他们进行了最低限度的魔力供给即,只留下御主令从者得以现界的部分,仅此而已。也就是说,在让英灵现界之时,御主只承担根干部分,其余诸如宝具和自身治疗、魔术行使的魔力消费都由人造人机关负责,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由此,实力差被完全颠覆。越是一流的魔术师,行使魔术时就越需要庞大的魔力。根据情况,可能还会陷入要和从者相互争夺魔力的滑稽状况之中。
只用不到十天的准备时间就以为能赢得这场圣杯大战的胜利,那可是大错特错。千界树一族,不,达尼克自从冬木市的第三次圣杯战争结束时起,就一直在为这场战争奔波筹备。
“战斗临近了。”
弗拉德三世低声说道。在场的所有御主和从者都无言地表示同意。他们的内心里有某种东西在翻腾,这正宣告着战争的开始。
不久,真正的战幕即将拉开,犹豫时间所剩无几。将成为圣杯战争中心的,是那被召唤而来的十四名从者,以及两大组织千界树与魔术协会。这便是这次战争中所有御主和从者的一致见解。
第363章 贞~德~波~好~大
有羽丝缇萨的扫描,慎二根本不需要去做什么地形勘探,这只是他单独行动的借口。
今夜,他没有在菲奥蕾隔壁的房间过夜,继续选择夜间行动,不是冬木那边还有什么事情未了,而是因为羽丝缇萨传来了一个消息ruler踏入了大圣杯所在的灵脉,即图利法斯地区。
Ruler,裁定者,昵称尺子,不属于俗称的“剑弓枪骑术杀狂”七职介的额外职介,正常来说,只有满足特殊的条件,才会被召唤现界。
Ruler被召唤的情况粗略分为两种:其一是该次圣杯战争的形式非常特殊,结果为未知数,也就是圣杯判断出需要Ruler的情况;其二是圣杯战争的影响有可能令世界出现歪曲的情况。
本次圣杯大战毫无疑问符合条件,于是,ruler现界了。
特兰西瓦尼亚高速公路,是唯一一条通往图利法斯的国道。由于高速公路的终点图利法斯甚至脱离了电车网,开往那里的车辆几乎不存在。
并排耸立的道路照明灯,也有超过半数被损坏,大概是因为没有驾驶员抗议,政府似乎下定决心节约预算。
一辆几乎满载的卡车行驶在国道上,破旧的外观和刺耳的引擎声让这条年久失修的国道看起来更加破败。
货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位美丽少女。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麻花辫束在脑后,蓝色的眸子清澈宁静,让人联想到雨后洗过的天空。上身白衬衫、黑领带,下身黑色短裤的打扮,看起来像是哪里的学生。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少女摇下车窗,目光投向夜幕之下的某个地方。
没过几分钟,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紫发紫眸的青年男子。
青年和她一样穿着随处可见的便装,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微笑,不停挥舞着双手。
卡车的司机,心地善良的老人停下了车,问男人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青年说和女朋友吵架,被她从车上丢了下来,一个人徘徊在国道上,希望老人可以载他去临近的城市。
老人答应了,就和先前答应少女时一样。
青年千万个感谢,不紧不慢地爬上了车后方货仓。
而少女也借口坐得时间长了想要活动活动,跟着青年一起进入了货仓,引得老人小声调侃:“年轻真好。”
在老人眼中,似乎是混血儿的青年男人英俊帅气,个子不高的少女清纯漂亮,都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两个人之间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他也曾年轻过,明白这种感受。为了帮助两个年轻人,他还特地换了一首舒缓的乐曲。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之间就会擦出爱的火花。
依旧残留着浪漫因子的老人这么想着。他的想法只有一半正确,一男一女之间是擦出了火花,不过与爱无关,而是带着审视与戒备,更准确的说是两人互相审视,少女对青年单方面戒备。
“我知道我很帅,可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会不好意思啊。”青年摊开双手,用这样方式作为开场白。
少女没有说话,澄澈的目光稍有收敛。
青年继续说道:“我没有恶意,如果有,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你你说对吧,ruler小姐。”
“确实如此,黑之assassin。”
青年自然是接到羽丝缇萨的信息,从米雷尼亚城塞赶来的慎二,而少女正是她要找的人被圣杯召唤出的裁定者ruler。
听到ruler的回答,慎二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做对了。
Ruler作为圣杯系统的保障与圣杯大战的裁判,拥有不同于常规职介的职介特权,其中就有强劲的感知能力。Ruler的感知力是常规从者的十倍乃至数十倍,可以感知半径十公里内有无从者的气息,连assassin的“屏蔽气息”技能都能无效化。
正因如此,慎二才没有悄悄接近,而是选择堂堂正正的拜访。一个assassin做出这样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诚意的表现。这也是ruler什么都没有做,静待慎二上车的原因。
至于御主从者双重身份的问题,慎二完全不担心。且不说ruler的职介特权只针对从者不针对御主,也不说辨别御主除了看令咒没有其他方式(否则爱丽丝菲尔伪装saber御主的时候早被看穿了),单是《Fate apocrypha》之中,有过从者担任从者御主却并未被ruler制裁的先例就足以打消慎二的顾虑。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黑之assassin,无名的暗杀者。”
换成是其他的参战者,无论是从者还是御主,听到这个答案都不会立刻相信,至少也会问一句为什么。但ruler没有,她相信了,这也是因为她的职介特权之一技能真名看破,以Ruler身份被召唤出来的情况下,所有直接遇见的Servant其真名、职阶以及性能情报将会自动揭露。对方有隐藏真名及性能的固有能力或宝具时,须按幸运等级来判定。
在ruler的眼中,慎二的情报清晰可见,只有在真名和宝具名称栏是空白。
空白,并不是无法获取或者被涂掉,只是单纯的空着没有填,其他的基础属性,技能,宝具等级都是一目了然。
不知道羽丝缇萨存在的ruler自然而然的认为慎二真的是没有名字或者故意忘了名字,而不是使用宝具或者技能遮掩。
既然对方如此坦诚,她这个裁判也应表达出相应的诚意。不,正因是裁判,才更应当表现出诚意,如果遮遮掩掩,反而不能让双方十四对主从信服。
“Ruler,让娜达尔克,本次圣杯战争的裁决者,请多指教,黑之assassin。”
“请多指教。”
听到这个名字,慎二的心中毫无波动。早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让娜达尔克,即圣女贞德,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英雄,天主教圣人。十七岁从故乡启程到十九岁被处以火刑,虽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却在英法两国的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当然,眼前的少女身上并没有那么明显的,能让人联系到圣女贞德的特征。慎二之所以能确定,完全是因为自己昨天才见过一张和她长得非常像的脸。贞德和那张脸的差距只在眼睛的颜色,和头顶的呆毛,除了这两点,两人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没错,阿尔托利亚和贞德就是这么像,无论是容貌和气质。
不过身体其他地方的差异就很明显了。
比如身高,少女版的阿尔托利亚的身高是154cm,贞德的身高是159cm,御姐版的阿尔托利亚是171cm。
再比如慎二的目光微微下移,从那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上移向那两座醒目的山峰。
“这么明显的差距,吉尔德莱斯是怎么认错的?”
少女版的阿尔托利亚是A,贞德怎么看都是D,和贞德比身材,怎么也得上御姐版的阿尔托利亚啊!
元帅,你的眼睛真是活该被**!
第364章 慎二的来意
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交流的气氛就变得轻松和缓和许多。
“assassin,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是的,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啊,碰见其他人的时候,请说我们是偶然相遇,因为我是自作主张啦。”
贞德的坐姿非常端正,慎二则显得非常随便,自来熟的样子虽然让贞德有些不习惯,却并没有因此心生反感。
“找我有什么事吗?”
“首先是想看看ruler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能打好关系那就更好啦。”
慎二没有说谎,这确实是他的目的。不过这个“什么样的人”和贞德想得肯定不一样,贞德以为是性格、品行方面的,慎二则纯粹是来看脸的,看看贞德阿尔托利亚到底有多像,顺带验证一下ruler是不是贞德,更重要的是必须要亲眼见一下传说中的“贞~德~波~好~大”。
结果让他相当满意果真是动静相宜,风景独好,再配上只有159cm的身高,童颜巨那啥,狠狠满足了慎二的属于宅男的求知欲。
对,求知,求知,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打好关系也是必须的,贞德在这场圣杯大战中有着无法取代的地位,先留下个好印象,也方便以后的行动。
对于慎二表露出的好意,贞德却并不领情。
“为了慎重起见我先说明一点,我在这场圣杯大战中决不会偏向于黑方或者红方。”
听到这种冷淡的话语,慎二依然笑容满面:
“如果你是那种会徇私舞弊的人,我想圣杯也不会选择你作为裁定者。而我呢,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暗杀者,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自己的胜利靠自己去争取,我的老师是这么教导我的。”
“既然你有此决意,又为什么来找我,这不是毫无意义吗?”
慎二对着贞德摇了摇头:“不,你错了,这绝不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圣杯只有一组人能够得到,这注定了这场争夺圣杯的战争的残酷和激烈,也意味着除了自己的搭档,没有人能够交托后背。如果主从相性不好,那等同于孤军奋战。”
“而你不同,你是裁判,是绝对中立,和你相处至少不用担心你会捅我刀子,也不用担心保密方面的问题,因为你的裁判身份或者职介特权而回避甚至警戒你的都是傻子。”
这么一说,贞德就明白了:“你把我当成了移动教堂?”
在欧洲的战争中,军队不会对教堂发动攻击,民众也会前往教堂避难。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不可以,虽然我更喜欢避风港,安全区这样的说法。”
慎二的说法让贞德觉得很是新奇,她仔细思考自己的职责,最终点头:“我承认你的看法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要提醒你,在我身边不代表绝对安全。如果有敌方从者,遵照圣杯战争规则和你战斗,我不会干涉。”
慎二呵呵一笑,对于贞德的提醒并不例外:“我所说的安全区和避风港更多的是心灵意义上的,和可以无所顾忌的谈天说地,随意闲聊。至于你不干涉战斗,呵呵,理所应当,不,应该说是求之不得。你不会干涉来杀我的人,想来也不会干涉我埋伏在你的周围,袭杀敌对的从者吧?”
贞德面色微变,她没想到黑之assassin会反过来利用她的话,看来是早有预谋。不过她生前率领法军打得英军节节败退,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慎二利用盲点伏杀敌人的做法,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满。
“这是你的自由,只要你没有违反规则,我就不会干涉。”
“哎呀,哎呀,别这么冷漠嘛,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总是板着实在是太可惜了。我知道我的做法让你感到不愉快,但我的做法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说出来你不要认为我是挑拨。黑方对你的态度是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红方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一开始就觉得你很碍事,想要除掉你。”
“这怎么可能!”贞德不能理解。她还没有见过任何一名红方的主从,对方怎么会对自己抱有这么大的敌意,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智的行为。
且不说Ruler是裁判,不是参战者,单是Ruler的特权对于普通从者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强大的感知能力封死了偷袭,职介技能神明裁决,即圣杯所赋予的二十八划令咒更是让所有人感到巨大的压力。
是的,ruler和御主一样拥有令咒,拥有对从者的强制命令权。与御主的令咒不同,ruler的令咒有着一定的限制。二十八划令咒被分为十四组,对应十四名参战的从者,每一名从者两划,十四组令咒之间互不通用,也就是说贞德对于单一从者的命令权只有两次,不像御主那样可以随意使用,只要是和自己结下契约的从者。
这是为了防止裁定者的权限过大。试想一下,如果二十八划令咒毫无限制,又有谁能抵抗ruler的意志?直接把一个或者几个从者变成自己的傀儡也不是没有可能。限制两划,御主至少可以用自己的令咒进行抵消。
虽然只有两划,还谈不上生杀予夺,但在战斗中制造一点空隙,给ruler创造出击杀或者逃离的机会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敌方御主铁了心要杀死ruler,用自己令咒予以抵消,那也意味着这名御主失去了两划宝贵的令咒,不利于今后的战斗。
主动对ruler发起攻击,于情于理都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见贞德不信,慎二也不多解释,只是说:“是真是假,只要等下去就知道了,事实胜于雄辩。红方不来,你当我情报有误、信口开河、居心不良都可以。如果真被我说中了,那我的做法就是在保护你。”
贞德的表情恢复平静:“我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自己。”
裁定者也是英灵降灵,而贞德在英灵之中也属于强力的,她有足够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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