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了歼灭任务的Berserker化作灵体离开了房间。
在他失去踪影的同时,达尼克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道:
“都进来吧,我等千界树一族,寄宿着令咒的御主们。”
“失礼了。”
伴随着一个柔和通透的女声,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被视作千界树家族希望的魔术师们鱼贯而入。
第一人戈尔德穆吉克千界树,炼金术方面的专家。从那稍显肥满的体型及其表情上可以一眼看出他是个妄自尊大的男人。
第二人,也是刚才说话的人菲奥蕾弗尔维吉千界树,使用降灵术及人体工学。她既是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拥有首屈一指能力的魔术师,又是达尼克的后继者。换句话说,她正是备受瞩目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下任族长。遗憾的是,这位光芒四射的女魔术师的双腿并不具备正常人的机能,只能依靠轮椅行动。
第三人塞蕾尼凯爱斯科尔千界树,使用的是黑魔术。也许是为了供奉活祭而剖开野兽和人的腹部、与脏器接吻的缘故。她虽外表清廉,全身却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第四人考列斯弗尔维吉千界树。他是菲奥蕾的弟弟,与姐姐的成熟与大气不同,他的脸上依旧残留着与年龄不符的孩子气,使用的魔术系统是召唤术。
最后是第五人罗歇雷因千界树。在场所有人中是最年轻,同时也是最天才的一位。虽然只有十三岁,却是人偶工学方面有名的魔术师。
“从此刻起,你们将以御主之身,为日后激烈的战斗赌上生命。在此之前,先让你们见识一下往后必将召唤出的从者(Servant),以及其力量的片鳞。”
达尼克说着,随手打了一个响指。
以他为平面的周围,浮现出了一个个椭圆形的光幕。光幕上映衬出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熟悉的风景,那是千界树一族领地的边界线,植被茂密的丘陵地带。
与平日不同的是,本该是人迹罕至的丛林之中,却多出了一群陌生人的身影。
通过其中一幅俯瞰图可以粗略估计出入侵者的数量约在五十上下。入侵者的行动非常迅速,即使是在山林地带,他们的移动速度依旧远远凌驾于奥运会百米短跑的世界纪录。更加令人惊叹的是,即便处于这样的状态,入侵者们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毫无疑问,这就是达尼克先前说过的“战斗能力专精的魔术师”,魔术协会派遣而来的“清洁队”。
清洁队最前方,一名身穿西装,脚下缠绕着雷电的中年魔术师似乎发现了什么,高速移动的身体瞬间从极动转为极静,展现出对身体与魔术的高超掌控力。
他这一停,跟随在他身后的魔术师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或许是因为停得太过急切,原本锋矢一般的阵型因为惯性变得略有些走样。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清洁队”之间的协同,几个隐蔽的手势交流,用于突进的锋矢阵型便顺着惯性演变成了圆阵。
阵型刚一改变完毕,“清洁队”前方的泥土地面突然钻出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些东西的造型各不相同,有的能勉强辨认出人形,有的则完全就是异形,唯一的共同点是这些东西的身上都携带着武器,能够杀人的武器。
突然出现的妨碍并没有让魔术师们漠然的表情发生变化,这些东西或许可以会让无知的普通人感到害怕,却并没有被他们放在眼里。因为这是魔术世界很常见的守卫魔偶,而根据情报,他们需要讨伐的千界树一族就有一名优秀的魔偶师。
领队的,使用雷电魔术的中年人抬起手,雷光一闪,离他最近的一台魔偶应声破碎。
同一时间,站在第一线的魔术师们也纷纷出手。刹那之间,五光十色的神秘之光照亮了夜间的森林,也毁灭了拦路的魔偶。
“哼,不堪一击。”
“魔偶和防卫用的结界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
“简直是轻轻松松。”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搞叛离?”
就在初战告捷的魔术师们恣意嘲笑着千界树一族的无能与无知之时,一个男人走进了他们的视线。
男人全身包裹着漆黑得似乎要溶于夜幕之中的贵族服装。与黑色相反,脸色苍白却得令人毛骨悚然,如绢丝一般的白发散漫地垂着。
他出现的瞬间,森林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只是站着就感到要被压垮,要是被看上一眼,全身会都止不住地颤抖。这绝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粗野暴力,事实上他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非常的优雅高贵,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冷酷,与他对视的人会不由得地认识到自己是无比脆弱无力的存在。
“一群无礼之徒,以为是受了何人的许可才得以站立此处?”
男人的声音和眼神一样充满着压迫力,但这份压力却并没有让“清洁队”丧失斗志。
这群经历过无数战斗的魔术师们在第一时间发起了进攻。
比毁灭魔偶时更加强大五倍、十倍的魔术呼啸着涌向这个仿佛是暗夜君王的男人,眨眼之间吞没了后者的身体。而直到被魔术吞没的前一刻,男人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个动作。
整个“清洁队”都相信,没有人能够在这种攻击下生存,至少千界树一族没有。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承受了数十个魔术直击的男人依旧立于原地,不仅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一丝凌乱。
“你们以为自己脚踏的这块土地是什么地方?”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魔术师们,自然下垂的左手缓缓平举,从左到右一一点过。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连同那里”
“放眼望去,举凡一切,皆是吾人的领土!”
当男人最后握住拳头的时候,比五十名魔术师的合计的魔力总量还要庞大的魔力以男人为中心席卷而出。
下一秒,魔力扫过的地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椽桩。
这些椽桩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于魔术师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些椽桩是如此的锋锐,以至于其中一些以肉体强韧著称,可以抵挡枪击的魔术师也承受不了。
这些椽桩的生长速度又是如此的迅速,魔术师们的高速移动和椽桩的速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三十秒,仅仅用了三十秒,魔术协会派出的“清洁队”皆被椽桩穿刺,无一幸免。
鲜红的血液顺着黑色的椽桩滴落地面,仿佛是这片大地上的某个古老传说的再现。
传说在中世纪,强盛一时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派大军攻打当时还是瓦拉几亚公国特兰西瓦尼亚地区,时任大公率军抵抗。在抵抗期间,大公将所有俘虏或者杀死的土耳其士兵用木桩穿刺,钉在瓦拉几亚公国的大地上,累计穿刺人数超过两万人,被敌人畏惧地称为恶魔“串刺公”。
他就是特兰西瓦尼亚地区乃至整个罗马尼亚最著名的英雄弗拉德三世!
本次圣杯战争以Berserker职介现世。
目睹了这一幕的千界树的魔术师们表情各异。
戈尔德的额头渗出了汗珠,菲奥蕾用手捂住了嘴巴,塞蕾尼凯笑容妖冶,考列斯面色苍白,罗歇则是满脸兴奋。
率领着他们的达尼克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神采,这就是从者的力量,这就是弗拉德三世的力量,远远凌驾于现代魔术师的力量。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千界树一族必胜,魔术协会必败!
震惊于从者强大战力的他们并没有发现,被椽桩贯穿的魔术师还有一名没有死去,他的魔力正在顺着滴落的血液流入大地,流入灵脉,流入与之相连的大圣杯。
在米雷尼亚城塞的地下,只有族长达尼克才能进入的最深处,苍白的祭坛上胎动着巨大的魔法阵,无色的魔力自地脉中源源不断地流入祭坛,被魔法阵束缚,储存。
在无色(和谐)魔力的中心,纯白的圣女睁开了双眼,她感受到圣杯系统的变化。
“那个应急机制居然真的启动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慎二。”
圣女的怀抱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安静沉眠,似乎是在养精蓄锐。
这一场圣杯战争,从一开始就偏离了千界树一族的掌控。
PS:没错,大公就是这么帅,什么一曲肝肠断,何处觅知音都是特么梗,罗马尼亚本土的大公就是顶级从者。
时钟塔的应对
前言:本来不想把这章发出来,但动画砍掉了不少内容,还是文字表现得好一些,就修订了一下贴了出来。看过的可以直接拉到最后,看最后两句就可以了。
在那空无一物的昏暗房间里,距离感已异常失真。
看起来宽广得难以置信,却又让人觉得受到压迫般狭窄。立于中央的蜡烛,朦胧地照亮房间里男人们的脸庞,一切都是模糊的。那间边缘不清的房间里的空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苦闷。
“回来的只有一人么?”
在场的有三人。一位是老人,尽管身材矮小脊背却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如木雕的美术品般充满光泽。召唤科系领主洛克贝尔费邦,传闻自从就任系主任以来在任已逾五十载,但对此没有定论。
听了用沙哑的声音念叨的老人的一言,一位年轻人首肯道:
“我看过那场战斗了……真是令人不快的光景,那是无法容忍的存在。”
那是一位眉清目秀的红发青年。那包含强韧而高贵意志的目光,文雅的容貌,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居于上层阶级的存在。他的言语中流露出一种使命感。
男子名为布拉姆奴萨雷索菲亚利。他既身为降灵科系领主的后继者,同时也担任时钟塔一级讲师一职。
老人像是同意般点点头,将视线转向保持沉默的最后一人。那名男子披着一头散漫的长发,不快地皱着眉头。
“你的见解如何?Lord艾尔梅洛伊。”
用烛火点燃指尖夹着的烟卷,被唤作艾尔梅洛伊的男子缓慢地把头转向旁边。
“是II世。尽管你想尊重我的本意令人感激,不过给我加上II世。否则艾尔梅洛伊这鬼名字还真让人难受。”
“失敬。艾尔梅洛伊II世,意下如何?”
“……嘛,大概必须得改变方针了。毕竟,我们都失去了四十九名魔术师。虽然有一个幸存下来,不过也派不上用场了吧。”
编制魔术师五十人,确立了周密的作战。作战开始的那一刻,状况在各种意义上都朝着完美推进。但是,仅仅一个使魔就让一切都错乱了。
结果四十九人死亡,最后一人勉强进行了反击。
“多亏了他,我们也迎来了反击的机会。凑齐七名master的话,我们也能看到胜机。”
“但是,让谁来呢?若是不成熟的魔术师反而会被杀害,图利法斯可是他们的管辖地。”
短暂的沉默后,艾尔梅洛伊II世用淡淡的口吻说出了明白的事实。
“还是该雇用外部的魔术师吧。此次圣杯战争乃是我等从未体验过的前所未闻之规模。当然,时钟塔也必须提供一两人才行啊”
对此其余二人表示赞同。他们从现在起必须选出七名御主。但是事态紧急。如果从时钟塔的名门中筛选,那便会是一桩大事。由于魔术刻印的继承,保管,以及其他各种要因,到选定为止可能要花三个月以上。相较之下,那些随随便便就能雇到的无所属魔术师效率要高得多。
“那么就由老夫和艾尔梅洛伊II世来召集对此虎视眈眈之人。剩下一人就让圣堂教会派出吧。为了宣示我们的正当性,务必要请他们参战。”
“那么,圣遗物的选定就由我来负责。虽是临危受命,且看我如何凑齐作为战力可以与对方抗衡的媒介吧。”
听了布拉姆的话语,贝尔费邦用手杖根部敲击地面宣言道:
“这与当今世界各地举行的圣杯战争仿品在各个方面都迥然相异。仅从规模上考虑,就已经超过曾经在冬木举行过的第三次圣杯战争。恳请二位贵公振作精神,让给我时钟塔颜面抹黑的狂徒尽情后悔。”
三人互不相顾,向着各自的方向迈出了步伐。
◇◇◇
在英国。人称魔术协会总署的“时钟塔”。以伦敦大英博物馆作为据点的此处,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自诩称霸于漫长魔术历史中的唯我独尊之人,以及野心勃勃的魔术师们。
千人之中,千人半途而废,虽说确实如此……嘛,做梦应该是自由的吧至少,原学生的狮子劫界离是这么认为的。
肩膀传来轻微的冲击。似乎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撞上了一名学生。
道个歉吧。他刚这么想着,那名学生就铁青着脸没命地从自己身边逃开。
叹息。尽管这已经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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