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少主低下头。
“嘶悖……”
它小声叫了一下，像是认错，又像是不服。
领主没有理它，转身对着墨黑色的大针蜂点了点头。
然后它抬起翅膀，朝旁边的草丛指了指。
草丛里，一道粉色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是一只吉利蛋。
它提着那个标志性的蛋形袋子，走到闪光少主面前，双手出现粉色波动，轻轻按在它身上的伤口上。
闪光少主没动，只是低着头。
吉利蛋处理完它，又走到墨黑色的大针蜂面前。
墨黑色的大针蜂悬在空中，虽然伤势不轻，但依旧没有皱一丝眉头。
吉利蛋伸出小小的手，在它伤口上摸了摸。
那几道浅浅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陆渊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他看向领主。
领主也看着他。
那双六十八级的复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厌恶。
陆渊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领主微微躬身。
“感谢手下留情。”
领主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山林深处飞去。
那四只道馆级跟上去。
其他的大针蜂也一只只飞走。
闪光少主走在最后，它回头看了一眼墨黑色的大针蜂。
眼神很复杂。
吉利蛋走在最后，它对着陆渊笑了笑，摆了摆小手，然后慢慢消失在草丛里。
陆渊小腿一软。
那股后劲太大了，像有人把他浑身力气抽走。
大针蜂落下来，用翅膀顶住他的后背。
陆渊撑着它，站直了，深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才呼出来。
“干得不错，大针蜂。”
大针蜂摇摇头，那双复眼盯着他，全是关心。
陆渊抬手摸了摸它的头。
“我没事。”
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
道馆级的威压，五十四级的那四只，只是目光，就让他腿软。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一个人什么武器都没有，在野外遇到一群饿红了眼的棕熊。
那些棕熊就围着你，流着口水，随时准备扑上来把你撕碎。
你连跑都跑不了。
“这就是道馆级……”
陆渊又感慨了一句，又是在羡慕。
他想起刚才那四只大针蜂的目光，想起领主六十八级的气息。
自己现在这点实力，在它们面前，连对视的资格都没有。
“路还很长啊。”
大针蜂二十四级了。
但陆渊明显感觉到，升级的速度慢下来了。
联盟官网上的数据他看过。
要想当上同龄人里的第二梯队，标准是大学开学前成为资深训练家也就是拥有两只三十级以上的精灵。
至于第一梯队。
大概就是半步精英级的那种。
陆渊摇摇头。
但他没有灰心。
“拼就对了！”
他低声说。
“已经走到这儿了。”
“比比！”
大比鸟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他面前。
那表情，那姿态，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冷漠，没有审视。
只有高兴。
“比比比比！”
它用翅膀比划着，指着山林深处，又指了指陆渊，最后竖起翅膀，做了个“请”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跟它们进去。
陆渊往那边看了一眼。
臭臭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进去了，小小的背影正消失在树林里。
他点点头。
“谢谢了，大比鸟。”
大比鸟摇摇头，翅膀拍了拍大针蜂。
那意思：别谢我，谢它，是它被认可了。
然后它转身，往山林里飞去。
陆渊和大针蜂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走进那片浓密的树林。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头顶的树冠太密了，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缕，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然后陆渊看到了。
树上，石头上，地面上
到处都是独角虫。
小的只有手指长，趴在树叶上啃食。
大的已经快进化了，身体胖胖的，正在吐丝做茧。
树枝上挂着一串串铁壳蛹，有的还在微微颤动，里面的生命正在蜕变。
再往里走，大针蜂多了起来。
十几级的，二十几级的，三十几级的，在树间穿梭巡逻。
陆渊粗略数了一下。
至少五十多只。
这个族群，比他想的大多了。
然后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人类的尸体。
三具。
倒在路边，身上的校服已经被撕烂，脸看不清了。
看腐烂程度，应该是这两天死的。
“倒霉蛋。”
陆渊移开目光，没有多看。
但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大比鸟，如果不是臭臭花，如果不是大针蜂打赢了那场对战
自己现在可能也躺在这儿。
他加快脚步，继续往里走。
最深处是一片空地。
周围站着十几只大针蜂，全是四十级以上的。
那四只道馆级的也在，分别站在四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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