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是郎中,但也常年为费家采办药材,深知这东西的价值!
这玩意儿不仅是珍稀的药材,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大奶奶若是知道自己能收到这种级别的宝贝,定会对自已另眼相看!
“林.......林小哥.......”
刘胡子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这.......这些东西,您.......您真的都卖?”
“自然。”
林默平静地点头:“毕竟,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不是?”
“使不得!使不得!”
刘胡子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焦急和兴奋的红晕:“小哥,您容俺说句实话,俺.......俺今天带的钱,连您这野猪肉都买不全,更别说这蛇胆了!这.......这太贵重了!”
“您稍等片刻,俺.....(bcci)..俺必须得回去一趟,把这事儿立刻禀告给大奶奶!”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买卖了。
这批货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权限。
看着刘胡子那副激动又惶恐的模样,林默却笑了。
一边缓缓地将蛇胆的木盒盖上,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先别急着回去。”
“钱,我倒不是最看重的。”
刘胡子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林默的目光望向院外那片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土地,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实不相瞒,我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让我的女人跟着我住在这破屋里。”
“所以,我眼下最想要的,不是钱。”
林默转过头,看着刘胡子,认真地说道:“我想在村里,寻一块向阳的好地,盖一所带院子的青砖大瓦房,安家立业。”
“费家作为大户人家,肯定有几块闲置的坡地吧?”
刘胡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买地盖房?!
这.......这可比几十块大洋的手笔大多了!
在如今这世道,土地,那才是真正的根本!
林默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的筹码。
“钱不够,没关系。我可以以物换物。”
“除了这些山货.......”
林默顿了顿,平静地说道:“我手里,还有几十斤上等的红豆,不知费家,有没有兴趣?”
“轰!”
刘胡子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红豆!
几十斤!
天哪!在这年景,粮食比大洋还要金贵!
这个林小哥,不仅能从山里掏出各种奇珍异宝,竟然.......竟然连粮食都有门路?!
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胡子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小哥!您.......您放心!这事.......这事俺一定原原本本地,一字不漏地禀告给大奶奶!”
“您.......您就等俺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竟是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
费家大宅。
费家嫂子,费左氏,正坐在窗前,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账房先生汇报着最近的收支。
当她听到刘胡子那气喘吁吁、颠三倒四的汇报时,那端着茶杯的手,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你说什么?完整的五步蛇尸?还有蛇胆?!”
费左氏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一道精光。
她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执掌费家多年,眼界和魄力远非寻常男子可比。
她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些东西的巨大价值!
那完整的蛇尸,若是做成一道压轴的“龙凤汤”(蛇羹),在宴请贵客时端上桌,是何等的体面!
那枚蛇胆,无论是自己留用,还是作为礼物送出去,都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还有两百斤的野猪肉和几十斤红豆.......”
费家嫂子喃喃自语,心中那杆算盘,早已打得飞快:“这个林小哥.......当真是一座挖不尽的宝山啊!”
“大奶奶,他还说.......想用这些东西,换咱们家空置的,盖房子.......”
刘胡子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换地?”
费左氏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一边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踱步,眼中有着光芒。
“这个林小哥,有意思。”
“他不贪图眼前的大洋,反而图谋长远的根基。”
“这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费左氏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在如今这个军阀混战、纸币随时可能贬值的乱世,土地和粮食,才是最可靠的硬通货。
但同样的,像林默这样,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稀缺资源的“奇人”,其价值,甚至比一块死地更高!
用一块闲置的坡地,来交好这样一个潜力无穷的人物,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胡胡子。”
费家嫂子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小的在!”
“你再去一趟。告诉林小哥,他的条件,我们费家应下了!”
“村东头那块最大的坡地,让他自己去挑!”
“只要他看中了,地契,我们费家双手奉上!”
“另外。”
费家嫂子又补充道:“以后林默小哥但凡有什么需要,无论是采办物资,还是人手上需要帮忙,我们费家,都全力支持!”
“务必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是!”
刘胡子重重地点头,心中对这位新出现的林默惊叹。
“对了,文典怎么样?还吃饭吗?”
突然,费家嫂子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还是不愿意吃喝?”
“少爷一直跪在祖祠那边,昨天晚上也是睡在祖祠的。”
刘胡子小声道:“小的之前出门还送了餐进去。”
“唉,去吧。”
听到这话,费左氏心中轻叹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刘胡子下去办理。
而此时此刻。
另外一边。
宁家。
天牛庙村的清晨,本应是宁静的。
但今日的宁家大院,却被一阵尖锐的咆哮声撕破了宁静。
封二一大早便穿上了自己那件压箱底的、打了好几个补丁却依旧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褂,揣着一颗势在必得的心,叩响了宁家的大门。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宁绣绣被马子“坏了”名声,费家也退了亲,如今正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
他此时上门为儿子大脚提亲,不仅能不花一分钱就娶个漂亮媳妇回来,还能借机让宁学祥陪送那人人眼馋的十五亩好地!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血赚!
然而,他那点小算盘,在宁学祥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
“滚!你给我滚出去!”
宁学祥手持一把扫帚,如同赶一只肮脏的野狗,指着封二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张因吝啬而显得干瘪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贪便宜的穷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前些天俺家绣绣被马子劫了,你个老东西闻着味就跑来,想趁火打劫买俺家的地!”
“现在听说俺家绣绣名声坏了,你又舔着个脸跑来给你那傻儿子提亲?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俺不知道吗?!”
“我呸!”
宁学祥一口浓痰吐在封二的脚边:“想空手套白狼,还想惦记俺家的地?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滚!赶紧给俺滚!”
宁学祥一边骂,一边用扫帚狠狠地往封二身上戳。
封二被戳得连连后退,又惊又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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