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大喜过望,信心倍增。
果断立刻调整姿势,手臂翻飞,工兵铲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幻影,或劈、或砍、或锯、或撬,围绕着红豆杉的根部,展开了一场细致而又高效的“外科手术”。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体力和精力的工作。
林默不仅要斩断那些粗壮的主干,更要像一个最精湛的工匠,用铲头尖端,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已经与树根盘结在一起的细小藤蔓,一丝一毫地剥离出来,生怕伤到神木的根本。
时间在专注的劳作中悄然流逝,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一轮皎洁的弯月挂上天穹,清冷的月辉洒满山林,为万物披上了一层银霜。
林默已是满头大汗,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
看了一眼眼前这片狼藉,又看了看那依然还有大半没有清理的绞杀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不463行,这东西盘根错错节得太厉害了,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清理完的。”
林默心中有了判断。
怪不得任务时间是十天内。
如果换做锄头一类,即便是十天内,也完成不了!
想到这,林默站起身,抚摸着红豆杉的树干感慨道:“等明天我再来处理。”
说完,林默便收起工兵铲,背上那依旧沉甸甸的背篓,转身开始了他更为艰难的夜间下山之旅。
....
当林默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自己那座熟悉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破败的小院时,已是深夜。
林默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室清冷。
可当他走近时,却惊讶地发现,那扇破旧的木窗里,竟透出了一点微弱而又温暖的橘色灯火。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林默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昏黄的油灯下,苏苏和宁绣绣姐妹二人,正并肩坐在灶膛前,守着一口小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米粥清香。
宁绣绣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泪痕和深深的忧虑,轻声地对妹妹说:“苏苏,这么晚了,林默哥.......他怎么还不回来?这深更半夜的,山里那么危险,他.......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宁绣绣的声音里充满了忐忑与不安,经历了白天的种种,她已然成了惊弓之鸟。
“姐,你放心吧!”
听到姐姐的话,苏苏连忙握住姐姐冰凉的手,安慰道:“林默哥他有大本事,山里的野猪豹子都伤不了他,肯定是在山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你别担心,他晚上肯定会回来的。”
说着,顿了顿,又凑到姐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等他一回来,我就把姐你的事情跟他说。林默哥心最软了,他肯定会收留你的!”
话音刚落,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说什么呢?这么神秘,我也听听。”
林默带着一身寒气,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从门外走了进来。
“林默哥!”
苏苏看到林默的身影,惊喜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一下子扑进了林默的怀里。
那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和男人气息的怀抱,让她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彻底地安放了下来.
第62章:收宁家姐妹花,脸红的苏苏:多照顾下俺姐;费家长工再次上门(三更)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随着宁苏苏开口,宁绣绣也猛地站起身,一双美眸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忐忑和局促。
她站在一旁,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山上有点事,耽搁了。”
林默笑着拍了拍苏苏的后背,然后目光转向宁绣绣,温和地问道:“绣绣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林默的问话,苏苏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拉着他的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飞快地说道:“林默哥,我姐她.......她已经不愿意回到那个家了,爹他.......他太狠心了。”
“所以,所以我想着把姐姐也接过来住,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林默哥,你能同意吗?”
在苏苏说话的时候,宁绣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看着林默,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她真的怕,怕从林默的口中,听到一个“不”字。
如果连这里都不能收留她,那这偌大的天地,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往何方。
林默听到苏苏的话,诧异地挑了挑眉,打趣道:“当然可以啊,我这里虽然破旧,但多住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不过.......”
林默话锋一转,看向宁绣绣,笑着说:“这样一来,你姐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明不白地住在我这里,传出去了,岂不是不嫁人了?”
这话一出,宁绣绣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如同火烧一般,一直红到了耳根。
苏苏却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这有什么!林默哥,你救了我姐姐,就是我们姐妹俩的大恩人!我.......我们姐妹俩,可以一起嫁给你啊!”
“姐姐也同意的,是吧,姐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身旁的宁绣绣。
“啊?!”
这下轮到林默惊讶了。
有些诧异地看向宁绣绣,只见她那张本就通红的俏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你真的愿意?”
宁绣绣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嗯.......”
宁绣绣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抬起头,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勇敢地迎上了林默的目光。
“林默哥.......你救了俺,俺.......俺没地方去了,那个家,俺也不想回了.......”
“村里人.......她们都在背后说俺的闲话,说俺不干净,说俺没人要了.......”
说到这里,宁绣绣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俺.......俺觉得,苏苏说得对。”
“俺可以和妹妹一块嫁给你.......只要,只要你不嫌弃俺.......也不嫌弃俺没有一分一厘的嫁妆.......”
说完这番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那份刚刚鼓起的勇气也瞬间消失,再次低下头,等待着林默最后的审判。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女子。
他知道,这番话的背后,是一个女子在走投无路之下,所能付出的、最为沉重的承诺和托付。
她将自己仅剩的、也是最宝贵的贞洁与未来,都毫无保留地,押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份信任,重如泰山。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女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动容。
他知道,这番话的背后,是一个女子在经历了世间最刻薄的恶意和最亲近之人的背叛后,所能鼓起的、最后也最决绝的勇气。
林默沉默了片刻。
而这片刻的沉默,对宁绣绣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宁绣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似乎随时都会被一阵无情的冷风吹灭。
然而,林默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林默缓缓伸出手,用他那带着山林气息、略显粗糙的拇指,轻轻地、温柔地,拭去了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
动作很轻,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慌与不安。
“傻丫头¨」 。”
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郑重:“既然你愿意,那我林默,自然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看着宁绣绣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你们两姐妹愿意嫁给我,是我林默天大的福分,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里响起的一道春雷,瞬间在宁绣绣和苏苏的脑海中炸响!
宁绣绣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但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是重获新生的泪水。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苏苏更是激动得又笑又跳,紧紧地抱着林默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光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默哥你最好了!这下我又能和姐姐在一起了!”
林默笑着揉了揉苏苏的脑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宁绣绣。
轻声道:“你们放心,我林默虽然现在一穷二白,住的也是破屋子,但我绝不会让你们受了委屈。”
“等过两天,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有钱了,我就去请最好的媒婆,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你们姐妹俩娶过门!”
“而且.......”
林默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房子也该换了。我准备在村里寻块好地,自己盖一座青砖大瓦房,带个大大的院子,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八抬大轿!
青砖大瓦房!
这几个字,对于此刻的宁绣绣而言,是那么的遥远,却又那么的动人。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承诺,更是一个男人给予一个女人,在那个时代里,最宝贵的尊重、名分和安稳!
宁绣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感激,竟是双腿一软,就要给林默跪下。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许再行这种大礼。”
宁绣绣被他有力的臂膀搀扶着,感受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温暖,心中最后的一丝阴霾,也彻底烟消云散。
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着眼前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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