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的小脸,依旧带着一丝动情的红晕,但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满满的都是幸福和神采。
“林默哥,你今天还要上山吗?”
她一边帮他整理着衣领,一边小声问道:“还是晚上回来?”
“嗯。”
林默点了点头,“山里还有些要紧事得去办。”
“那我.......”
苏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我.......我就不去宁家了。但是,我想去村里转转,打探打探.......我姐姐的消息。”
虽然她已经决定跟着林默,但姐姐的安危,始终是她心中最大的牵挂。
林默知道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地说道:“.¨ 去吧,自己小心点。”
“有什么事,就来山上找我。”
说着,就送苏苏出了门,看着她那充满活力的背影,心中一片安宁。
同时也吩咐了一百只胡蜂四散开来,保护苏苏。
.......
而此时此刻。
另外一边。
费家大院里,气氛却压抑得如同冰窖。
费文典一夜未眠。
他枯坐在那间本该是他们婚房的屋子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会儿想到绣绣被绑到了马子窝,心中便如同刀绞;
一会儿又想到嫂子那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话语,心中又充满了无力和恐惧。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时,一个下人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禀报道:“少.......少爷!宁家.......宁家大小姐,她.......她回来了!”
“什么?!”
费文典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回来了?!绣绣她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在哪儿?!快!快带我去见她!”
费文典激动得语无伦次,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冰冷的呵斥,如同惊雷般,在他的身后响起。
只见费左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丁,如同两尊门神,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嫂子!”
费文典急了:“你没听到吗?!绣绣回来了!我要去找她!”
“找她?”
(吗王好)
费左氏沉声道:“找她做什么?你还嫌我们费家昨天丢的人不够多吗?!”
“从昨天午夜,宁家没有把人送回来的那一刻起,那个叫宁绣绣的女人,就跟你,跟我们费家,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
“我费家的门楣,绝不允许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踏进一步!”‘
“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说完,她对着那两个家丁,冷声吩咐道:“看好少爷!今天,不准他踏出这个院门半步!要是让他跑了,我唯你们是问!”
“嫂子!”
听到这话,费文典焦急:“为什么啊?你不是很满意绣绣吗?”
“你不但不能去看她,更不能去接她。”
宁家嫂子沉声道:“绣绣她爹不愿意熟人她一整夜都在马子窝,你觉得,绣绣还是原来的绣绣吗?”
听到这话,费文典面色苍白,强颜欢笑:“嫂子,你这是在听谁胡说八道,你怎么知道宁家没有去赎人?万一宁家是夜里去熟人,白天送绣绣回来呢衣?”
“因为现在天牛庙村所有人都知道了。”
旁边的费家长工留胡子连忙道:“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宁老财根本就舍不得卖地赎人。”
“今天早上绣绣回来,还是苏苏小姐带回来的,是去请的林小哥,少爷你觉得马子窝那么多把枪下,苏苏小姐怎么可能救人回来呢?”
“据说是苏苏小姐昨天去找林小哥,让林小哥带着豹子去救人,趁着马子都休息的时候,把绣绣顺利救出来的。”
“就这,苏苏今天回宁家还被宁老财追着打,骂苏苏昨晚为什么不在,因为他宁家交不出人,我们陪嫁的彩礼地肯定要收回来,宁老财把这个气撒在了苏苏姑娘身上。”.
第58章:绝望怯懦的费文典;费左氏:让文典自己选;想找林默的宁绣绣(五更)
“不!”
费文典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嫂子!你不能这么做!”
费文典冲上前去,想要抓住费左氏的胳膊,却被那两个家丁死死地拦住。
他只能隔着人墙,对着那个冰冷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不管!不管绣绣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是俺的绣绣!是俺从小就认定要娶的媳-妇!”
准备离去的费左氏,脚步微微一顿.
然后转过身,那张精明干练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神情。
费左氏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文典,嫂子知道,你心里过不去这个槛。”
“嫂子.......又何尝不心疼绣绣那孩子呢?”
“可是。”
费左氏她话锋一转,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坚硬:“我们费家,必须要娶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进门!这是规矩,也是脸面!”
“嫂子!”
费文典急了:“绣绣她.......她遭了这么大的罪,九死一生才回来,你不心疼她就算了,怎么还能.......还能在这儿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啊!”
“好。”
费左氏点了点头,她看着费文典,眼神锐利如刀:“那嫂子,就再说最后一句。说完了,你要是还想走,嫂子绝不拦你。”
费文典看着她那副严肃的模样,心中一颤。
只听费左氏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凌,一字一顿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我费家的祖训,第一条,就是不许子孙娶二嫁女进门!”
“更何况.......更何况是一个被马子糟蹋过的女人!”
“所以,文典,你听清楚了,宁绣绣,无论如何,都绝对进不了我费家的门!”
“俺不管!”
费文典如同疯了一般,嘶吼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费左氏竟是亲自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再说一遍?!”
费左氏指着费文典的鼻子,厉声呵斥,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你可以不顾嫂子我这张寡妇的颜面!可以不顾我们费家在这十里八乡的脸面!甚至463可以不顾费家列祖列宗的祖训!”
“但是,费文典,你能不能动动你那个读书读傻了的脑子,好好地想一想!”
费左氏的声音愈发尖锐,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地扎向费文典最脆弱的内心!
“你以为,就只有我们费家在乎吗?你以为那些村民心里,就没一杆秤吗?”
“你现在就上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一个被几十个马子在山里糟蹋了一天一夜的女人,谁敢娶?!谁会要?!”
“你.......”
费左氏伸出颤抖的手指,点着费文典的心口:“你自己捂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真的就不介意吗?!”
“她要是.......要是怀上了马子的野种,你也愿意让她生下来,管那个野种叫爹吗?!”
“难道,你非要娶一个会给你生‘小马子’的女人回来,你才甘心吗?!”
“小.......小马子.......”
这三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费文典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无比清晰、无比肮脏的画面。
那画面,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费文典的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费左氏看着他那副被彻底击垮了的模样,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宣判的语气,冷冷地说道:“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现在就走出去,把宁绣绣给我接回来!”
“嫂子立刻就给你们办婚事!你自己决定!”
说着,对着那两个家丁一挥手:“别拦着了,让他走。”
那两个家丁立刻让开了道路。
通往院外的大门,就那么敞开着。
似乎这一步之遥,却是天堂与地狱。
费文典面色惨白地,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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