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们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需要靠借钱才能住下的穷小子了。
他有神鬼莫测的赶山本事,能轻易地获得他们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
甚至.......还能让山里的猛兽奉他为主!
这样的人物,确实.......没必要再看宁学祥的脸色了。
一时间,众人看着林默那迎着朝阳、走向天牛山的背影,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敬畏。
而此时此刻。
另外一边。
宁宅。
宁绣绣一身红衣的对着面前的镜子调整自己的耳坠,小声道;“嫂子,你帮我看看,戴正了没有?”
“戴正了。”
旁边,宁家嫂子见了,笑呵呵道:“这头饰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
“俺姐可真漂亮。”
看着自家姐姐的样子,宁苏苏面色激动的在旁边打量着。
因为再过不久,自己也要坐在自己姐姐的位置上这么打扮了。
“就是。”
听到宁苏苏的话,宁家嫂子笑呵呵的夸赞道:“那可不,像城里的姑娘,费家祖上积德了,让费文典娶上这么好的媳妇。”
“还有苏苏也是,苏苏有没有什么心上人啊?”
说话的时候,宁家嫂子顺嘴带了一句,听的苏苏小脸一红,没有说话。
而另外一边。
宁家大宅中。
天刚蒙蒙亮,宁家大院的门口便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天是宁家大小姐宁绣绣出嫁的大喜日子,整个天牛庙村,但凡是沾亲带故、或是租种着宁家田地的佃户,都赶了个大早,提着自家准备的贺礼,前来道贺。
宁学祥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色长衫,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的礼桌旁,脸上挂着一丝矜持而又得意的笑容,亲自迎接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哎哟,李家的,来了啊!”
“东家!给您和太太贺喜了!”
一个名叫李锁柱的壮实佃户,满脸堆笑地将两大包用红纸包着的喜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礼桌上。
宁学祥瞥了一眼那分量十足的礼包,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旁负责记账的下人,扬声说道:“记下,李锁柱家,喜子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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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拍了拍李锁柱的肩膀,夸赞道,“嗯,锁柱啊,还是你家实诚,这分量,足!”
“应该的,应该的!”
李锁柱听了,受宠若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畏畏缩缩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是前两天刚被毒蜂蛰得半死不活的封四。
他今天也换上了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里同样提着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看上去分量不轻的礼包。
“东.......东家.......”
封四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我也.......也来给大小姐贺喜了。”
宁学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随后接过封四递来的礼包,往礼桌上一放,便对着下人喊道:“封四,喜子一.......”
他话还没说完,眉头却猛地一皱。
不对劲!
这礼包的分量,沉得有些过头了!
而且,手感硬邦邦的,完全不像是糕点。
宁学祥心中生疑,直接拿起那个礼包,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就撕开了红纸。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红纸之下,根本没有什么喜子,只有几块零碎的糕点,掩盖着一块硕大的、沾着泥土的.......红砖!
整个院门口,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宁学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黑,最后变得如同锅底一般!
.... .... ....
他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那块红砖砸在地上,指着封四的鼻子,怒声咆哮:
“封四!你.......你个遭瘟的!你的心眼子,都耍到我宁学祥的脸上来了?!”
封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宁.......宁老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
“来人!”
宁学祥根本不听他解释,对着院里的下人怒吼道:“去!把账本给我拿来!今天,就在这儿!把封四欠我家的账,给我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算不清,就拿他家的地来顶账!”
“不要啊!宁老爷!”
封四一听要拿地顶账,吓得屁滚尿流,抱着宁学祥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起来:“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次吧!我的心意是好的啊!”
他哭诉着,将自己的“苦衷”说了出来:“宁老爷,您是不知道啊,我家.......我家现在穷得就剩下身上这身破衣服了!”
“为了给大小姐凑这份贺礼,我.......我连家里最后那把锄头都给当了,可.......可连半盒喜子都买不起啊!”
“我就想着.......想着不能失了礼数,这才.......这才往里面添了点分量.......”
“我呸!”
宁学祥气得一脚将他踹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爹在的时候,你家的日子还过得像个样子!”
“你爹一走,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连你哥封二家都不如!”
“你还有脸哭?!”
宁老财根本不为所动,对着已经拿来账本的下人厉声说道:“给我算!连本带利,他家一共欠咱们十五块银元!”
“告诉他,今天天黑之前,要是凑不齐钱,就让他卷铺盖滚蛋!”
封四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放声嚎哭。
“当家的!大喜的日子,你这是做什么!非要在这门口添堵吗?!”
就在这时,可金娘从院里走了出来。
她看着眼前这副闹剧,脸上满是不满。
瞪了宁学祥一眼,然后对着还在地上嚎哭的封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哭了,赶紧走吧!今天这礼,我们宁家心领了!”
封四如蒙大赦,连滚爬地站起来,对着可金娘磕了几个头,便灰溜溜地钻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你.......”
宁学祥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也知道自己说不过老婆子。
他压下怒火,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记账的下人问道:“对了,那个外乡来的林家后生,今天送了什么礼来?”
下人翻了翻礼单,恭敬地回答道:“回老爷,那位林小哥,人没来,礼......也没送到。”
“什么?!”
宁学祥的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瞪大了眼睛:“礼都不送?!”
可金娘在一旁听了,一脸无语地说道:“人家又不是租咱家地的佃户,跟咱家非亲非故的,不来吃席,凭什么要给你送礼?”工.
第45章:宁学祥: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苏苏的哭泣:娘你怎么就是不听啊(五更)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宁学祥气急败坏地说道:“好歹是一个村的!我可是听说了,他昨天又打到了一头几百斤重的大野猪!”
“他今天不送点野猪肉过来孝敬孝敬?”.
“就算不送肉,连个喜子都不送,他这是当看不见我宁家嫁闺女吗?!”
宁老财越说越气:“还有苏苏!苏苏不是跟他走得近吗?还带着你的糕点去给他,自家姐姐出嫁,他连点表示都没有?这像话吗?!”
可金娘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直摇头,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是钻钱眼里去了!”
“人家凭本事打的猎,凭什么要送给你?苏苏跟人家是朋友,又不是买卖!”
“你少拿你那套算计去衡量别人!”
“哼。”
宁学祥冷哼了一声:“我出门去了。”
说话间,宁学祥就直接背起旁边的竹篓走了出去。
“闺女都出嫁了,你今天怎么还出去啊。”
看到宁学祥又要出去捡牛粪,可金娘连忙站起来。
但宁学祥出去的速度太快,导致可金娘都没有办法拦下,只能没好气道:“你就拾吧你。”
......
与此同时,封二的家里。
大脚娘一边准备着自家的午饭,一边对坐在炕上抽着旱烟的封二说道:“当家的,今天宁家嫁闺女,咱们.......真不走动走动?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过去吧?”
“走动个屁!”
封二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没好气地说道,“咱们种的是自家的地,又不是他宁家的租户,用不着去看他那张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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