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蝴蝶扑在烛火上,转瞬间化为了飞灰,但她仍然执拗。
“第95天。”
三月七看着手心中接不住的灰烬,整个人褪色成了灰白。再回头望向刻法勒的巨像时,她已经无法否认,自己与那个色彩缤纷的翁法罗斯格格不入。
“还不相信么?”
咚!刺耳的音乐令观看者们心头一颤。
她们忽然意识到,味道不对!
这好像不是童话游记!这是要做什么?把人骗进来吗?
果然,长夜月赤裸裸地撕开了甜蜜的童话外衣:“你只是一个,没有人能看见的幽灵!”
画面在一瞬间笼罩上不祥的血红色,一双爪牙锋利的黑手,探向三月七的背后。
“流光忆庭已经撕下良善的伪装……”
【星:三月!】
星下意识地呐喊,乃至于强行脱离了带入程序。
【丹恒:可恶,不应该掉以轻心的。】
【星:下次别用车厢搞分批降落了,直接整个星穹列车撞进去得了!里面塞满景元、黑塔、螺丝咕姆、黄泉、星期日,别说忆庭了,连铁墓一块儿掐死在摇篮里!】
三月七回头,爪牙的影子降在她的俏脸上,随时都能将其撕碎。
但她眼皮一眨,懵懂的粉蓝色眼瞳骤然切换成了没有高光的赤红。
再一眨,凶狂的爪牙在眼瞳中的倒影,寸寸断裂!
长夜们占领屏幕,退去时,长夜月已然走至台前。
她身形一步一闪,脸庞越发明晰,而目光所及的方向,就像在瞪视光看着的所有人一样。
长夜月对忆庭的作为报以嗤笑:他们潜伏,他们觊觎,酝酿渎神的阴谋。”
【黑塔:哦豁?竟然真的有大瓜?快记录!】
【景元:这话里的意思难道说……我们之前猜测,无漏净子们可以通过互相吞噬进化成星神这件事,可能性大大提高了?】
【螺丝咕姆:不止如此。说不定,能连浮黎为何对此不加干涉这件事,也一并揭晓。真是令人激动。】
【景元:三军听令,这次真得不是阿哈严选,全体看仔细了!】
【符玄:穷观阵调试完毕,随时准备!】
【虚照:啊啊啊!!!可恶啊,这不是我想要的!】
除了少数脑子有坑的家伙,聊天群已经完全噤声,所有人都被渎神的阴谋几个字狠狠吸住了眼球。
流光忆庭中,所有忆者们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光幕。
这可是关系到她们的身份定性的。更关系到那些激进派窃忆者和无漏净子们,到底是一群狗娘养的,还是一群超级狗娘养的!!!
……
长夜月轻轻翘起三月七的下巴,与其携手共舞。
她抬头望向高天,意味深长地道:“正视自己的【过去】。”
目光之悠远,穿破无垠星空。
在银河的彼岸,一位散发着凛凛霞光的神明,正与她对视!
浮黎!绝不会错!
冰晶冕旒冠于顶,坚冰皇袍加于身。反射的光芒比恒星更加耀眼。
时隔许久,星神再一次占据了银河所有人的视线。
他们屏住呼吸,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深思,这位博古通今的神明,究竟降下过怎样的神谕,致使手下的令使们自相残杀。
所有人都想要一个答案,翘首以盼。
然而……
浮黎没有为任何人解惑,五彩斑斓的身躯发生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变化。
“咔嚓!”
浮黎,炸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片瑰丽的散射流光中,爆成了数不清的冰棱碎屑!
“啥玩意?!”星脑海中嗡地一下,下意识的拍案而起,嘴巴张大到能吞下一颗鸡蛋。
【星:不是哥们儿,你怎么死了!为了不回答我们的问题,你这有点太拼了吧?气性要不要这么大啊!】
【波提欧:我宝了个贝的!这个我是真没想到!死的也太脆生了吧?】
【花火:合着出场就是为了给大伙表演一个原地出殡啊?】
【黑天鹅:怎么会……这样?】
忆者们目瞪口呆。
这比忆庭背叛浮黎更加令人不可置信。
如果早已去世,那善见天里的“神影”是什么?忆者们曾经信仰的一切,曾经骄傲无比地为无漏主献上的珍贵记忆又算什么?
这岂不是全都成为了没头苍蝇一样的自我感动?可笑……
而寰宇的大佬们的脸色则更加阴晴不定。
黑塔已经举在唇边的咖啡怎么也喝不下去,眼神不断闪烁。
她本以为,在铁墓即将诞生的关口,博识尊已经足够危险,称得上是命悬一线了。
没想到有人比还痛快!
一位声名赫赫,曾留下无数传说、目光的神明,竟早已不声不响地陨落,没有掀起半点浪花?
第140章 三月七的诞生。浮黎,兵强马壮者为止!
这怎么可能!
就算模因体质特殊,但星神陨落这么大的动静,天才俱乐部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亦或者说,浮黎根本没死?可那样一来,这光幕中的表达又有何意义?纯粹耍人玩?
黑塔抿着嘴唇,死死盯着破碎的神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星神,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仙舟罗浮,景元以及六御们的双睛瞪得浑圆无比。
刚才那场面他们看得无比仔细,再加上景元下达的任务指令,现在全罗浮的云骑军和公务人员,全是整齐划一的瞠目结舌。
怕是帝弓显圣都未必能复刻地这么齐整了。
没办法啊,一开始他们认为这是个重女调情的视频,对其不屑一顾;但后来才发现,可能会示无漏净子的秘密,这才打起精神;但等到了现在这一刻,他们才发觉自己的重视程度完全不够!
要知道,从光幕降临到现在,哪怕见过了银河毁灭,也没有一个星神毁灭,甚至连博识尊都活在死与不死的叠加态。
但现在突然告诉他们,三重命途死斗之地,尚未入场的搅局者,早就先智识一步完蛋了?那这三重命途是打算在阴间死斗吗?!
景元一向城府极深的眼眸中,如今只有清澈的不解:“匪夷所思……”
【星期日:翁法罗斯,真是奇妙之地。所以……浮黎到底因何去世?或者我该问,真的去世了吗?】
【星:谁知道呢。但总之,我家的玻璃弹球都比浮黎的身子骨结实!真是那刻夏枪毙老房东嘣!不住了。】
【花火:幻月游戏要是有这个……啊咧?这又是啥?哇趣!】
“自那流光中诞生时,与【记忆】的谎言一同被埋葬时……”
银河的众生还未来得及从“神陨”的场面中完全反应过来,就在长夜月的独白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她们无比熟悉的人。
但是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儿!
冰晶中,幻彩的反光与雾气影影绰绰,虽然朦胧,但那蜷缩着的身影已然在银河无人不晓三月七!
【星:哇趣?!】
她一个猛回头,头发差点给左边的丹恒一记鞭刑,但她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
三月七也很慌啊。
自己,竟然是从浮黎的身躯碎片里诞生的!
她看着无比激动、嘴唇抖动的星,脑子比任何人都蒙。
“你,你要干嘛?”
星喉咙空转了一下,按住了她的肩膀:“三月,你……你出生就这么大个儿啊?”
“……”
激烈的空气,凝固了。
甚至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身形,与光幕中仔细比了比:“看来,是不会再长高了。”
三月七愣在当场。丹恒、姬子、瓦尔特,乃至帕姆都呆滞了片刻。
眼神仿佛整齐划一地道:不是,你就想出来个这个啊?!
【刻律德:出生便如此高大威猛……这必然是某种病症,肯定的。】
【青雀:和星神沾边,奇异一些也很正常,没什么好说的。】
【符玄:你们在说些什么?这是重点吗?咳,但三月七也肯定托了浮黎的福就对了。】
【景元:原来如此……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原来是这个意思。怪不得无漏净子可以通过彼此吞噬,开辟登神的路途,怪不得星神对自己孩子们的厮杀熟视无睹。已经无法干涉,这是回归的必经之路!这思路,终于通畅了。虽然这镜头只有三月七的一角,但已经足够下定论了。所有无漏净子,都是浮黎的亲子,甚至可以说是的转世化身!】
【爻光:啧啧啧。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大德之人,必异其寿。而在凡人中,想必没有比这更加奇异的出生方式了吧?】
【星期日:不可否认,在旧星神的框架秩序下,三月七和无漏净子们,的确堪称最为高贵的门第了。】
【黑天鹅:所以,忆庭算不上反叛星神,至少中立派和鸽派都还算不上恶人?】
忆者们顿时焕发了自信。
太对了!我们打架,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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