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懵了。
怎么好像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略有些气恼地看了一眼光幕。感觉那就像一面魔镜,上面的人长相和自己一模一样,但那未来的自己却无形间给现在的自己,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大丽花:想必各位都在疑惑,我们单纯可爱的黑天鹅女士,为何如此有面子,能成为众多星神的御用报幕员,为亲爱的小可爱引导前路?】
【黑天鹅:单纯可爱?这和我一点都不搭。】
【星:确实。她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银河魅魔呢。】
【爻光:黑天鹅小姐的命运……哎呀,我方才卜了一卦,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坎坷?凶吉不定,福祸相依,各个关键节点更是模糊不清,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她真得频频接触星神,或是她总在寰宇历史转折级别的大事中露面。】
【黑塔:她的人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而且,星神们对星那小家伙另眼相看,依次投去目光也就罢了,毕竟某种程度上算是同类。可黑天鹅凭什么?纳努克最喜欢别人家的孩子就罢了,别的星神可没有这种癖好,尤其巡猎可是实打实有自己的人才培养基地的。除非……】
【大丽花:哼哼,看来聪明人已经开始怀疑了。没错,真相只有一个黑天鹅,是记忆令使!】
【黑塔:呵~我就知道。】
【星:啊?!】
【黑天鹅:啊?!】
【三月七:啊?不是,你惊讶个什么劲儿?啊也不对,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只有我觉得逻辑很跳跃吗?】
【大丽花:不,这其中的逻辑非常清晰!还记得刚才那些星神降临场景的差异吗?为何从繁育开始,后半段的那些都只有一两句评语,和一瞬间的虚影?但最末尾出现的浮黎不仅台词不少,甚至还与所有星神都盼望的星穹列车同台出现?尤其后者,这可是所有星神里的独一份……】
【符玄: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完全能解释地通了!】
【三月七:不是,哪儿通了?这明明就是两件事吧?】
【丹恒:三月,沉住气。装高冷,可以让外界误以为你很聪明。】
【三月七:噢……嗯?】
【大丽花:没错,星神们不会共同凝视一个小角色,但如果这场盛会,并不是黑天鹅主持的呢?仔细琢磨我之前那段话,很显然,真正的主持者是浮黎!这些星神降临的场面,实际上全都是的记录。】
【爻光:有道理啊!不错,浮黎的确既有能力,又有动机去做到这件事。或者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得过且过,没留下记录才是令人吃惊的事。】
【三月七:噢~我也懂了!这样一来,黑天鹅只需要受到浮黎一个人的赏识,就有资格作为的使者,向我们传达这些事了。太对了,我全都明白了!】
【林烁:嗯……哎呀,你这个推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观察着系统后台的信息,嘬着牙又抹了抹下巴。
“这推理真是严丝合缝,十分有理,没有一点毛病!除了和事实完全不同外,简直完美。”
“诶?猜错了?”哈哈神色一愣,随后嘴角挂起一抹邪笑。
“但所有人却都信以为真……嘿hihihi,那这小天鹅后面会遭遇什么,可着实有意思。后面还有什么精彩内容吗?”
她兴致勃勃地问道。
“当然有。”林烁默默地瞟了一眼后台的播放顺序:“下面那段,堪称她人生中最大、最惨的一次滑铁卢……”
他抿了抿嘴唇,眼神悲悯中甚至富有同情地补了两个字:“之一。”
【黑塔:大丽花……哼哼,又是一个用假名的。能如此敏锐地洞察这一切,想必你也不是一般人吧?】
【大丽花:哎呀~过奖了,如果不是我对她十足了解,对记忆也同样十足了解的话,同样也没法这么快地看穿这一切。@黑天鹅,啧啧啧,亲爱的,你还是真是见外呢,如此大的事情,竟然还能守口如瓶,装的像真得一样。】
【黑天鹅:我……】
【大丽花:嘘~~我明白的,毕竟这可是个招人妒忌的事情,尤其在忆庭那种地方。不过,这样就更显得你有本事了。身为被忆庭招揽的“降将”,天然就会被打压排斥才对,如今竟然坐到与无漏净子相匹配的位子上,你这是为浮黎立下了多大的汗马功劳啊?不过,哼哼~你也变了,变得奸猾了,变得像我一样贪心。否则,杀人放火受诏安这一剑三连,凭以往的你,是断然做不到的。】
【黑塔:无漏净子来历模糊不清,想在她们之外成为记忆的令使,定然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业绩和业务水平,定然是天顶星级别!】
【飞霄:甚至直到现在,她都还在伪装。这敬业精神真不是盖的。】
【景元:也有可能,那是未来才发生的事情,现在她真得对此一无所知,但心性可就不好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花火:啧啧,合理!这样一来,那飘忽不定的评级就也说得通了。不愧是能达到上限SSS的人物,人生很是传奇嘛。】
【星:哇!原来你是这样的鹅?我好像看到了一个杀伐果决,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蛇蝎美人。这样的人……嘿嘿,坏女人也好迷人啊~~】
【三月七:群里有谁会洗脑吗?能把她洗得正常点吗?】
【黑天鹅:我,在未来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黑天鹅本来是不信的。
按照大丽花的那套说辞,什么投敌,什么苦心孤诣讨好领导,什么反客为主,这些和她这位忆庭监狱登记在册的黑某鹅,有半点重合的地方吗?
这明明是大某花的人生模版才对吧?!
但仔细揣摩着一连串的逻辑,再加上群里人云亦云,她也有些怀疑了。
毕竟,她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忆者,确实没啥资格主持这段视频。大丽花口中的“真相”符合一切既有信息,极为合理。
“我未来……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接下播放:《永劫轮舞》】
第111章 在这场游戏中,每个人都会说谎,但记忆不会!
【星:哦,来了!永劫轮舞,听名字就知道很厉害!这次又是什么操作?】
【白厄:有永劫,还有轮,光是想想都十分可怕。黑天鹅小姐,她不会有事吧?】
【黑天鹅:怎么可能?可别小看我的专业性啊。】
有了之前那么多证据,黑天鹅觉得有理由相信大丽花的推断是正确的,起码有7成的概率。
就算自己并非记忆令使,那也应该有些过人之处,才能有向星传达那些内容的资格。
尽管,她还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这并不重要!身为专业的忆者,她的警觉性,她的模因之躯,组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双保险。就算打不过,难道还跑不了吗?
【黑天鹅: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光幕亮起。
暗红色的浪涛翻涌。黑天鹅未见其人,先出其声:“记忆与深海无异,永远不要在无星的夜晚,凝望海面……”
她的声音低沉,似是诚挚的忠告,又似悔恨的遗言。
意义不明的血色滚浪一去不回。
镜头如同睡醒的人睁开眼睛一样,在模糊中逐渐清晰。
而“眼前”的第一个人,则正是黑天鹅,她手捏下巴,视线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人。
“在等谁吗?”
灯红酒绿的舞厅中,被她提问的女子淡淡回望,她身材高挑、脸庞绝美,但相比御姐的身形,却总有一种懒洋洋的稚气,眸子更是像幼小的狍子一样懵懂。
【星:黑天鹅女同事吗?她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人?像要吃人一样诶……】
【大丽花:很正常,忆者嗅到珍贵记忆的味道时,大多都是这副样子。想来,这位就是她最新盯上的猎物了?】
【三月七:可怜啊,这个女孩子的气质一看就是无知少女,落到黑天鹅手中……忆者不会做什么洗脑恶堕的事情吧?】
【黑天鹅: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只是从她脑海里复制一份记忆罢了,会很轻柔,她甚至不会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不会伤到她的。】
“那就好,幸好黑天鹅女士还算讲究,你们说是不是啊?姬子,还有杨叔……杨叔?”三月七诧异的声音,吸引所有人无名客将目光投向了瓦尔特。
只见他默然不语,五官像闹肚子时厕所满员一样扭曲。
“……”瓦尔特眉头微颤,内心似浪涛翻滚。
这张脸……黑天鹅这是从哪里找到的?又是异世界的相似花朵吗?而且又被自己遇到了?这宇宙难道这么小吗?!
但更令他难受的是,有白厄的前车之鉴在,这位“疑似雷电芽衣”,不会人生也很坎坷吧?
“瓦尔特,发生了什么?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需要杯咖啡压压惊吗?”姬子好心地提议道。
“唔!”瓦尔特瞬间转醒过来:“不,不必了。我只是……睹物思人罢了。”
……
光幕缓缓波动。
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怕生,低着头,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忙碌。
黑天鹅两眼微眯,手指轻点绛唇。
这副呆呆地样子……哼哼,她更兴奋了!
她像一位男士一样伸手邀请:“那……要不要和我共舞一曲?”
黄泉懵懂的眼睛愣了几秒,不言不语地搭上了手臂,真就像一位不知拒绝的无知少女一样。
舞厅中的名流人士们纷纷侧目,黑天鹅与黄泉两位极不寻常的美女,在悠扬的乐声中缓缓迈开舞步,两双长筒靴的滴答声甚至比舞曲更加悦耳。
【三月七:蓄谋已久啊吗,这真得不是要吃人吗?】
【星期日:我这才发现,这地方似乎是匹诺康尼的白日梦酒店?】
【星:要和妩媚的大姐姐跳舞了,好耶!这次带入谁呢?嗯……先选黑天鹅吧,美味的葡萄味猫猫糕,我来辣!】
【瓦尔特:黑天鹅小姐,对这位女士,万望不要造成意外伤害……】
【黑天鹅:是认识的人吗?哼哼,放心,相信我的专业性。】
两人翩然起舞,丝滑地转圈、对视。
黑天鹅默默讲述着她的内心独白:“我注视她很久了。”
“今晚,是第一次邀约。”
一人目光自信而极具侵略性,一人则茫然无知。
“一位‘巡海游侠’,和传闻中一样神秘。”
黑天鹅转至黄泉的背后,顺着她紧贴腿根的手背,手掌向上一擦。
“有些高贵,又有些木讷。”
这种类型的女性她见得不少,想必又是一次愉快的行动。
“但在夜晚的狩猎中,巡猎,并非唯一的猎人。”
【星:这真得真得不是趁机揩油吗?这鹅掌也太放肆了。】
【黑天鹅:怎么可能?模因身躯的我们,理所当然地也抛弃了肉体独有的一些需求。注意看,我指尖那紫色的光点,记忆的力量已经在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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