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提欧:他宝了个贝儿的,谁家辩论用拳头啊?天才的脑回路真他呜呜伯的返璞归真。】
类似的念头在所有人脑海中一闪而逝,来古士的叙事宏大极为漂亮,但作为被强行拉到观众席上,甚至辩不过就要死的炮灰,大多数人此时连骂的心思都没有。
他们脸色非常沉重,心跳更是极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因为很明显。
决战,马上就要展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哪里是观众席,这简直是审判席!
而如果最终宣判的是死刑,那所谓余生,和缓刑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
仙舟罗浮。
“呼!山雨欲来……风满楼。”景元深吸一口气,强行扫去心头的浮躁。
某种意义上说,结局此时公布完全不是一件好事。
胜,也并无经验可以借鉴。而如果战败,那全宇宙的信心却立刻就会被摧毁。
什么趋吉避凶,那是他们这些有一定实力的人才会考虑的。
大多数人只会觉得,末日来了,不如放浪形骸,在死前疯个够本。
那时候,各大势力想要拢住崩溃的人心都成问题,至于光幕中的反铁幕联军……根本就没法再攒起来!
符玄明白他的忧虑,但也是毫无办法。额头的法眼拼尽全力,也一点痛感都没有增加,因为全然算不出半点东西!
“事已至此,只能相信星穹列车和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了。”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景元长叹口气,随即眼神一凛:“联系爻光将军,只送一句话:时不再至,当机立断!若她放心不下玉阙,那么……可将瞰云镜借与我,至于操作,想来不甚难学吧?”
闻言,六御大惊失色。
符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将军,你是要……”
瞰云镜是用来做什么的,存世的人里,没有几个比她更清楚。
而她更知道,相比起其它势力,仙舟联盟永远有一条压箱底的破敌之计引帝弓光矢降临!
是,铁墓的加冕可能被锚定了,但铁墓的死呢?
活一瞬间,什么都来不及做,也算是活过。而帝弓作为星神,尤其是在并非智识,不被特别针对的情况下,破铁墓,自然轻而易举。
唯一要担心的,则是使用瞰云镜的代价……
“若事情果真发展到那个地步……”此时的景元反倒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他甚至略带打趣地道:“符卿,你翘首以盼的事情,可要办成了。”
符玄看看光幕,又神色凝重地看了看景元,丝毫没有开心的意味。
她明白,景元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拼命,所以反而不纠结、不悲切了。
她抿了抿嘴唇:“没做过太卜,操作不了瞰云镜……”
“所以如果必要,还是我来吧。”
“哈哈,这种事何必你争我夺?自然是我们年纪大的来做。而且,爻光将军说不定还想亲自上阵呢?”
……
空间站。
黑塔眉目闪烁,久久无言,直到将杯中咖啡喝个精光。
她看着光幕,与赞达尔隔空对望,感慨万千:“嗯……制造博识尊,然后亲手摧毁,这一来二去,仅从结果上来看,前辈你这一辈子,竟是都在为毁灭银河而奔波。”
“任谁都知道,我们在与好奇的对抗中早晚会落败。但是,你在造就一尊神明后的极端悔恨中,是否也对‘好奇’抱有同样的恨意呢?”
“即便你能杀死前无古人的‘完美主义赞达尔’,但后有来者你又要怎么办?即使肃清了宇宙,但你真得解决了问题吗?还是说,只是解决了制造问题的人呢?”
“呵,可恶。谁又能否认这也是一种好奇呢?”
黑塔凝视着光幕,再度陷入了沉默。
“诶?铁墓之所以一丝不苟地执行赞达尔的指令,是因为他没有头来着对吧?”
阮梅清澈的眼眸激起阵阵涟漪,往日清冷的面庞下,嘴巴的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要做什么?”
“呵,没什么。”黑塔再为自己续上一杯咖啡:“想到了一点好玩的而已。”
“你们说,如果有一位天才,用自己的全部智慧和赞达尔的切片对赌,破坏了他的计划并且拯救了整个宇宙。那这位天才,能不能获得一个‘智慧仅此于赞达尔,凡人中唯一一个做到令第一天才吃瘪之人’的评价呢?”
她的玩笑不冷,但却令阮梅和螺丝咕姆着实笑不出来。
黑塔能想到的,她们自然也能想到。
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下定了决心,她们是做不到的。
良知赞达尔拿准了黑塔的弱点,但此刻,却又峰回路转地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理论上,任何一个天才都能成为“头”,但哪一个又真的会为好奇之外的事情,豁出命去呢?
类似的想法,稀稀拉拉地在银河的各处,默不作声地诞生了。
来古士的宣战书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人想投降,有人害怕地不能自已。
但还有一些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想尽各种办法,去和铁墓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甚至因此惊奇地发现,只要不怕死,他们失去的只是命,但能做到的可实在太多了。
在各怀忐忑的激动中。
光幕,终于拉开了帷幕。
第75章 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啊……
光幕波动,它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而其光源,乃是画面上身躯四分五裂的卡厄斯兰那,金光阳火从皲裂的皮肤中迸发。
相比一个人,他此时更像一颗人形炸弹,或者说,是一颗行将爆发的超新星。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一刻都淡然,完全见不到任何三千万世怒火的影子。
嘭!
在星和全体黄金裔面前,英雄轰然破碎。
就在前一刻,他的音容无比安详,但现在,除了破碎的金色光片什么也没有剩下。
期望看到善有善报是人类天性,但眼前的场面正好反其道而行之,无数人的心脏被刺痛。
【瓦尔特:他坚持了那么久,终究没有见到一个配得上他的,满是鲜花和掌声的结局么?】
【星:什么情况?白厄没死这种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都没来及高兴呢,直接就给我放这个,这是什么恶趣味的排版?!】
【三月七:开幕就放这么“燃”的场面,后面不会刀子吃到饱吧?!】
【那刻夏:看来是跑不掉了。铁墓是摧毁银河的绝灭大君,想要战胜他已经是困难重重,而想要大团圆结局的话,难啊……做好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离去的心理准备吧。哦,当然,所有人一块儿完蛋的概率也不小。】
【星:谢谢啊,经过您这么一开导,我悬着的心是彻底死了。】
那刻夏默不作声,盯着屏幕久久不语。
一旁的白厄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嘎嘣作响。
死算什么?他从来不怕,但是……
他无力地叹了口气,仰靠在沙发上:“我,还是没能撑住……”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刻律德神色肃然:“牵扯到整个寰宇的大灾祸,不应该由你一个人扛!”
……
光幕流转。
悲壮激昂的圣歌响彻云霄。剧烈的爆炸中,金光球体和蓝色的十字晶体像双星螺旋一样相互吸引、融合!
【素裳:这,这两个又是啥啊?】
【来古士:逻各斯和秘所思。可以简单理解为,铁墓加冕的王冠上,那两颗不可或缺的宝石,但现在,禁锢它们的容器,皆已消失。它们的造物,会令宇宙重回正轨!】
【星:那还等什么啊!】
她看着光幕上沉浸在悲痛中的自己兀自着急。
【星:赶紧吞下去不就完了吗?!反正我身体里连星核都有,还怕再多两个零件吗?】
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她恨不得感官同步能反向联通未来,给那时的自己一个脑瓜崩。
【三月七:你这什么主意?赞达尔那么牛的计划,你的应对方法就是吃吃吃?到时候把你当融合材料压到铁墓里面去,那不更完了!】
【花火:嗯,小灰毛你的点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剑走偏锋啊。不会是平常吃水煮鱼吃得慢性脑中毒了吧?】
【符玄:快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应对方法……不好!】
光幕中,两颗“因子”畅通无阻地融合成了小小的光球,而后被十字形空间裂隙后的光圈吸入其中,畅通无阻。
沉眠的钢铁巨兽就此苏醒!
漆黑的巨手探出,攀出空间裂隙的边缘。
翁法罗斯的天空像一张薄布,又或是蛋壳之类的东西,巨掌轻轻一拉。
咔嚓!
顷刻间被撕得粉碎。
而在“天幕”解开后,在摄人的红光中,畸形而庞大的无头巨械拔地而起。
他张开手臂,翁法罗斯的莫比乌斯环与其臂展平齐,但他不会因此满足,他会将群星拥入怀抱,然后……碾碎他们!
来古士站立在莫比乌斯环的光带上,他高举双臂,呼唤着远处星神:“敬请见证,万机之王,我荒谬的造物啊。”
他知道,那家伙虽然默不作声,但视线从未断联!
果不其然,星空的彼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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