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中。
来古士放下环抱的双臂:“不得不承认:在这场实验中,十二因子对生命行为的模拟已经远超预期。”
“所以,自己选吧,前辈。”黑塔笑意盎然:“是一意孤行,让一句错误的结论成为你的遗言……”
“还是退回观众席,给自己、翁法罗斯还有整片银河一个更好的交代?”
“容我拒绝。”来古士甚至没有过多思考:“已死之人绝不会惧怕死亡。”
这一阶段,他确实栽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黑塔神情一肃:“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别忘了人见人爱的【寂静领主】,你也不想剩下那八个复制人,被她当做【智识】的病灶一块儿剪除了吧?”
【三月七:人见人爱说是。】
【星:噗~对不起,我没忍住。现在一听到那大姨的名号我就想笑。@波尔卡,来吧,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化悲愤为力量,你的愤怒,会吞没整个赞达尔!】
【波提欧:该说不说,这家伙的战斗力确实让人没话说。不过……,反正哪边死了都不心疼。】
“哼……”来古士淡然道:“诸位的演绎结果与我大相径庭。因此,再让我提供一条学术建议吧:”
“听好,我的同胞:不妨与黄金裔一同放眼天外,将下一场列神之战的全部敌手纳入计算,重新考量。”
他轻描淡写地再一次抛出一颗重磅炸弹:“翁法罗斯并非三重命途【纠缠】之地,而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当你们将忆质用作与我抗衡的手段,何不设想这样一种可能性……”
来古士仰头望向星空无垠的深处,那里空无一物,但随着他的揭露,又似乎随时会潮水般涌出敌情!
“【记忆】和的孩子们,也将会趁虚而入,抵达战场?”
整个银河中所有人脸色顿时大变。心态几乎要炸。
没完了是吧?
【星:还有高手?!】
星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翁法罗斯是捅了星神窝了吗?
别的地方最多也就遇见个令使,怎么这地方纳努克、博识尊、浮黎一个接着一个的来?
你们就不能去做点守护世界和平,传播爱与真实的正事吗?!
【三月七:不是,浮黎又来凑什么热闹啊?诶,等等!差点忘了,好像在昔涟梦中给她提示,然后也是给她开启永劫轮回底气的,就是浮黎吧?难道不是恰巧路过瞄了一眼,其实也是背后的棋手?】
【白厄:翁法罗斯穷乡僻壤,天外的神明们何必如此紧追不放呢。】
【黑塔:谦虚了,就凭是前辈的作品,就值得一看了。不过,这是你们的荣耀,但也是你们的悲哀。】
【黑天鹅:这……】
占卜屋中,黑天鹅挠了挠头,忆庭可是记忆势力的底细。浮黎的投影可就在善见天里戳着呢。
可按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她岂不是要站在反派的阵营了?
【大丽花:这下不必和天才们组队了,怎么样,愿望成真的感觉如何,亲爱的?】
【黑天鹅:谁?你,嘶……你竟然还活着?可喜可贺……】
第70章 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大丽花:好过分啊。你嘴上说着可喜可贺,但言辞似乎在质问我为什么还没去死一样,真是令人神伤~~】
【黑天鹅:得了吧。仅凭文字,我的眼睛甚至能“看”到你那副拿腔拿调的语气!我早就听够了。况且,真不敢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什么事能让你感到神伤。】
习惯性地拌上两句嘴,黑天鹅捏了捏眉心。
她才是真得神伤呢。虽然忆者们大多数道德上都有些瑕疵,多少都沾点偷窥的小爱好,但想要道德真空到博识尊那种程度,心安理得地做着大奸大恶的事情,可实在太难了。
她对翁法罗斯全无恶意,甚至多少有些同情,但听来古士的意思,自己竟然要做自己最为不耻的事情了?
要不,自己向前搭档兼狱友学习一样,也跳槽算了。
但这样又感觉自己被拉低到了和大丽花相同的层次上,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等等,这又是谁?”黑天鹅瞟了一眼光幕。仅一眼,她便浑身一阵颤抖。
三位天才对峙的画面已经过去,创世涡心中,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俏立在了那里。
三月七?!
观众们大感疑惑。
他们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此刻的翁法罗斯就剩星和海瑟音两个活人了,如果三月七还能战斗,之前怎么可能坐看星被来古士肘击?
她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而且,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而且……
【星:三月,你什么时候开始走暗黑风格了?而且……竟然还一点傻气都没冒出来,真得把这么酷的衣服驾驭住了?简直活见鬼了。】
【三月七:你什么意思?你似乎好像可能在说我傻了吧唧的?】
【青雀:等等,我明白了!刚才来古士才说完记忆的孩子,光幕立刻就给了三月七一个特写。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三月七就是记忆席卷翁法罗斯的先锋官,和纳努克座下的绝灭大君一个性质的!】
【星:啥?你说谁?】
列车内。
星以屁股为圆心,身子左扭右扭,狐疑地打量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同伴。
突然,她伸出两只手,在三月七懵懂的眼神中,捏住了她的小脸。
“干嘛?”三月七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没有反抗:“你到底,嘶……”
星毫不客气将肉嘟嘟的小脸扯起,然后撒手。
嘟噜噜噜~~
“我……你干嘛!”三月七揉着气鼓鼓的小脸,不满地白了星一眼。
星不仅毫无愧疚,甚至还抿着嘴唇到:“毫无威慑力。”
甚至还有点萌!
这副样子,说她是凶猛残暴的记忆排头兵?谁信啊!
星看看光幕,又看看眼前,脑袋来回晃动,许久后才道:“这买家秀和卖家秀差距也太大了。”
简直就像把她的灵魂塞进丹恒的身体里一样,瞎子都能看出违和感满满!
要说有什么异样。
星搓了搓手指:“三月,你胖了。”
三月七当场炸毛:“才没有!”
……
光幕中的“三月七”沉静无比,她缓缓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喔,这不是沉默,而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三月七”嫣然一下:“很巧妙的问题,但答案却很简单。”
她朱唇轻启,笃定地道:“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画面转动,原来在她的背后,丹恒满眼警惕地在盯着她。
“答对了。如此以来,我也能确信……”
丹恒丝毫没有因为正确的答案而放松,反而眼神越发锐利:“你果然不是她。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三月七”赤红的眼瞳歪头回瞟,久久不语。
【花火:噗!XXXX(惩罚和谐)我知道这场面很严肃,但是……就是莫名其妙地很搞笑诶~~】
【星:可不是嘛,三月怎么可能记得这个,OOC到家了好吧?到底是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三月七:……可恶。】
三月七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名声。但见鬼的是,她竟然无力反驳!
丹恒在鳞渊境开海前,星说过什么话,她还真不记得。
“诶?”三月七想着想着,忽然一愣:“丹恒什么时候开过海啊?”
丹恒歪头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哭该笑。
这反射弧,比列车都长!
……
光幕中,丹恒厉声呵斥:“我只警告一次立刻,离开她的身体。”
“这么冲动,可不像平时的你。”三月七淡淡一笑,即便火药味已经浓得一触即发,也完全没有即将大动干戈的紧迫感。
她反而全不设防,乘着黑伞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盯着丹恒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先冷静下来吧?想想另一种可能。并非我占据了【三月七】的身体……”
“而是三月七取回了【我】的记忆。”
至此,光幕归于黑暗。
【星:诶?没了?又没了!就不能把事儿说明白吗?听这意思,这是三月七封印解除,取回记忆后的样子?这,这……】
【三月七:这差距,好大啊。】
【星:就是说啊。也没听说过失忆还能导致失智的,这说是卵生姐妹,一个出生时被机械头升格成神的一个火箭头槌砸到头,而另一个正常发育我都信。】
【三月七:我不信!你到底跟谁学的比喻啊?】
【黑塔:看样子,情势不容乐观啊。没想到记忆参战的第一个影响,不是大批的忆者军队,而是让我们本就为数不多的一线战力,面临分裂的风险。】
【阿格莱雅:好不容易制住了吕枯耳戈斯,结果我们先迎来了内战吗?好一场跌宕起伏的傀儡戏。这样算来,记忆的力量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收渔利了。】
【符玄:可不是嘛。浮黎,隐藏地够深呐!在座应该有不少流光忆庭的势力吧?解释解释吧,可别当着全银河的面说,你们这么大的动作完全是临时起意。】
……
“哼哼哼……”黑天鹅惨然一笑。
何止是临时起意啊,三月七什么时候和【记忆】有这么大的联系了?
她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堪称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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