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到这儿来了?!】
【黑塔:原来如此……】
黑塔轻声叹息,用一口咖啡压住了心中的悲叹。
【黑塔:这视频果然并非未来,而是过去。来古士之所以对此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是因为此事早已发生。翁法罗斯的各位,昔涟和白厄并非将在未来拯救你们,他已经拯救了所有人……无数次!而现在,又一次徒劳无功后,他们,又一次无怨无悔地开始交接了。】
第19章 那刻夏:你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笨的一个!
翁法罗斯的观影包间里,黄金裔们看着视频中一系列的变动,还有黑塔的分析瞠目结舌。
“这……”白厄看看光幕看看自己,嗓子像被噎住了一样。
再创世是假的,但救世主的身份是真得,甚至这份责任,远比他想象地要艰难千万倍!
可自己受苦受难尚且是小事,真正令人绝望的是,他真得能拯救翁法罗斯吗?
昔涟梦中的神明若有机会看到他散发出的微光,真得会回应吗?
“嗯。”白厄闷哼一声,回首一看,是万敌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万敌咬牙运气,面部肌肉颤抖了好一会儿。
白厄以为他还会像以前那样,来两句硬邦邦的话,但却没想到……
“不要胡思乱想,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万敌揉了揉自己的拳头:“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去把来古士揪出来,把他揍成一团废铁!”
“迈德漠斯……”
“想不到,逐火之旅、还有再创世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赛飞儿眼神慌乱。
“呼~~”那刻夏烦闷地吹去一口浊气:“所以,上一世的黄金裔等于下一世的泰坦,也是只类似于游戏背景设定的事物,‘主角’们并无机会经历这些东西。”
“而更加讽刺的是,唯一真正的轮回,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啧……”
他按了按自己的头:“世界的真理,还真是残酷。我们造物主,则是一个满怀哲理的半疯。”
【来古士:没错。这便是所谓永劫轮回的真相!一个由错误的变量引起的,实验进程的暂时停顿。没有任何人喜欢它,没有任何人真正需要它,但为了争取到那概率上微不可查的真正变量,仍要忍痛践行。不得不说,卡厄斯兰那很优秀,一般人可没办法在一次次地将刀刃挥向往日的同伴后,还能保持精神上的稳定。】
【星: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在这里假惺惺地装什么局外人?昔涟她……】
【来古士:不,您可能误会了。不止是昔涟。】
【刻律德:没错,当然不止……】
凯撒并拢双腿,她手指夹着王棋,在座位把手上磕出有节奏的声响:“实现轮回的必要手段,是阻断逐火之旅,让火种无法正常回归,否则,所有人都会变成铁墓的补剂。”
“这就意味着……”
所有人这才明悟:这意味着,白厄必须压抑自己的内心,向在场的所有人挥动屠刀。
白厄眼眶睁大,瞳孔却骤然缩紧。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来古士:迄今为止,永劫轮回已历三千余万次,卡厄斯兰那的肉体渐渐无法承受烈火的爆燃,但他的精神仍旧坚韧。但可惜,铁墓仍能从并不完美的实验中获取数据,如今的进度已达99%,他,还有他们,马上就要迎来解脱了。】
【波提欧:这宝贝儿的说话真令人火大啊,这也能叫解脱?!】
【星:你把信息透露这么多,可是等于在向全宇宙广播:“快来打我,再不打,我就要去打你了”,反派死于话多懂不懂?】
【来古士:呵呵,很可惜,真正的有效信息我并未透露半点。至于宇宙的围攻,在翁法罗斯被曝光是一位绝灭大君的摇篮时,就已经不可避免了。如此,我又何必害怕,何必遮掩?】
【星:擦!行,你有种!】
【飞霄:挑衅,十足的挑衅。啧,椒丘,想办法把翁法罗斯找出来!这纸檄文,我接定了!】
【刻律德:三千万次……】
刻律德仰头闭目,努力压制自己的愠怒。
“三千万次轮回,将近四亿颗火种……白厄!”
“在~~”白厄脸色黯然。
四亿啊!尸骨可积山,血流可填湖,这罪孽堪称滔天!
是,这一切都是拜来古士所赐。但他环视周围,想象着同伴们在诧异中受他背刺而亡……
那句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他说不出口!
或许,自己该当受罚。
他垂首等待凯撒的判决。
“白厄,你做得好。”刻律德长出口气。
“嗯?”白厄恍然抬头,颇有些不敢置信。
刻律德点点头:“很惊讶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即便是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且……”
“我自诩霹雳手段,但没能把奥赫玛引领到正确的道路上。作为领袖,我才是第一责任人。”
她眼神一凛,盯着光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来古士,你藏得够深啊。”
“小白,我们大家,都懂的……”缇宝走到白厄眼前,仰头一笑:“你不必自责,你已经在做最对的事情了。”
她划拉着小胳膊道:“你是翁法罗斯最大、最大的英雄!”
白厄目光躲闪,有些不敢看她。
同伴们越是安慰,他的负罪感就越是强地焚心烧肝。
“真是……”那刻夏扫了他一眼,略作思索后,专门定制了一套“安慰”。
“怎么,想让我们骂你一顿,或者干脆把你揍个鼻青脸肿,你心里就舒服了?”
“我……”白厄深深地低下头去:“剑和血不会说谎,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那刻夏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真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笨的一个!”
遐蝶、风堇条件反射般地内心一紧。
最笨的一个……她们曾经也是。
“啊?”白厄神色一愣。
这骂得,和他想象地有些不一样啊。
“还啊?”那刻夏眼睛一瞪:“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自己的荣耀,就应该当仁不让!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跳出来了,不想着怎么出口恶气,竟然在这里精神内耗?要是换为师在你的立场上,早就把来古士骂得狗血淋头、每条机械缝都冒烟了!”
“没事儿折磨自己?真是半点儿我的风范都没学到!”
“你!回去以后,把‘我是大英雄’抄一百遍,然后站在圣城的最高点,对着奥赫玛全体公民,大声读完!”
“啊?”白厄目瞪口呆。
这、这不得尬死他啊?这种话,他十岁以后就说不出口了。
还站在圣城最高点?现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的脚趾能生生把奥赫玛最高的塔,抠成最深的井。
【星:哦!白厄是大英雄!】
白厄看着聊天群里突然出现的起哄的字眼,浑身一震,刚才还刷白的脸,转瞬间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白厄:刚才的话,你们都看到了?】
第20章 不要……向低头……
【星:是的。】
【林烁:特别清晰。这光幕的语言转文字功能非常强大,轻易识别各种语言,就算方言口音再重,也绝不会转错半个字!】
丢脸,丢到全宇宙去了?
“嗷~~~”白厄一口气差点没抽过去,腿一软,啪嗒一下瘫在背后的椅子上。
白厄不再低落,而是绝望!
他的眼神中,此刻尽是咸鱼被放在案板上一般的绝望!
英雄可以被打,英雄可以被骂,但英雄不能丢脸!
那刻夏抿了抿嘴唇,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嗨,没关系。挺过这一关,他以后就什么打击都不怕了!
“诶~~救世小子,别那么生无可恋嘛,火堆上烤着的死鱼都比你现在有精神。”
赛飞儿在他旁边蹲下,细声细语地道:“你应该庆幸不是吗?天外之人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反正他们又没法到翁法罗斯来是不是?”
“!”白厄扬起头,多了一丝生气,眼中焕发出一线希望。
然后,他就看到赛飞儿突然满脸促狭地狂笑:“哈哈哈,但是我们就不一样了!大~英~雄~!”
“啊!!!”抱着脑袋在椅子上疯狂蠕动:“不要,不要说那三个字!”
好想死好想死啊!
白厄语无伦次,用很大的声音掩盖内心:“纳努克在哪?我要去给他带烩面,啊不,带【毁灭】!”
遐蝶和风堇等人在一旁满脸佩服地看着那刻夏。
要不人家是教授呢,借着让白厄在全宇宙社死,来洗涮他的自责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不详的好主意,她们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星:我仿佛能越过星海,看到白厄满地打滚找地缝的情形了。】
【三月七:这么坚强吗?要是换我,已经躲在被子里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姬子:咳,言归正传。无论如何,白厄先生的功绩和他付出的勇气,都是无可质疑的。恐怕,遍找星海,也未必能找到比他做的更好的。】
【景元:此言不虚。被夺走火种的同伴疼在身上,而夺走火种的白厄先生,又岂止是心如刀绞?刀剑的痛只在一瞬间,而心痛和自我谴责,却是不断积累,如永世甩不掉的酷刑,一直加身于他三千万世。四亿次挥剑,每一次都是凌迟中越发疼痛的一刀。】
仙舟罗浮。
景元触景生情。
那种不得不向往日同伴挥刀的事,他做过一次,所以最能感同身受。
换做自己在那个位置上,能够顶住三千万世吗?
不可能的!魔阴身会早早把他变成怪物。
上一篇:斗罗龙王:我火麟飞,机甲幻麟神
下一篇:三角洲:你说谁实力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