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看向身前,空地上两个人影倏然出现在了眼前。
“看来,有人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付出了许多努力呀……”
三月七和昔涟,堂堂现身了。
长夜月轻叹一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昔涟钻了这么大一个漏洞。
“又见面了,天真的【我】。”
三月七像个被夸奖的小女孩一样,腼腆地摸了摸头:“虽然知道你是诚心诚意在夸我……”
她两手叉腰,笑意满满地道:“但天真这两个字,还是还给你吧?”
昔涟聊表地主之谊:“欢迎来到哀丽秘榭,永夜之帷包围的小村庄。现在,这道回忆也属于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我以故乡为灵感打造的【迷宫】,长夜月小姐,希望你喜欢。”
【星:哦豁,原来是粉毛开会吗?我喜欢!就说长夜月之前说三月已经消失了是吓唬人的,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话说……刚才那些粉蓝色的水母,原来就是三月?怪不得有股熟悉感。】
【三月七:嘿嘿,怎么样,可爱吧?】
【长夜月:当然,非常可爱!】
【藿藿:这话由长夜月小姐来说,总感觉有种微妙的奇怪感觉。】
【黑塔:小家伙们准备的确堪称周全,不过,三月七和昔涟是打算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说服长夜月?以她偏执的保护欲,怕是不会就范吧?】
“悟性很高呢,小忆灵。但只凭你和【同谐】的小鸟想困住我,多少有些勉强了呀?”
长夜月低头打量着昔涟,表面打趣的言语尽显唇枪舌剑。
“所以,和我说说吧。”
她又回头看向三月七,尽管计划仅差一步就被破坏,但她却没有丝毫怨气,反而带着一丝鼓励。
“【你】又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
个中差别,不吝云泥,演都不演。
“唉~是啊。”三月七轻声叹气:“真没想到……另一个【我】居然强得这么不像话……”
“还好还好。”她歪嘴一笑,言语间踌躇满志,颇有些迫不及待地道:“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本姑娘的绝妙计策,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长月夜:“嗯……”
【丹恒:……你比什么不好?】
【星:长夜月这是想了多少伤心事,才保持住这个宠溺的笑容的?确定不是三假昔威?】
【三月七:我还三聚氰胺呢!所有双重人格的案例里,一个武力超群的话,另一个肯定聪明绝顶好不好?】
【青雀:这是哪来的歪理?】
【三月七:杨叔的动画!】
【花火:哦豁?看不出来一脸严肃的列车老大哥还蛮有童心地嘛。】
【瓦尔特:一些普通的爱好罢了。】
“喔……”长月夜灵光一闪,在记忆角落找到了一丝线索:“是那个时候?”
在来古士杀到面前的那天,她还记得与三月七切换时……
“在你我易换身体的瞬间,你用稍纵即逝的最后一丝心识……”
“将自己藏进了泰坦的帷幕啊。”
面对对自己藏了一手的三月七,长夜月会是什么态度?
当然是无比欣慰了!
孩子长大了,连藏底牌都学会了。不错,大有进步!
“呀,怎么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真没悬念!”三月七嘟着小嘴道。
【星:被爱地有恃无恐啊。】
【丹恒:怎么感觉长夜月是在捧哏,故意给三月七人前显圣、自我夸耀的机会呢?】
昔涟转过头来:“【长夜月】小姐,以我现学现卖的本事,想困住你当然不现实。”
“但如果三月七也在场,局面就不一样了……”
她胸有成竹地道:“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她,对吧?”
“……”长夜月轻声一笑,绕过了这个话题:“可以,那让我拭目以待。绕了这么远的路,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三月七:“首先,我要谢谢你保护了星和丹恒。但后来,你做的事就太过火了……”
“趁一切还来得及,我必须让你回心转意才行!”
第170章 赌盘下注,符玄自信成将军,长夜月先败口舌阵
【符玄:观其言行,三月七似乎真得打算鼓动如簧之舌,说长夜月一个心服口服?】
【赛飞儿:三月小宝宝原来真是智将的类型吗?平时怎么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隐藏地也太完美了吧?】
【星:真是完全想象不出三月只需一席话语,便教长夜月拱手而降,忘却之力不战自退的场景啊。总觉得三月应该站在被忽悠瘸的位置的。】
【长夜月:那你们可过于小看三月了。】
【花火:嗯?不是姐妹儿,你怎么替她说话?这立场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虚照:无所谓啦,这种场景我见得多了。三月七就算真的大智若愚又怎样?不管前面的文场多么出风头,最后一定会强行转到武力定胜负。】
【符玄:有道理,长夜月左右能靠实力强行改变大局,所以陪三月七玩玩也无妨?】
【景元:哼哼哼……符卿,我们打个赌如何?我押三月七果真能凭三寸之舌,说长夜月以礼来降。】
【三月七:这么看得起我吗?】
三月七受宠若惊,明明她自己都完全想不出,光幕中的她要如何出奇制胜。
【符玄:不赌。将军你笑得奸诈如狐,我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景元:符卿稳妥过人!唉~~可惜,我本想以即日退休为赌注的,看来天不遂人愿,无法早日成为巡海游侠快意恩仇,仍然要整日忍受案牍劳形喽。】
【符玄:嗯?哈……将军,如此明显的计策,我是不会上当的。】
【青雀:太卜大人聪明睿智!】
【符玄:不过……与将军分忧解难,本就是六御职责所在。况且这必胜之局,聊以游戏也无妨。】
【青雀:嗯???】
【景元:好!如此,若符卿胜,我便上表元帅退位让贤;若我胜,那符卿便再也不得主动提起上位之事。】
【符玄:一言为定!】
【爻光:咳咳,师妹,我也来给你添点彩头如何?我也与景元同押,用玉阙将军的位置,赌你那个好吃懒做、偷奸耍滑、令你头疼的部下青雀的归属如何?】
【青雀:啊?】
符玄刚和景元击掌为誓,眼皮就跳了又跳。
不对,有点不对。怎么有种这两个家伙来她这里薅羊毛的感觉?
【符玄:不行。师姐,你这输赢与否,岂不全都是与你有利?在生意场上空手套白狼也就罢了,在我这里行不通。】
【爻光:唉~~习惯了,应该装作多少出点血的。可惜了……】
【符玄:喂,以目前状况来看,可是我的赢面更大。】
“将军之位……”符玄将目光牢牢锁在三月七与长夜月身上。
想不到啊,这二位真是自己的福星!
多年夙愿,竟然要这么突兀地实现了?想想还真有点不真实。
她是不信长夜月会被说服的。毕竟,能讲理的病娇,那还能叫病娇?长夜月准备了这么久,眼看成功在即,会因为三月七一句话说不干就不干了?
除非长夜月被青雀附体!
……
长夜月面无表情地道:“那就说说看吧,你有信心说服我的理由。”
三月七淡淡一笑:“理由什么的,不是再简单不过了吗?”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回忆着这一路上,和星穹列车结下过缘分的人们,她们的善良,她们的挣扎,她们的音容笑貌、喜怒哀乐……
“哪怕只是通过镜头,我也知道,发生在翁法罗斯的爱、恨、挣扎,跟活生生的人没有区别。”
长夜月为之失笑嗷,如此感性的说法,可着实没办法说服她。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呢,我已经让星做过一次选择了。”
“天秤两端的配重,相差太过悬殊。在【毁灭】的威胁面前,追求两全其美……只会两害得兼。”
“可是。”三月七与长夜月四目相对:“你有想过吗?我们……又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出决定呢?”
“假如银河是一座更大的奥赫玛,里头住着一位【凯撒】,那她也许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称量天秤两端的重量。”
“但别忘了,我们只是一群【无名客】。”她摊了摊手,眼神清澈明亮地道:“就算被人口口声声【救世主】、【救世主】地叫着,我相信星也没有忘记过……”
“【开拓】的意义是【探索、了解、建立、连结】,是与无数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银河】。”
“……”长夜月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意外地没有开口。
她似是被清晰的逻辑说到无法反驳,而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又像是在为三月七的成长而感慨欣慰。
三月七道:“所以,别想用什么【牺牲在所难免】来绑架我,列车组对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是免疫的!”
“况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只要黑塔女士愿意,她随时可以掏出虚数武器,把这台【权杖】炸个灰飞烟灭。”
【星:对哦!我们看上去是开列车的,但实际上代表“灭顶之灾”的难题电车从来是毁灭、博识尊那帮家伙啊,我们根本不是能随便拨动铁轨的上帝,而是每个故事中奋力争取happy end的参与者啊!】
【姬子:说的不错嘛小三月。这就列车存在的意义,无名客是客,会与东道主同甘共苦,带去力所能及的帮助。我们与秩序的信徒从来不同,绝不会强行安排好别人的人生。小三月,看来你的进步十分耀眼,不仅能体悟到这一点,甚至还能雄辩地讲出来。大家要对你刮目相看喽。】
【三月七:啊?嘿嘿嘿,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景元:只做休戚与共的拼搏者,而拒绝成为手握岔路扭杆的选择者吗?不过也对,如果列车是一切必须按他们意思办的一言堂大家长,也没法攒下这许多的人脉。没想到能得到如此惊艳的回答,果真不错!】
【符玄:什么叫做没想到?将军,你的赌约如此轻率吗?莫非你想故意输给我?】
【景元:先别急着高兴,符卿,如今看来,你可算先输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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