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啊,幸好我及时把你捞了出来。”黑塔环抱双臂,看着功败垂成的前半步星神,她也只得叹息。
看来,情况比想象地还要棘手。
【花火:这都能捞?黑塔疑似有点太靠谱了。】
瓦尔特对于这位虽然上车不久,动机也和开拓无关的新成员,改观极大:“星期日,没事吧?”
星期日面带歉意地道:“瓦尔特先生,抱歉,我没能救出她。”
对于追究失败这种事,瓦尔特提都没提:“这场异变的源头,果真是三月么?”
自家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傻姑娘,竟然反手就给他们整了这么大一个活出来,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是……”星期日:“也不是。”
【爻光:这话,还挺有玄机。】
“那位【记忆】行者的样貌与三月七别无二致,但内在……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星:重度病娇,加三月七激推舔狗的复杂综合体……啊不是,我什么都没说!】
【长夜月:不怕,我什么都没听见。呵呵,你敢信吗?】
“打个比方?”黑塔意有所指地道:“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
星期日沉吟片刻:“那位【三月小姐】给人的印象,就像水面上的倒影。但并非平静、清澈的湖面,而是一潭深渊。”
“在她的言语中,我捕捉到一种强烈而纯粹的……”星期日呆呆的脸上眉头皱起,他努力斟酌着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也曾在他身上高度发扬的词汇。
“保护欲!”
【长夜月:哼,区区一个照面,两句话,竟然看得还挺准。不愧是阅人无数的匹诺康尼家主。】
【星期日:阅人无数吗……这可不是一份令人高兴的工作。】
【星:确定不是占有欲吗?】
“保护欲?”瓦尔特镜片闪光,仔细推敲着里面的内涵。
强大到绑架同伴,乃至将整个翁法罗斯献祭也在所不惜的保护欲,是否有些过于激进了?
星期日道:“只是我的猜测,被卷入翁法罗斯后,三月七或许经历……不,应该说预见了某种惨烈的结果。”
“出于对列车组同伴的保护,她才会唤醒这种……近乎邪恶的力量。”
“……”情报不足,瓦尔特也不好再多推测,但好在他对此“经验丰富”。
“乐观点想,至少三月七不会再陷入险境了。”
星期日长出口气:“经此一役,我恐怕难以再通过【调律】加入战场。所以……”
“黑天鹅女士的行动,是否还顺利?”
提到这里,黑塔恬然一笑。
星期日实力不足,她当然明白,所以她并没有把宝完全押在这一路。
“不用担心。趁着你制造出的骚动,她成功掩人耳目,顺着忆域逆流而上。”
她不无赞赏地道:“看不出来,那忆者还挺勇敢的。违反律令擅自行动……”
黑塔的嘴角凝结着意味非凡的笑意:“这意味着,她将与流光忆庭为敌。”
加上昔涟,她在足足三条线上都布置了救兵。
这三路全是主攻,没有佯攻。他们互相作为调虎离山的诱饵,同时也都是主力!就算是三月七真得黑化强十倍,也要分身乏术。
【星: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这不是黑天鹅看晴天娃娃,然后被长夜月薅走之前的那两句吗?原来是在这里衔接?】
【爻光:这么说来,黑塔女士还不知道,她的计划出了一点小意外,也不算太大事,就是三路援军已经全灭了而已。她眼前的星期日,就是三路中唯一明确还活着的。】
第154章 黑天鹅:我还活着!
【星:嗯……难评,相当难评啊。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计谋成功了。看来长夜月之所以没有亲自看着我,直到最后一刻才匆匆赶来,就是出门去抓牢鹅了。但可惜,牢鹅没得太快了,长夜月的时间全耽误在赶路上了。】
【黑天鹅:狂妄并非我的标签,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反抗并不是理智的行为。而且,长夜月不会真的对我下了死手吧?】
【长夜月:放心,唯独对你这位忆者,我有特殊的“优待”。】
【大丽花:哎呀呀,真是可喜可贺呢。】
【黑天鹅:不对劲,这个“优待”很不对劲。黑塔女士的这条妙计,着实害苦了我啊。】
【景元:其实从战略上说,这条计策绝对堪称妙计。星期日、黑天鹅,再加上潜伏暗处的昔涟小姐兵分三路,发起饱和式救援,使长夜月小姐多线作战、疲于奔命。以当时手头的牌面来说,很难有更好的方法。只可惜……】
【爻光:只可惜,星期日铩羽而归,离死只差半步;昔涟正面阻击,杳无音讯;黑天鹅女士则被长夜月小姐生擒活捉,生死不明。至此,三路全灭!那时的长夜月,估计要狠狠地嘲笑黑塔无谋,星期日少智了。】
【青雀:本以为是三路合击,没想到变成了长夜月安居平三路。仙舟曾经有本畅销小说上怎么评价类似的情节来着?哦对!黑塔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银狼:笑死,光幕里的黑塔要是提早知道了这些事,表情一定会相当好笑。你什么都做不到~~】
“#!”黑塔额头青筋绷起,已经快要抓狂了。
黑塔女士什么时候受过这份气?!
黑塔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长夜月!
感受着本体魔女尖帽下越发控制不住的怒气,小黑塔们默默地背过身去全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嗯……哼!懒得和她计较。”黑塔长吟一声,终是抱着肩膀,言不由衷地靠在椅子背上。
她有一个好习惯,那就是承认事实。
事实就是,这一局的结果,她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小劣势。而且长夜月说到底其实也还在友军的范畴内,她虽然有仇必报,但也明白轻重缓急。
因为怄气这种缘由,就去对友军开火。这种逊爆了的事情,她才不屑于做。
阮梅:“要杯冰咖啡吗?”
“哼~”黑塔哼出骄傲的鼻音:“要。”
【星:长夜月的实力真太霸道啊。面对黑塔的顶级智斗,硬靠一路杀杀杀,直接就靠暴力破局了!这……我们后面到底是怎么一路走到铁墓前面的?一个黑漆七就要让我们全军覆没了,而且,还有什么救兵在赶来的路上吗?感觉已经无人可用了啊。】
【姬子:要不,我亲自进入翁法罗斯,去说服长夜月?】
【瓦尔特:嗯?你去迎战黑化的女孩?】
他一向沉稳睿智的脸庞,顿时像股市崩盘了一样。
“绝对不要那样做!”
姬子懵然眨了眨眼:“嗯???”
【接下来播放:《大墓啊,轮回深藏的秘密》】
坍塌破败、青苔遍地的地宫中,一位成熟丰满的女性环抱双臂,抬头仰望着眼前的图腾。
黑天鹅茫然打量着四周,眉宇间透着疑惑:“这座迷宫,弥漫着以往的气息……”
换句话说,记忆浓郁地过头了。
【星:哦?!牢鹅居然安然无恙?太出人意料了吧?】
【黑天鹅: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三月七:幸好啊幸好。如果真出现黑天鹅被长夜们挂起来的场面,我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人了。】
【长夜月:我早说过,她值得特殊的优待。】
嗡~!
令人心神不宁的杂音在耳边震颤,长夜月幽灵般出现在黑天鹅的身后。
“你的声音不像平时,好奇只留下了三分……”
她丝毫不掩饰地调侃道:“剩下七分都是恐惧呢,美丽的忆者。”
黑天鹅无语凝噎:“……”
身为阶下囚,她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说更恐怖的自己早就见识过了,这都是只能算是小场面?那和对正骨医生大喊你没吃饭有什么区别?
她还不至于在有认知的前提下作死。
长夜月倒很少善解人意:“当然,我理解你的恐惧从何而来。【长夜】是模因的天敌,只需我动动手指,它们就能将你吞没。”
“而我……”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开诚布公地道:“是忆庭的敌人,我从不掩饰。”
黑天鹅故作镇定,竭力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来:“不得不说,你选择【守护】的方式别具一格,长夜月小姐……”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至少,她还愿意交流,是因为我违抗了忆庭的律令?
也许,我还有机会……
“不。”
黑天鹅颤了一下。
不给机会吗?
愣了一瞬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因为太过投入的思考,竟然被无关的话吓到了。
然而,长夜月恬然一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的眼睛:“我不这么认为。”
自己的内心想法,真得被窥视了!
黑天鹅瞳孔紧缩,恐惧更甚从前,甚至还有种敢怒不敢言的卑微怒气:“…窥视别人的内心,可算不上优雅的行为。”
她连忙岔开话题,以免自己的想法一不留神就被痛下杀手,而同时……
长夜月刚才有一句话没错,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足足三分的好奇心呢。
黑天鹅一手按住胸口,神色自怨自艾:“那,在处置这位【美丽的忆者】前,至少为我解开几个疑惑吧。”
【大丽花:哎呀呀,我的好友真是一位识时务的“俊杰”。】
【黑天鹅:亲爱的,我多想让你和我一起同甘共苦啊。】
长夜月轻轻一笑:“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好给同伴通风报信?”
黑天鹅叹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不都在你的监视下么?”
看似摆烂,实则试探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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