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约了舰上的机械师，想去看看这艘船的魂导动力系统结构，学习学习……先走一步。”也溜了。
火麟飞一脸懵，看向古月和许小言。古月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紫眸平静地看了火麟飞一眼。
又看了看旁边坐立不安、小脸通红的许小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咬了咬牙，站起身。
“我吃饱了。回去冥想。”清冷的声音落下，她也转身离开了餐厅，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丝。
偌大的豪华包间，转眼间就只剩下火麟飞和许小言两个人，以及满桌没怎么动的美食。
“呃……他们这是……集体闹肚子？还是这船有问题？”
火麟飞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地看向对面的许小言。
只见许小言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从耳朵根到脖子都是一片粉红，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小言？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也晕船了？还是发烧了？”火麟飞关切地问，伸手就想摸摸她的额头。
“没、没有！我没事！”许小言像受惊的小兔子般往后一缩，躲开了火麟飞的手，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火麟飞一眼，又迅速低下，小声道：
“老、老大……那个……甲板上的海风，好像挺舒服的……你、你要不要……一起去吹吹风？看看海？”
她说完，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低着头不敢看火麟飞的反应。
火麟飞愣了一下，看看空荡荡的包间，又看看窗外瑰丽的海上落日，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正好刚吃饱，吹吹风消消食也挺好。
“行啊，走。”他爽快地站起身。
许小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更加紧张了。她连忙起身，跟在火麟飞身边，两人一起离开了餐厅，朝着上层甲板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带着湿润的咸味，轻柔地拂过面颊，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巨大的“星穹号”如同移动的岛屿，在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中破浪前行，偶尔有海鸟掠过船舷，发出清越的鸣叫。
站在宽阔的甲板栏杆边，看着眼前浩瀚壮丽的景象，火麟飞只觉得心胸为之一阔，忍不住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许小言站在他身旁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紧紧抓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着火麟飞挺拔的背影，在夕阳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那赤红的头发如同燃烧的火焰，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老大……”许小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
“嗯？”火麟飞回过头，看向她，碧绿的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澈温暖。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许小言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虽然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却不再躲闪，充满了坚定。
第154章 西格玛男人火麟飞
“说呗，跟我还客气啥。”火麟飞笑道，以为她又遇到了什么修炼上的难题或者想家了。
许小言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缓缓诉说：
“老大，你还记得吗？在东海学院，那个下雨天，我被那些高年级的学长欺负，是你突然出现，挡在我面前，把他们全都打跑了。那时候，我觉得你就像突然出现的太阳，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后来，你成了我们的班长，带着我们一起修炼，一起比赛，一起面对那么多困难和危险。
你总是冲在最前面，保护我们，照顾我们。没有你，我可能根本考不上史莱克，更不可能有今天，拥有十万年魂环，即将拥有一字斗铠……”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和依赖：
“是你把我从一个普通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孩，拉到了现在的位置，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让我有了变强的勇气和动力。老大，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也很……崇拜你。”
火麟飞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这些干嘛，咱们是兄弟姐妹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是我妹妹，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妹妹……”许小言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
她上前一步，与火麟飞的距离更近了些，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碧绿眼睛，心脏如同擂鼓，但话语却无比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如果……我不想只当你的妹妹呢？”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将少女娇俏却异常坚定的脸庞，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麟飞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许小言，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而纯净的情感，大脑第一次在处理“战斗”和“锻造”之外的事情时，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甲板上，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和少女那急促而清晰的、如同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声，在两人之间静静回荡。
“不想当我妹妹，还想当我火麟飞的老大不成！”
“小言，你飘了啊……”
火麟飞那带着玩笑语气、试图将话题带偏的回应，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虽然未能完全化解那份微妙而滚烫的尴尬，却也为许小言那颗因极度紧张和期待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撬开了一丝缝隙，让她得以喘息。
甲板上，海风似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夕阳最后一点余温。
许小言仰着头，看着火麟飞那张在暮色中依旧带着爽朗笑容、却又似乎有些无奈和不知所措的脸，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妹妹……老大……”
这两个词在她心中翻滚。她不想只当妹妹，这是她鼓足毕生勇气才说出口的。
可当火麟飞用那种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反问时，她积蓄了一整天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少女的心思敏感而复杂。她本就性格内向，甚至有些社恐，只是在火麟飞和伙伴们面前才会稍微放开。
火麟飞那种如同太阳般耀眼、坦荡、永远充满活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性格，对她这种性格的女孩有着天然的、致命的吸引力。
几年相处，点点滴滴的照顾、保护、带领，那些崇拜、感激、依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酵、变质，酿成了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的、深植心底的爱慕。
林昱含的出现，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她心中潜藏的危机感和占有欲。
她害怕，害怕那个同样优秀、活泼开朗、还对锻造有共同语言的女孩，会分走老大的注意力，甚至……走进老大的心里。
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在今天，在这艘驶向未知的船上，莽撞地、直接地，将自己的心意摊开在阳光下。
可当真正说出口，面对火麟飞那带着茫然和一丝慌乱（她看出来了）的反应时，她又慌了，怂了。
她害怕被彻底拒绝，害怕连“妹妹”这个身份都失去，害怕以后连站在他身边都会变得尴尬。
所以，当火麟飞用玩笑般的回答给她递来一个台阶时，她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顺着台阶下。
“我、我哪敢当老大啊……”
许小言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的红晕并未褪去，反而因为刚才的“冲动”和现在的“认怂”而更加滚烫。
她不敢再看火麟飞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老大你别当真……”
她开始笨拙地“装傻”，试图将刚才那近乎表白的话语，粉饰成一句玩笑，或者一次“口误”。
火麟飞看着眼前这个害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甲板里的女孩，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再迟钝，此刻也完全明白了许小言的心意。
他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木头，只是以前从未将这份“兄妹之情”向那个方向想过。
许小言是他从东海城就带着的小妹妹，乖巧、懂事、需要保护，他把对她的照顾和引导，视为兄长和“老大”理所当然的责任。
突然面对这样直白的情意，他确实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感觉比面对鬼帝那铺天盖地的威压时压力还大。
战斗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但处理这种细腻的情感……他实在不擅长。
他不想伤害许小言，这个他一直当成妹妹疼爱的女孩。但他也无法在此刻给出她期待的回应。
他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圣灵教的威胁、自身的成长、伙伴们的安危、对更高境界的追求……这些都占据了他绝大部分心神。
感情，对他而言，是太过遥远和复杂的事情。
“小言，”
火麟飞收敛了玩笑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许小言的脑袋，动作带着兄长般的安抚，
“不管你是不是只想当我妹妹，你都是我火麟飞认可的伙伴，是我要保护的人。这点永远不会变。我答应你，只要我火麟飞还在，就会一直护着你，
不让你受欺负，也会一直带你变强，去看更高更远的风景。其他的事情……我们现在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不用急着去想那么多，好吗？”
第155章 准备一字斗铠
他的话语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和一如既往的温柔保护，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许小言慌乱的心田。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看着火麟飞那双清澈坦荡的碧绿眼眸，心中的委屈、忐忑、失落，奇异地被抚平了许多。
至少，老大没有讨厌她，没有疏远她，还给了她最想要的承诺保护，和带领。
“嗯！”
许小言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但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虽然眼睛还红红的，
“老大，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变强，不拖你后腿的！”
“这才对嘛！”火麟飞也笑了，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回去了。海上晚上风大，别着凉。”
“嗯！”
两人转身，朝着船舱入口走去。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的霞光，甲板上亮起了柔和的魂导灯光。
而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观察窗后，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挤在一起。
“我的天……小言这也太勇了……”谢邂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代入感极强”的紧张和兴奋，
“直接A上去了！‘不想只当妹妹’，啧啧，这话说得！我以为她说完就会晕过去呢！”
唐舞麟也一脸紧张，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小言她……没事吧？老大好像没答应……但也没拒绝？”
“老大那是在给她台阶下，怕她难堪。”谢邂分析道，
“不过看小言最后好像也接受了？啧，老大这处理方式……不愧是老大，四两拨千斤啊。”
两人旁边，古月静静地站着，紫眸透过观察窗，看着火麟飞和许小言并肩离去的背影。
又看着许小言那虽然眼眶发红、却带着释然笑容的侧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开，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更深沉的茫然和自我质疑。
（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甚至……想冲出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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