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常人，早已爆体而亡。
但玄夜体内那尚未进化的混沌灵炉，此刻却像是疯了一般高速旋转，贪婪地吞噬着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试图将它们糅合。
滋滋滋
空气在哀鸣。
以玄夜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重力场彻底崩坏。
没有风。
因为风元素刚一靠近，就被这绞肉机般的能量力场撕成了虚无。
金与黑两色光芒疯狂碰撞、摩擦、挤压，最后化作了一道灰蒙蒙的恐怖龙卷，直冲云霄。
地上的沙砾漂浮起来，尚未落地就湮灭成灰。
“光暗同体……？”
龙星宇握剑的手掌微微收紧。
惊骇莫名。
他想不通。
这违背了骑士圣殿几千年来的常识，甚至违背了圣魔大陆的法则。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同时承载神圣与堕落？
那不仅仅是色彩的交融。
荒漠之上，肆虐的风沙像是被硬生生按停。
并不是风停了。
而是风元素在这个灰色的场域内，失去了存在的资格。
玄夜悬浮在半空，脚下没有依托，却比踩在大地上更加稳固。
那道灰蒙蒙的龙卷并非气流，而是实质化的灵力风暴，它没有发出那种。
嗡
以玄夜为中心，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那是空间承受不住这股重压的哀鸣。
龙星宇背后的灵翼剧烈拍打，金色的光晕在这一刻显得黯淡无光，他那身为九阶强者的领域，竟然在那灰色光柱的挤压下，节节败退。
“这种气息……”
龙星宇傻眼了。
他不想承认，但此刻心中升起的那股寒意做不了假。
那是面对更高位格生物时，本能的战栗。
光与暗，从未有人能将其融合，即便是魔神皇枫秀也不行，那是世界的铁律，是神印王座都要遵循的法则。
可现在，这个少年打破了规则。
玄夜紧闭双眼，对于外界龙星宇的震惊充耳不闻。
他听到了体内传来的破碎声。
那不是骨骼碎裂，而是某种桎梏被彻底冲开的脆响。
胸口处，那尊一直沉寂、甚至有些慵懒的混沌灵炉，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最高纯度的燃油。
原本古朴无光的炉身，表层的石皮开始剥落。
这一过程极快。
每一块石皮剥落，都会露出一抹令人心悸的混沌之色，那颜色深邃得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感传遍全身。
如果说之前的玄夜，是在背着两座大山前行，一面是极致的光明，一面是极致的黑暗，两者在他体内互相倾轧，让他不得不分出大半精力去维持平衡。
甚至黑暗的力量，被迫被光明削弱，而光明之力也因为压制黑暗，而孱弱了许多。
只是玄夜自己晋级速度太快，能力太强，反而意识不到，自己其实一直处于被削弱的状态。
接下来，登场的是……
全盛玄夜！
现在。
两座大山，变成了他的双翼。
左侧的光明灵力不再排斥右侧的黑暗，它们在混沌灵炉的调和下，如同水乳交融，欢呼雀跃地汇聚在一起。
这种感觉，完美得让人想长啸出声。
玄夜猛地睁开双眼。
左眸金光璀璨如烈阳，右眸漆黑深邃若黑洞。
而在这一金一黑之间，灰色的混沌气流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形成了暗金色的漩涡。
【混沌灵炉，进化完成。】
这是早已达成条件的灵炉，只是因为光暗的不平衡未能进化。
随着灵炉的进化，他体内的灵力总量开始以山洪喷房的方式疯狂暴涨。
因为之前的大战而干涸的灵窍，瞬间被填满。
接着是膨胀。
玄夜之前刚刚突破八阶一级。
现在，二级的壁垒像是一层薄纸，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轰！
八阶二级！
积压了许久的光明与黑暗因子，加上系统奖励的那一百点黑暗先天内灵力，庞大的能量在混沌灵炉这个超级转换器的作用下，发生了质变。
原本的互相消耗，变为了互相增幅。
八阶三级、八阶段五级……
气息每攀升一截，周围的空气就越发沉重。
地面上的沙砾开始液化，变成了滚烫的玻璃状物质，随后又在灰光的照耀下瞬间冷却、崩解成粉末。
龙星宇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并非具有骑士精神，想要静待玄夜晋级完毕。
而是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这并不合理。
但龙星宇就是被气浪推开，无力反抗。
“他在进阶？在这种时候？”
龙星宇困惑。
这违背了常识。
没有人能在战斗中如此肆无忌惮地突破，灵力的剧烈波动会导致走火入魔。
可玄夜身上的气息稳如磐石。
咔嚓。
似乎东西破碎了。
八阶六级！
玄夜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还需要灵翼辅助飞行，此刻却像是掌握了重力的权柄，哪怕灵翼收敛，他依然稳稳立于虚空。
灵力还在涨。
直到八阶七级，那股狂暴的攀升势头才堪堪停下。
玄夜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一团灰色的火焰正在静静燃烧。
没有温度。
但这团火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
这就是混沌。
万物的终结，亦是万物的起始。
对于其他修炼者来说，掌握一种全新的属性，尤其是这种凌驾于基础元素之上的混沌属性，哪怕天赋异禀，也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感悟、摸索，小心翼翼地去尝试控制。
但玄夜不需要。
第390章 混沌新生
玄夜的感知中，无数关于混沌、关于光暗融合的奥义，就像是早就刻在他骨子里一样清晰。
那是系统赋予的直观掌控。
就像是一个绝世剑客，哪怕失去了记忆，只要剑在手，肌肉记忆依然能让他施展出绝杀的一击。
“这就是……力量。”
玄夜轻声自语。
他并未刻意用力，仅仅是五指一握。
噗。
掌心的灰色火焰熄灭。
与此同时，下方方圆百米的沙漠，骤然塌陷了整整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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