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龙星宇抛弃,采儿相依为命 第44章

  他不认识来人是谁,视线也极为模糊,只看到那为首的是一道女性身影。

  一丝希望,在他近乎死寂的心中悄然升起。

  月魔族人口稀少,极为团结。

  自己如今伪装的身份,是月魔族。

  或许……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他不想死。

  龙星宇的仇还没报。

  还有……采儿。

  他不能死在这里。

第40章 滔天之怒

  “公主……”

  月夜身后,一名侍女焦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是死灵魔族的人……第四魔神麾下,我们……不宜与他们正面冲突。”

  月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半跪在地的玄夜,银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不定。

  那名侍女见状,知道公主心有不甘,只能硬着头皮,主动上前一步,对着瓦伦微微躬身。

  “瓦伦伯爵,月魔族办事,还请卖个面子。”

  “这个混血叛徒,身负我族机密,按照规矩,理应由我们带回族内处置。”

  瓦伦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笑容。

  带走?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就杀了这个“月魔族”。

  一个活着的、接受了人类教育、对魔族抱有杀意的月魔族天才,其价值,可比一具尸体大多了。

  他的核心目标,从来都不是这个四阶的小角色,而是他背后的月魔族。

  月魔族不是一直标榜自己热爱和平,甚至和人类做生意吗?

  现在,一个在人类世界长大,对魔族挥动屠刀的“族人”出现了。

  这是多么完美的借口。

  为什么偏偏是你月魔族?

  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主张与人类和平的种族,出了这么一个嗜杀的叛徒?

  你们那些往返于人魔两界的商队,到底在输送些什么?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和人类暗通款曲,密谋着什么针对整个魔族的阴谋?

  一个活着的叛徒,就是一根永远扎在月魔族喉咙里的刺。

  他死了,不过是大快“人”心,被处决了而已。

  他活着,月魔族就永远有一个无法洗刷的污点,一个随时可以被用来攻讦的把柄。

  他们死灵魔族,作为第四魔神麾下的第一大族,觊觎前三的位置已经太久了。

  日月星三族同气连枝,让他们始终无法撼动其地位。

  现在,一个破绽出现了。

  他要将这根刺,死死地钉进月魔族的血肉里。

  这番无声的交锋,玄夜听不懂,但他看得懂。

  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成了某种筹码。

  求生的欲望,在他几乎干涸的内灵力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月魔族……好像真的要保自己!

  他强撑着身体,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瓦伦欣赏着月夜侍女那难看的脸色,慢条斯理地开口。

  “人,你们想带走,也不是不行。”

  “不过……”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地上那名被玄夜一剑枭首的五阶狂魔尸体,又指了指远处化为飞灰的魔族。

  “我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总不能白死了吧。”

  “月夜公主,你们月魔族,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此言一出,那名侍女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知道,瓦伦这是在敲诈。

  可偏偏,他们理亏。

  让她那高贵无比、身为七阶巅峰强者的公主殿下,去向一个六阶的伯爵低头,甚至赔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侍女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她猛地转头,看向半跪在地的玄夜,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仇恨。

  都是这个该死的混血!

  如果不是他,公主何至于受此羞辱!

  她现在无比认同瓦伦的说法,这个在人族境内长大的家伙,骨子里恨透了他们魔族。

  他就该死!

  可是,公主的意志不容违逆。

  侍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再次对瓦伦躬身。

  “瓦伦伯爵,我们月魔族,会记住死灵魔族的友谊。”

  “只要您肯放人,我们必有厚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瓦伦的眉头突然皱起,耐心似乎已经耗尽。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六阶强者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峦,狠狠地压向那名侍女。

  侍女同样是六阶,但实力比之瓦伦却要弱上一筹,在这股气势冲击下,她闷哼一声,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瓦伦看都未再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直视着那位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月魔族公主。

  “月夜殿下。”

  “从你出现到现在,一直让你的侍女和我说话。”

  “怎么,你不屑于同我交谈?”

  “这就是你们月魔族,求人的态度吗?”

  瓦伦心中升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他就是要羞辱她。

  没错,月夜是七阶巅峰,真动起手来,自己绝不是对手。

  但那又如何?

  关于这个“月魔族叛徒”的消息,早就传回了魔族高层。

  她月夜敢在这里为了一个叛徒对自己动手,他就算死,也能在临死前将消息传出去。

  到时候,月魔族将如何自处?

  为了一个在人类世界长大、屠杀同族的叛徒,袭杀友军伯爵?

  这个罪名,她月夜背不起,整个月魔族也背不起!

  他吃定了,月夜已经无路可走。

  能当着这么多魔族的面,羞辱一位前三魔神种族的公主,这种感觉,让他舒爽到了极点。

  在瓦伦步步紧逼的目光下,月夜终于有了动作。

  她那双银色的眼眸,缓缓转向了玄夜。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你,伤了他?”

  “啊?”

  瓦伦愣住了。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魔族都愣住了。

  我伤了他?

  什么情况?

  他一个叛徒,杀了我的手下,我伤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月夜没有理会瓦伦的错愕。

  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落在了玄夜身上。

  这就是那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她记忆中的自己,就算被族中的同龄人排挤、欺负,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也依旧穿着干净的紫色长裙,保持着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