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走到路明非身边。
她朝着纳尔的头顶摸去。
纳尔有些迟疑的想要把身子移开，但最后还是任由绘梨衣抚摸着他的脑袋。
“你愿意先跟我们回去治疗吗？”路明非问。
纳尔破着口子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表情。
现在两脚兽话，跟之前的好像不太一样了。
路明非注意到纳尔脸上出现的茫然。
他干脆使用起来了手语。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下纳尔。
做出一起往前的手势。
纳尔看着路明非有些滑稽的姿态，也终于弄明白了。
它略作犹豫后，朝着路明非缓缓点头。
绘梨衣打量着这个长得像是毛绒玩具一般的小怪物，满眼都是喜欢。
回去的路已经被雪崩落下的冰雪给掩盖住。
那匹可怜的马，估计可能也被掩盖在雪层底下了。
就在路明非想要辨别方向回去的时候。
在不远处，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
很快，承载他来到的那匹白马出现在了他面前。
路明非没有把白马拴住，想来是躲过一劫。
他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干肉，塞进白马的嘴里。
这匹杂食性的马匹，快乐的嘶鸣起来。
两人因为爬山和吃饭，再加上跟虚空生物战斗，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路明非坐在白马前面，绘梨衣则坐在白马后面，抱着受伤的纳尔。
受到重伤的纳尔，在疼痛和白马的颠簸中，逐渐睡去。
绘梨衣注视着怀中的小纳尔。
嘴角露出笑意，真是个可爱的宠物呢！
白马驮着两人和纳尔在雪原上，快速的疾驰。
可等到回到布鲁格伦城中，也已经到了晚上。
布鲁格伦城外围，在西索科和希尔德的指挥下，诸多市民和工兵加入到加固城墙的行列。
在城中外面，亮起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似乎是感受到城市中人类的气息。
坐在白马脊背上的纳尔缓缓睁开眼睛，它有些茫然的看着布鲁格伦城外围。
平整的岩石垒成不算高耸的山，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焰在岩石上燃烧。
这是纳尔从未见到过的景象。
“纳尔，纳纳。”
它刚想要伸出自己的爪子，可从肩胛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尽管它回复力惊人，可虚空之毒还在刺激着它的伤口，让其很难复原。
绘梨衣摸了摸纳尔的脑袋。
纳尔原本不安的心安静下来。
它深呼一口气，鼻子中涌进寒冷的凉气。
在睡梦中，它经常回忆起跟白色巨大约德尔人的游戏，也经常梦到它在树林中追赶蝴蝶的场景。
而现在，外面高大的乔木没有了，白色巨大约德尔人也不知道去到哪里，整个世界好像都只剩下了茫茫的冰雪天地。
路明非将证件出示，铁索桥从城中落下。
圆月高悬天上，洒在城中铁青色的石板上的同时，又在灰黑的建筑物上镀上一层银霜。
不管是布鲁格伦城，还是不朽堡垒都是施行宵禁的。
哒哒的马蹄声响彻在空荡的街道上。
路明非载着绘梨衣和纳尔来到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医疗室中。
布鲁格伦城因为长期跟野蛮人交战，医疗室中长期配备着医术高超的医生。
医疗室处在主堡边上，是一座二层建筑，红砖青瓦的建筑上面，长满了耐寒的绿色藤类。
里面房间灯火通明。
在医疗室周围，有着专门值守的卫兵，以保护伤员和医生的安全。
“走吧！”路明非说。
绘梨衣从马上跨下，纳尔手上拿着黄色的骨标，一瘸一拐的跟在两人的后面。
这是它沉睡万年之后少有的遇到的人类。
对于这两个人，纳尔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拉里斯在布鲁格伦城当值接近十年，年近四十。
身上总是喜欢穿着蓝色的医疗服。
她不止是一个医生，还掌握着治疗系的魔法。
在德玛西亚，魔法师会被逮起来，而诺克萨斯，没人会因为你的身份天赋而看轻人，强者为尊。
“请进吧！城主大人。”拉里斯的助手早就留意到路明非的到来。
路明非将面前的铁门推开。
拉里斯坐在接诊的铁质座椅上。
“我在雪原的时候，遇到那种东西。”路明非说。
“虚空！您可以直说的，最近弗雷尔卓德出现的虚空生物跟游荡的巨魔一样多。”拉里斯耸着肩膀。
“是的，它和这个家伙好像被封印住了。”路明非说。
“我看看。”拉里斯刚要把手放在纳尔身上。
突然，纳尔从一边跳开，它露出暗黄色的虎牙，呲着牙齿。
显然并不想让这个人类女人靠近自己。
原本愈合的伤口在它用力的过程中，又再次出现了撕裂。
一缕缕血液流淌在地上。
“纳尔，她不是坏人。”路明非说、
可纳尔依然还是保持着警戒的状态。
绘梨衣伸出手，将躲在一边的纳尔往自己这边拉过来。
纳尔呲着牙的嘴脸逐渐缓和。
绘梨衣不能说话，而纳尔显然也不会说当下人类的话，于是绘梨衣在纸上画出一个小纳尔，小纳尔安静的坐在了地面上的座椅中。
纳尔朝绘梨衣的画上看去，拉里斯推出来一张椅子，纳尔安静的坐了下去。
拉里斯拿出医用眼睛，注视着纳尔身上的出现的伤口。
虚空之毒还在纳尔身上肆虐，破损位置上面，伤口上面，破碎的血肉在不停蠕动。
“真是强大的肉体。”拉里斯赞叹道。
虚空生物在纳尔身上留下的伤口，更像是种子。
换做别的生物，早就会被虚空之毒腐蚀成为虚空生物。
可这个长得小小的怪物，它一直承受着虚空生物的毒害，在它身体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畸变。
“你是约德尔人？”拉里斯疑惑地询问。
“纳尔，纳！”听到拉里斯的声音。
纳尔眼中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
它激动的不住点头。
路明非是见过约德尔人的，他第一次获得诺克萨斯人的技能，正是从克烈的身上得来。
他总以为约德尔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会说话也是其中的表现之一，尤其是像克烈这样的珠玉在前。
没想到竟也有不会说话的约德尔人！
“城主，您知道约德尔人的传说吗？”拉里斯问道。
“我知道一些，比如诺克萨斯的克烈，德玛西亚的波比，还有比尔吉沃特的菲兹等等。”路明非掰着指头说道。
这些小个子近乎拥有长生不死的寿命。
“每一个城邦中，都存在一个跟城邦调性相同的约德尔人。比如我们诺克萨斯，你知道是谁建立的嘛？”拉里斯问道。
“泰隆曾跟我说过，他之前侍奉的皇帝，叫做奥杜卡。”路明非回到，他在诺克萨斯呆的时间并不算长，更多时间是在弗雷尔卓德游荡，因此一些关于诺克萨斯的历史，他并不知晓。
“追溯到遥远的诺克西部族时代，当时建立诺克萨斯部族的正是一个叫做克烈的家伙。”拉里斯说。
“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残暴，阴险，狡诈，无所畏惧，就个疯子。”路明非说道，这个最古老的诺克萨斯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带领着诺克西人建立了存活千年的伟大帝国。
听布鲁格伦城的守卫说，现在克烈骑着它的蜥蜴，已经去往了跟德玛西亚战斗的最前线。
“至于科技之城，皮城。有着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黑默丁格。皮城也是在他的倡导下，逐渐建立起来的。”拉里斯继续说。
“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名字叫做凯南的约德尔人参与了教派的建立。”
“除去约德尔人的故乡班德尔城，从来没有一个城邦同时拥有两位约德尔人。”拉里斯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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