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抚下心绪，让自己的剑被慕海棠引导。
逐渐的，她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碧波剑法也好，青木剑舞也好，都是模仿水流的剑法。
慕海棠的剑在空中挥舞，带动气流吸引着她的剑，这与碧波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不再刻意重复舞姿，而是放松身心，让剑随着‘水流’舞动。
上官虹的白光剑逐渐脱离了慕海棠的剑，与其保持一段距离。
两柄剑各自带起一股‘水流’，时而融合，时而互斥，精彩绝伦。
在胜万松看来，这场舞蹈逐渐融洽，成为一场真正的合舞。
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共舞锋利的宝剑。
两人穿戴都非常保守，不露出手腕以外的肌肤，剑舞也并非艳舞。
但是。
弟弟来感觉了。
“精彩。”
胜万松再次鼓掌。
一舞终了，上官虹喘起粗气，面前的慕海棠则神色如常，显露出功力的差距。
她双手抱剑，拱手道：“慕师叔好剑舞，上官虹佩服。”
舞蹈结束，便是商业互吹的环节。
慕海棠也是收起青锋，“虹儿你初次接触剑舞，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天资才情说不定不输昔日的祖师婆婆。”
“碧波门在你手上一定会发扬光大，重振门楣。”
“师叔过奖了。”
上官虹一脸惭愧，“祖师婆婆在我这个年纪，都已经创出剑舞了，而我还在学习。”
胜万松走入演武场，开口说道：“我让安安准备了凉茶。”
“我想趁着感觉还没消失，再多练会。”
上官虹摇头拒绝，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再次跳起剑舞。
于是，胜万松看向慕海棠，“慕舫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慕海棠轻轻拨开因为剑舞而松开的发丝，走到胜万松的身旁，两人一起走向客房。
走在路上，胜万松还在想聊些什么，慕海棠主动开口。
“胜少侠，乱世就要来了。”
“数百年来，青木画舫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寻求生存之道。”
“你觉得在这将来乱世中，青木画舫能走到对岸吗？”
胜万松转头时，慕海棠正直直注视着他，眼神别有深意。
第102章 洗浴
“武、术、道？”
“很多习武之人都有其追求，但对我来说，武术只是防身术。”
慕海棠突然便开始袒露真心，“为了保护自己，以及画舫内的女子。”
“胜少侠你觉得，我们能在将来的乱世中保护自己吗？”
胜万松沉吟片刻，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慕舫主你的武功已经是画舫最高，但在我看来，只能说一流顶峰，似乎还未入绝顶之境，更遑论宗师。”
虽然没有直说，但其中的意思人尽皆知。
慕海棠并不意外，青木画舫的情况她自己清楚。
在江湖中勉强能算一流门派，若是寻常门派或许自保有余，但青木画舫内尽是美丽女子，若是受人觊觎如何护得了自身。
太平年代正道兴盛倒也罢了，到了乱世可就难说了。
关外的渊军、恶人谷、天龙帮、神火教，哪关内的漕帮、林家堡这样半黑半白的帮派，都能够轻松拿捏她们。
而乱世中，就不要指望正道有余力帮她们了。
“那么。”
慕海棠直视胜万松的双眼，问道：“胜少侠觉得自己有能力于乱世中保护青木画舫吗？”
比起个人，其实找一个大势力依附是更好的选择。
但大势力内难免派阀林立，若是胃口太大，那青木画舫整个都是狼入虎口。
不如找一个天下无敌的大高手，那样至多只用牺牲自己在内的几个人，不用将普通弟子牵连其中。
前提，是那个人证明自己有保护青木画舫的能力。
“我？”
胜万松自信无比，“我想保的人，天底下没人动得了。”
慕海棠不会听信一面之词，哪怕天下都在传这是当今第一高手，也是如此。
“如果你能做到，就证明给我看。”
这是要验资啊。
胜万松摸了摸下巴，目光四处打转，寻找着可以展示的靶子。
“那座山叫什么名字？”
慕海棠不明白他的思考如此跳脱，突然就问山的名字。
她寻着对方的指向看去，看到一座两百米高的小山。
青木画舫未曾变过地址，以前作为娱乐场所所选之地自然依山傍水，并且每座山每条河都取有名字。
“那是古仑山，胜少侠若是想要上山踏青我可让铃儿带你们过去。”
胜万松微微点头，说道：“以后它就叫口人山了。”
胜万松抬起食指，在面前轻轻一抹。
远处的小山，突兀的缺了一块。
山峰的峰顶唐突消失不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静。
山顶的土石就这么凭空消失，没有发生山体滑坡。
慕海棠瞳孔巨震，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像是稚童一般，抬手揉了揉眼睛。
好半晌才接受眼前的一切。
“江湖传言梁晨有千年功力，胜少侠则是武道登顶，以巧劲化去梁晨千年一刀，让他力竭而死。”
“但我看来，胜少侠你在功力上分明也胜那梁晨不止一筹。”
慕海棠回过神来，“人力终有未及之时，胜少侠你一人之力，又如何时刻护青木画舫周全。”
她虽然震惊于胜万松的武力，但武力强大不代表能够面面俱到。
胜万松道：“拔出你的剑。”
慕海棠并未犹豫，立刻拔出腰间长剑。
剑体通透，寒光内敛，与主人相同是一柄温婉的宝剑。
胜万松抬起手指，放在宝剑根部，手指上划一路拂过剑身，从剑尖离去。
被他手指摸过的地方，全部都涌现一层朦胧金光，在他离开后又尽数引入剑中。
慕海棠好奇地抬起剑，却什么都没发现。
“挥剑试试看。”
慕海棠轻轻挥了一剑，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用内力，引动其中的力量。”
眼看慕海棠又要挥剑，胜万松提醒道：“别对着人。”
慕海棠紧急调转方向，剑锋斩向边上的白帝湖。
无匹剑气横空而过，宛如神话中分海截江的奇迹再现，偌大的白帝湖为之开裂。
无数河水如同瀑布从断口涌下，砸向数百尺下的河床。
慕海棠惊骇之中，又带着一缕兴奋。
虽然是借助外力，但这一剑是出自她手。
她下意识再度挥剑，这一次，确实平平无奇的一剑。
“胜少侠？”
慕海棠看向胜万松，眼中有着丝丝期待。
“咳。”
胜万松咳嗽一声，说道：“剑中留力是非常费力的行为，就算是我短时间内也会感到疲惫。”
闻听此言，慕海棠面露笑意：“我青木画舫内有一池异泉，其中池水时刻保持温热，平时只有我和几名身边弟子有资格进去洗浴。”
“这池泉水对缓解疲劳尤其有益，既然胜少侠如此操劳，不如我带胜少侠去沐浴一番，好缓解疲惫。”
胜万松当即应允，“自无不可。”
温池水内，温热的泉水升腾起袅袅雾气，能见度不高。
司马铃正四肢大开，漂浮在水面上，思考白帝剑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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