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洞窟的角落，从众多碎片中拔出一具被掩埋的尸体。
凌波仙子。
这位仙子死的时候大约80岁左右，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但对于天人来说，还是太年轻。
寻常宗师，若是没有太多暗伤又注重养生，一般能活到一百五十岁。
而天人的大限，则是二百。
和宗师即便长寿也老态龙钟不同，天人能够长时间的保持青春，直到最后十年才会快速衰老。
凌波仙子早年出生低微，系江上舞女的侍女。
修炼武学全靠自己摸索，出了不少岔子，后来又被阴阳司重创，体内留下暗伤。
即便突破天人，她也没能活到大限，甚至没有普通宗师活的久。
“感觉不如。。。上官虹。”
胜万松将凌波仙子的尸体摆放平整，非常没礼貌地对人家的长相评头论足。
论容貌，凌波仙子也算是佳人。
但绝对算不上顶尖。
否则她便不会是侍女，而是被推出去当舞女了。
和现在的青木画舫不同，那时候的舞女，可都是要出去卖的。
“好歹也是天人。”
放眼中原的习武之人，也是百万中无一的人中俊杰。
对胜万松来说弱小的天人，若是愿意，足以被皇室奉为座上宾。
无论原本的出身地位如何，都能享受侯爷以上的待遇。
而这样一具英杰的完整尸体，就摆放在胜万松的面前。
既然已经有第一个先例了，那便不缺第二个。
“开整。”
胜万松一把抓住，再次施展起圣心诀的秘法。
和复活曦儿时不同，复活凌波仙子要费力的多。
和死亡时间无关，在极冻的冰壁下，无论死亡多久都能保持原状。
造成差别的，是实力的差距。
复活一名天人，理所当然要比复活一位绝顶要难得多。
要难上数十倍。
即便胜万松，也为这股消耗感到略微吃力。
但事情，依旧成了。
没有像曦儿那般嘤咛着苏醒，凌波仙子自然而然地睁开眼睛。
她同样也没有一睁眼就对近在咫尺的人出手。
“我已经死了。”
胜万松早已提前摘下面具，“但是你还活着。”
老奶奶噗嗤一笑，“这算什么哲学问答吗？”
笑得还挺可爱的。
明明是八字开头的老太了。
凌波仙子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后看了一圈。
“镜姐姐果然把我埋在这里了。”
“明明都跟她说了直接火化就好的。”
镜，便是青云主人的名了。
“我想镜姐姐应该不至于连我死没死都搞不清楚吧？”
胜万松早已摘下面具，恢复了平时的面容。
“或许她觉得你还有救，所以先冻着寻找治疗的方法？”
凌波仙子深思后，认可了这个说法，“也有这个可能。”
起死回生，还是太过玄幻了。
若非亲眼所见，有谁能够相信呢。
甚至就算亲眼见了，也只会以为是某种障眼法。
公孙望能够笃信，是因为他能看穿命格。
他知道，复活而来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曦儿。
“话说，你不觉得这里冷吗？”
胜万松抱着肩膀，做出冰冷的样子，“出去再聊吧。”
路上，胜万松告诉凌波仙子，自己来时这里就已经支离破碎。
他是看到凌波仙子躺在那，所以上前查看。
发现还有气，便输入了自己的内力尝试救治。
“这果然是你的内力。”
凌波仙子感叹：“明明还这么年轻，真是不可思议。”
身为天人武者，在胜万松没有掩饰的情况下看穿他的真实年龄自然不难。
凌波仙子清晰地看出来，眼前的男子，应该说男孩，还未到及冠之年。
却已经拥有了现在的她之上的实力。
走回地面，胜万松自我介绍道：“我是胜万松，姑且算是天下第一人。”
“公孙月。”
凌波仙子笑容如水，“是打败过前天下第一的天下第一。”
第163章 离开
“公孙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凌波仙子？”
“什么姑娘。”
仙子大人的小手不太干净，笑眯眯地摸向胜万松的脑袋，“我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的太奶奶了。”
胜万松偏头躲过，小碎步往后退了两步。
“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女人。”
胜万松偶尔喜欢沾沾小便宜。
但别人占便宜这种事，他是敬谢不敏的。
“边界感？”
凌波仙子表示没有听过这词语。
“就是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意思。”
凌波仙子笑容和蔼，双手背在身后，“真是，和镜姐姐一样正经的家伙。”
并非一本正经。
希腊神话中，宙斯为了和不同的少女踩踩背会采取各种手段，甚至会变成牛变成女性接近对方。
在极稀少的故事中，也会看上美少年。
但无论哪个传说，哪怕你将边角小故事都翻出来，也只能找到宙斯入人的故事，而绝不会有宙斯被人入的时候。
因为宙斯是雄神的代表，象征着父权的权威。
埃及神话中，风暴神赛特与荷鲁斯争夺神王之位，最后便以赛特受孕怀上荷鲁斯的孩子为结局，成为其败北的象征。
受孕时，便代表在父神的权威上败给了荷鲁斯，没有资格登上神王的宝座。
胜万松在内心中，并不将自己视作和这个世界的人平等。
他是穿越者。
许多穿越者都在遭受磨难后逐渐放平心态，逐渐融入社会。
但胜万松从未遭遇磨难，他的金手指超过常理太多。
他依旧是以穿越前读者的身份，审视故事中的角色，并给随心所欲地涂抹。
“我有个朋友，她是碧波门的最后一位弟子。”
“最后一位？”
凌波仙子的眉心拧出褶皱，这是胜万松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江湖动荡，人才凋零。”
凌波仙子叹了口气，笑容无奈。
她当然知道江湖风大，没有谁能够永远站稳。
即便是武当少林，也不过数百年的历史，在之前有其他门派占据他们的位置，而那些门派已经灭亡。
碧波门会走到这一步，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是凌波仙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活着看到这一天。
“至少还有一个。”
“你的武学失传了，那什么什么舞也是残缺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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