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雨虽然未入天人，但亦是一代宗师的修为。
这天地下，居然有人能够向她身边人传音，而她浑然未觉。
“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将碧波门的位置透露出去。”
上官虹辩解道：“万松是可以信任的。”
“万松？”
明明是师傅，却直呼其名。
这段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碧波门未来终究是你的，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便不做质疑。”
两人来到碧波门门口，却未看到人。
‘我在水道之外。’
这一次，两人同时听到胜万松的声音。
上官雨惊骇无比。
若是门口也便罢了，水道离此处尚有数里的距离。
能在如此远的距离对碧波门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并对上官虹传音入密。
此等修为，已经超出了上官雨的理解。
上官虹早已习惯了胜万松的超常表现，“万松是当今天下第一人，亦被认为是远超以往任何古人的武道中兴之人。”
“你居然能拜得如此高师，我很高兴。”
上官雨心情复杂，五味杂陈，“如此高人，就算年龄大了些，也难怪你这样的小姑娘会倾心。”
上官虹汗颜，知道师傅是误会了。
师傅是觉得能有如此修为的，一定是年龄快要破百的老东西。
但实际上，上官虹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个。
“等见了师傅你就明白了。”
两人乘坐小舟，前往水道外迎接胜万松。
水道四通八达，弯弯绕绕，虽然不过数里距离，却花费了半个时辰才抵达入口。
见了面，上官雨才明白徒儿的表情为何如此奇怪。
她口中的第一人，居然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就连他旁边的小女孩，气息实力赫然也不在自家徒儿之下。
碧波门隐世百年不到，武林中居然出现如此大的变化。
“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啦。老啦。”
上官雨叹着气，将空间让给两位年轻人，自己牵着小安澜回到屋中不打扰两人。
水榭之上水雾缥缈，两人坐在庭中。
“虽然早猜到你会过来，却没想到会是初一就来。”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胜万松笑道：“我与虹姐不见数日，可谓是朝思暮想。”
“油嘴滑舌。”
上官虹看似不信，但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她的高兴喜悦，她逞强说道：“我只怕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那天真纯良的雪儿妹妹已经被你给吃干抹净了。”
“哈哈。哈哈。”
她只是随口一说，结果胜万松尴尬的哈哈笑，似乎却证明了自己随口一言恰中事实，不由无奈扶额。
“你啊，你啊。”
上官虹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性格，但被身边人抢了先，心里难免会有挫败感。
也许当日便不该刹车，直接顺水推舟才对。
见她情绪开始低落，胜万松主动转移了话题，“虹姐你所修炼的那门步伐当真不俗，舞动起来仿佛九天仙女在世，让我心动得紧。”
这里离水道外数公里远。
但胜万松说的，就仿佛他亲眼见到了上官虹练舞的整个过程。
上官虹早已习惯他的神奇之处。
知道自己不在时发生那般羞耻事，上官虹没了继续叙旧谈情的心思，她严肃面容。
“我帮你问了师傅，那位明远道长的事情。”
胜万松收敛尬笑，露出同款的严肃表情。
“结果如何？”
上官虹道：“师傅并未详细说明。”
“只说明远道长行踪缥缈不定，只在每年新旧年交替之际，必定会前往一个地方。”
胜万松追问道：“何处？”
“游仙岛。”
上官虹继续解释。
“据说是那游仙岛上藏有一处极寒冰壁，我派祖师凌波仙子死后便被其挚友封入冰内，保证其容颜不腐。”
“而明远道长同样有一位逝去的挚爱之人，他不知如何找到了那座冰壁，还轻易穿过了防御的阵法、试炼，将所爱之人封入冰壁。”
“每逢新年，明远道长必定会前往此处，向那位女子诉说这一年的见闻过往，时至今日，已经快有二十年。。”
上官虹将自己知晓的事情透露了个干净，表情上对两人无暇的爱情颇为憧憬。
“倒是个痴情种。”
胜万松不为所动。
上官虹憧憬的，只是她幻想中的完美爱情。
但事实如何，没人知道。
据便宜亲爹在百日宴上说的那句话，他和公孙望以及一位叫曦儿的妹子有些过往。
如果明远果真是公孙望的话。
那这段感情必然没有上官虹想的那么完美无瑕。
第157章 出海
胜万松不喜欢社交，但不是傻瓜，来到碧波门自然是带来了拜年礼。
算不上什么多珍贵的东西，也就是从凤家得来的百花香和百花茶。
他临行前想起没有准备年礼，便随手掏出了这些在家中吃灰的老东西。
算不得珍贵，却是除了凤家别处都没有的珍惜品，送给上官师徒俩正合适。
点燃熏香，袅袅青烟升起，带来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
“香若百花开，仿佛让人置身花田，百花缭绕。”
“香气浓郁却又不会过分甜腻刺鼻。”
上官雨对百花香的评价颇高，连带着对胜万松也顺眼了许多，“真是有心了。”
“这百花之香能得到前辈如此高的评价，被人折下枝头也了无遗憾了。”
上官雨对上官虹的地位，类似于李氏对胜万松。
对这样的女性，胜万松愿意给出尊敬。
他拍了拍安澜的后背，小女孩上前躬身道：“姐姐、奶奶新年快乐。”
拜完年后，胜万松没有久留，直接离开了碧波门。
若是此番错过，下一次想找到明远老道，便只能等到明年了。
胜万松运起纵意登仙步，快速跑向海边。
他的速度极快，天黑之前，便已抵达千陵渡这座中原最大的港口。
要乘船时，却又听闻一个噩耗。
“这海中有妖，除了要养家糊口的渔民，现在谁敢出海？”
“就算是渔猎，也只在近海，没人敢离岸太远。”
“前些日子有为夫子金口玉言，勒令妖魔不得近岸，饶是如此，出海的渔民也经常会被拖入海中成为妖魔的饵食。”
胜万松看着平静的海面，心中有些无奈。
他不想多事便没有管海中妖化鲛人之事，结果现在却成了自己的阻碍。
大海宽阔无比，不同于咸阳的妖魔聚于城中，这里的鲛人分散在整片海域。
就算是胜万松，也没有架海之力。
“船家。”
“本人胜万松愿支付重金，并且可以保证，不会让任何妖魔伤到船只分毫。”
听到胜万松的名字，所有人都高看了他一眼。
但说到出海，依旧不肯。
世人的常识，便是武者对妖魔无能为力。
船家语重心长，“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有做不到的事，若是在海上遇到妖魔袭击，你便只能溺死海中。”
“听老人家一句话，回头吧。”
哪怕是众所周知的天下第一人，也没人信他能降妖。
“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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