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仇得报后,安澜的心中逐渐能从旁人身上感觉到一些温暖的感情。
三人中,一起练过功的上官虹关系最亲,伸手探下司马铃的伤口,又不敢真摸上去,难过地收回了手,“万松,铃儿她?”
“已经无有大碍,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胜万松将手上的鲜血放入水盆中洗净,说道:“这次是我太大意了,没想到舞女中也藏有暗卫。”
他将发生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
“难怪我看庭院里有些舞女的尸体。”
欧阳雪不由叹息,“没想到铃儿一片好心,却反而招致这般下场,险些命殒当场。”
“江湖向来如此。”
上官虹摇了摇头,“一步行错,便是无间炼狱。”
待胜万松处理完伤口后,上官虹向店家要来绷带伤药,帮司马铃上药。
等确定一切都搞定后,几人才放下心。
天色已经见亮,精神高度紧绷了一夜的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安澜本是和胜万松一个房间住,这次被欧阳雪带走一起休息。
“嘤~”
司马铃醒来时,是此生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虚弱。
她睁开双眼,眼前是客栈房间的屋顶。
很熟悉,但不是她那一间。
她试图仰起,腹部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你醒啦。”
胜万松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手上捧着一本《金瓶梅》。
听见司马铃的声音,胜万松合上书本,翘起的二郎腿也恢复原状,“感觉如何?”
“感觉身体被掏空。”
司马铃诚实地说出自我感受。
胜万松笑了笑,“你运气很好,内脏没有受伤,否则已经去西天见卢来佛祖了。”
“嗯?”
司马铃非常确信,自己的肾炸了。
修炼内功之人,对人体内的一切非常了解,她知道自己被捅爆搅烂的是右边的肾。
她用力想仰起身,结果又是一阵剧痛。
“不要用力,有没有受伤运转内功不就知道了。”
司马铃立刻闭上眼,运转起青木画舫的心法。
内力在体内运转无比顺畅,别说内伤了,等痊愈后说不定还能突破新的境界。
‘难道说是错觉?’
司马铃看向床边看护的男人。
不可能!
司马铃非常相信自己的亲身所感。
也就是,她是被眼前的男人救了。
并且,对方想隐瞒自己能够治愈这种重伤的事实。
“谢。谢。”
司马铃虽然有时表现得很不喜欢的胜万松。
但救命之恩,她非常坦诚地道出了感谢的词语。
“我才是要谢谢你。”
谢我?
司马铃一愣,随后注意到对方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后,立刻仰起首,向自己身上看去。
“呀!”
刚出声,剧裂的出声就牵动伤口把叫声咽了回去。
“你平时穿的和现在和没什么区别,还多了绷带呢。”
司马铃义正言辞地指正,“那是外出的服装,和裹胸是不一样的!”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感性,果然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胜万松摇了摇头,露出揶揄的笑容,“我说的谢,是谢你帮安安,你想哪去了。”
啧。
司马铃一个伤患,被他气得连连牵动伤口,小腹处疼个不停。
偏偏这还是救命恩人,不可能真跟他怄气,只能恨得牙痒痒。
好不容易等到上官虹几人回来。
迎接她的却是苦的要死的药汤。
“不要!”
耍起小孩子性子的司马铃,被上官虹强行敲开了嘴,温热的汤药一口又一口灌了进去。
而不断逗她生气的男人,却故意在她眼前晃,笑得让她格外来气,身体一紧绷伤口便再次疼了起来。
这只是利息,被记在胜万松仇恨小本本上的嘴可没这么容易还清。
安澜走到司马铃的跟前,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糖包,剥下纸衣后送到司马铃的口中。
甘甜的糖果稀释了口中的苦涩。
司马铃连忙向安澜道谢,“歇歇你,小安。”
因为口中含着糖果,她的声音口齿不清。
“万松。”
安顿好司马铃之后,上官虹说道:“吕轻侯被刺杀失踪的事已经传开,如今城里已经开始戒严,四处搜查吕轻侯的踪迹。”
吕轻侯在密道里受尽苦难后才死去,尸体埋在地下无人发现,被当做失踪处理。
而街上到处搜寻吕轻侯的捕快,并非是六扇门,而是官府自己饲养的鹰犬,本事差了不止一筹。
说是有人搜查,但上官虹完全不慌,“那些捕快不过是应付差事罢了,我还看到有对着流浪狗问知不知道凶手是谁的呢。”
一来是人人希望吕轻侯死,二来能干死吕轻侯的,他们查到了也不过自寻死路,哪会认真干。
“吕轻侯恶名远扬,楚襄百姓无不拍手称道,说是大侠所为。”
欧阳雪笑眯眯地看向安澜,“我们家的小安安,已经可以叫安安大侠了呢。”
安澜皱起眉,反驳道:“谁是你家的!”
城里戒严,而且司马铃的伤确实需要一段时间休养,胜万松不急着回桃源村。
说起来,自己在楚襄好像还有个朋友来着。
第122章 上清风云决
神龙架,千峰如剑,万壑藏幽。
漫山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即便是正午时分光线都幽暗无比,阴影中藏着无数凶禽猛兽。
在这个时代,尚是人类难以踏足的危险地带。
正因为危险,其中也藏着无数奇药灵草,时常会有人出大价钱雇人进入探索。
能得宝而归者,十中无一。
更有传说,神龙架中有红毛野人,凶横无比,人若见之必被蚕食。
如今,就有一队探险者被野人捉住,绑在木棍上扛回野人的聚集地。
“我就说神龙架危险!你偏要来!还非得去野人的聚集地,现在我们都要沦为野人的盘中餐了!”
老人在哀嚎,年轻人铁青着脸,他叫张远。
他不怕死,但怕自己死了以后,家中重病的老母无人照顾。
张远本就是听说野人部落周围有治痨病的奇药才深入神龙架的。
红毛野人们喜气洋洋,一边跳舞一边将战利品扛回部落。
密林中央,大量的树木被砍伐,本该穴居的野人们不知为何搬迁到地上。
在空地的中央,有两根粗大的木桩,相隔约有三米。
有一个红毛。。。无毛的高大野人在两腿叉开,各用大拇指尖扣住树桩的边缘,成一字马状撑在树桩上。
伸直的大腿上,拉紧的肌肉线条让人联想起亘古长存的巨岩。
这个高大野人身上没有一根毛发,唯独头顶有一撮竖起来的红色朝天辫。
无数人类在它周围唱歌跳舞,亦或是跪地祈祷。
狩猎归来的几只野人将他们扔到首领面前,手舞足蹈,口中‘呜呜!’地叫喊。
张远猜测,是说自己这些俘虏很好吃的意思。
“放他们走。”
那名野人双目紧闭,口中说出的,赫然是根正苗红的中原官话。
不止张远他们听懂了,就连那些野人都听懂了首领的意思。
“听到没,你们老大让你们放开我们!”
老人情绪亢奋,连连大呼催促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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