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志得意满地转过身,举起三块魂骨,声音灌注魂力,传遍四方。
“诸位!这三块魂骨,已被我徒儿云霆,正式作为迎娶我孙女独孤雁的聘礼!届时大婚,还望诸位赏光,来喝杯喜酒!”
轰!
人群再次炸开!
三块七万年魂骨作聘礼?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豪气!无数道艳羡的目光投向独孤雁,又转向云霆。
许多女性魂师更是眼露痴迷,恨不得取代独孤雁的位置。
独孤雁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自家爷爷一眼,但眼中满是甜蜜,下意识地看向云霆。
然而,云霆此刻却无暇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因为他腰间软肉,正被一只纤纤玉手,以不小的力道,狠狠掐住,还拧了半圈。
“嘶!”
云霆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转头便对上千仞雪那双带着薄怒与委屈的金色美眸。
“哼!”,千仞雪松开手,双臂抱胸,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酸溜溜的,“雁雁都有三块魂骨当聘礼了,那我和冰儿妹妹的呢?某人是打算厚此薄彼吗?”
一旁的水冰儿掩唇轻笑,柔声道,“千姐姐,阿霆他……已经给我母亲一套七万年的魂骨作为迎娶我的聘礼了。”
千仞雪闻言,美眸瞬间睁大,看向云霆的眼神更加“危险”,玉手再次抬起,作势欲掐。
“好哇!冰儿妹妹也有!就我没有!云霆,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
云霆眼疾手快,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入手温润细腻,但他此刻可没心情欣赏,连忙低声安抚。
“雪儿,别闹。你的聘礼,我早已备好,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拿出来。我保证,定会让你满意,绝不会比雁雁和冰儿的差。”
千仞雪将信将疑地瞪着云霆,“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云霆目光坦然。
千仞雪与他对视片刻,终于轻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云霆,“暂且信你。若是让我不满意……哼,有你好看。”
独孤雁和水冰儿看着两人这番互动,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方才因魂骨引起的些许微妙气氛也消散于无形。
独孤博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觉得这逼装得圆满,家底亮了,孙女婿的诚意也展示了,还顺便气死了两个老对头。
他心满意足地将三块魂骨塞回云霆手里,示意他收好。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脸色已经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的月关和鬼魅,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菊花关,老鬼。回去告诉比比东,这次大赛冠军奖励的那三块万年魂骨,可以提给我家徒儿云霆,正好,给我徒儿充实充实家底。”
此言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独孤博这毫不掩饰的索要给惊呆了。
当面索要冠军奖励?还是提前要?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教皇殿的尊严踩在脚下,还要碾上几脚!
这简直是目中无人,猖狂至极,不过所有人都清楚,独孤博是真有猖狂的资本。毕竟人家徒儿实力摆在那里。
月关和鬼魅浑身颤抖,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指着独孤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驳?呵斥?他们敢吗?云霆就在旁边站着呢!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云霆身上,想看他如何反应。
却见云霆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五块魂骨收回如意百宝囊,仿佛那只是几块普通的石头。
然后,他对独孤博淡淡道,“老师,该进城了。”
语气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或者……根本不值一提。
那种自然而然的漠视,比任何嚣张的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独孤博咧嘴一笑,冲着月关鬼魅挥了挥手,“行了,记得把话带到。”
说罢,一行人不再理会僵立原地的月关鬼魅,以及神色各异、内心翻江倒海的围观人群,径直朝着武魂城那洞开的城门走去。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无数复杂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敬畏、恐惧、嫉妒、憧憬……今日武魂城门前发生的一切,必将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大陆。
云霆,以及他即将建立的“天罚殿”,尚未正式登场,便已携带着无与伦比的霸气与神秘,深深烙入了所有人的心中。
马车内,唐三死死盯着云霆消失在城门后的身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天罚殿……云霆……等着吧,总有一天……我要你死!”
……
与此同时,罗刹秘境。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紫黑色雾气翻滚,以及那浓郁得令人灵魂战栗的怨念。
秘境中央,那方由众生怨念凝结而成的池子,此刻正剧烈地沸腾着。
粘稠暗红的液体,不断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时发出如同怨魂哀嚎般的嗤响。
比比东浸泡在池心。
她双目紧闭,眉心处的暗紫色罗刹印记明灭不定,周身缭绕着实质般的紫黑色神力。
池中那足以让封号斗罗瞬间疯魔的恐怖怨念,正被她疯狂汲取,化作最精纯的黑暗能量,修补着她胸前那曾被“灭世雷枪”贯穿的可怕伤口。
细密的紫黑色雷弧,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从伤口深处被逼出,在怨念池水中炸开,消散。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一丝雷霆之力的剥离,都如同刮骨抽髓。
比比东苍白的脸颊上冷汗涔涔,身体不时因剧痛而痉挛。
但她紧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执念。
“云霆……云霆……我要你死……一定要你死……”
仇恨与屈辱,是支撑她忍受这非人痛苦的最大动力。
整整七天七夜。
当最后一缕顽固的黑金色雷弧从伤口溢出,在怨念池水中化作青烟消散时,比比东猛地睁开了双眼。
“轰!”
磅礴的罗刹神力如同井喷般从她体内爆发,将池中粘稠的液体炸起数丈高的巨浪!
她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最终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皮肤光洁如玉。
但比比东的手,却下意识地抚上了小腹位置。
那里,明明已经痊愈,可每当她想起那柄缠绕着寂灭雷光的黑金长枪,是如何以无可阻挡之势将自己贯穿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幻痛便会浮现。
这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败北的耻辱与对那股力量的恐惧,在她心中留下的烙印。
“神转世……他一定是某位神的转世!”,比比东紫眸中恨意滔天,但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与茫然。
若非神转世,如何解释那凌驾于罗刹神力之上的紫黑色雷霆?
与一位真正的神为敌……她真的有胜算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更强烈的疯狂所吞噬。
“不!闻言有罗刹神位!只要完成考核,我也能成神!到时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就在比比东心绪剧烈起伏时,额头处的罗刹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暗紫色光芒。
一道冰冷、邪恶、高高在上的神念之音,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罗刹神第七考拔出罗刹魔镰!】
比比东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罗刹魔镰!
那是罗刹神的专属神器!
拥有无上威能,据说能斩断神魂,侵蚀神格!
若是能将其掌握在手,哪怕云霆真是神转世,只要他尚未完全恢复,他就有极大把握将其斩杀。
顿时,希望如同毒药般在比比东心中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比比东根据神考的指引,朝着秘境最深处飞掠而去。
穿过层层浓郁的怨念雾障,一座完全由漆黑骸骨垒砌而成的巍峨神殿,出现在她面前。
神殿散发着亘古的邪恶与不祥,大门洞开,内部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比比东踏入神殿。
大殿空旷无比,唯有中央,有一座同样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台。
祭台之上,静静地斜插着一柄兵器。
那是一柄巨大的镰刀。
通体呈暗紫色,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非金非玉,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幽光。
镰柄修长,布满扭曲的符文,镰刃弯如新月,锋利得仿佛能切割光线。
刃口处不断滴落着,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浓缩而成的暗红色液体,落在地面的骸骨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仅仅是看着它,比比东就感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栗,那是低位格生命面对至高邪器时的本能恐惧,但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与亲近感也从罗刹印记中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一步步走向祭台。
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没有复杂的仪式,甚至没有任何阻碍。
她伸出双手,握住了那冰凉刺骨的镰柄。
用力拔!
预想中的沉重阻力并未出现。
那柄仅仅看上去就足以让绝世斗罗心神失守的罗刹魔镰,竟如同插在松软泥土中的树枝般,被她轻而易举地……拔了出来。
“嗯?”,比比东愣住了,握着魔镰,有些茫然地站在祭台上。
太轻松了。
轻松得让她感到诡异,甚至不安。
她之前的罗刹神考,哪一次不是困难重重,在生死边缘徘徊?
耗费整整十四年,也才勉强通过五考。第六考“向死而生”,更是在被云霆重创濒死的绝境下,阴差阳错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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